5、聚会 隔天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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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傍晚，两人刚下班没多久，沈顾玄被拉入一个群聊，他一眼看了墨无尘在发消息。
墨无尘：各位有空回去吗？
墨无尘：我打算开一个聚会，大家都挺久没见的了，见上一面也不错。
原来，墨无尘打算开一个同学聚会，里面好像都是以前的高中同学。
他估摸着，打算回去看看旧友们。而夏盼也才刚看到。
“钱够返程吗？”
沈顾玄看了眼余额，“应该够了”沈顾玄眉头一皱。
“没事，我还有几千呢”
“那好”
聚会定在周末，俩人定了当天的机票。
“要不今晚出去吃麻辣烫？”
夏盼欢快的答应“好呀”。
时间来到聚会当天，此时已近乎下午。沈顾玄回到了以前熟悉的地方，变化没有很多。
沈顾玄向着墨无尘发来的定位打车，车一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饭店。墨无尘开了一个包廂，沈顾玄向着那包廂走去。
开门，人不算多，出奇的是云绘也来了。夏盼有点不好意思见她，一直躲在沈顾玄后边。
“咋了，搞失踪那么久，不出来见我？”此时云绘内心其实很担心她。
“没有”夏盼轻微低着头走向座位，她坐在沈顾玄的旁边。夏盼看向周围的人，都是很熟的，但自从毕业后都挺久没联系了。
墨无尘变化不大，还是以前那样，比较装。
“你俩在一起了？”墨无尘心一酸，他毕业这么久还是没找到另一半。
“没有没有”夏盼挥了挥手，轻轻用手指头戳了一下沈顾玄。
“是的是的”沈顾玄连忙回答。
墨无尘也没好说啥，继续当着他的暖场机器，沈顾玄对眼前的食物没有任何食欲，但出于他人请客，只好将就着吃点。
夏盼又和云绘聊上了天，记得她俩刚才彼此还挺冷漠的。毕竟她俩也在一起玩那么久了，沈顾玄也没好说啥。
倒是墨无尘有些好奇了：“你俩怎么那么熟啊？我记得云绘话不是很少的吗？”
沈顾玄淡淡的说：“她俩从小就认识，你说熟不熟”，墨无尘顿时恍然大悟。
墨无尘拍了拍沈顾玄的肩膀“走，咱们去打场篮球赛”，墨无常抱着早已准备好的篮球，沈顾玄看在这么久没打的份上，把他打服为止。
附近就有一个篮球场，场地被铁丝网围着，铁丝网锈气斑斑的，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来，你先发球”墨无尘好像在让着他，沈顾玄没有在意，一味拍着球前进。沈顾玄十分轻松就躲开了墨无尘，显得他这个大高个没有一点作用。
哐当，沈顾玄来了一个扣篮。此后的几球，墨无尘怎么也没够到他的身子。
墨无尘只好认输“你赢了，我认输”，沈顾玄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打不过，下次就别打了”。
俩人回到饭店，云绘见墨无尘皱着脸就知道谁输了，她俩以此嘲笑了一番。夏盼在远处还偷偷拍了几张沈顾玄的帅照，那几张照片她存了很久，一直没舍得删。
以前的班长青沈也在那儿笑，墨无尘心想“丢脸丢大了”。
这场不到十人的聚会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多，天已经十分黑了。
“不晚了，大家先找个旅馆住一下，或者回家里头看看爸妈吧”墨无尘打了一个哈欠。这场聚会就这么结束了，众人都散了。
夏盼打算回家看一下爸妈，随口问“你...不回去看看你爸？”沈顾玄冷淡的说：“他咋可能在家，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来找你”。
沈顾玄打开空荡荡的屋子，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走向沈欲的房间，将灯打开，灯早已不像印象中的一样亮。桌上满是灰尘，看来，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里边夹着一张稿纸。沈顾玄将笔记本打开，从中取出那张稿纸，上面写着一些刺心的话
“孩子，很不幸我以这种方式见到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走了。这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被病魔纠缠了好几年。你爸拼命的想要救我，我不想看着你爸受苦。请你们原谅我这样不体面的离开，下一辈子，我还做你的母亲，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无病无灾。”
“……”
沈顾玄强忍着泪水将笔记本压着的纸拿起，是一张病患单:
张馨 37岁
于2012年10月30日确诊:急性髓性白血病非M3型
“……”
笔记本记录了她的治疗疗程，也记录了她几年来的苦痛。
2012年11月2日
很不幸我确诊了白血病，我不能让孩子知道，他会伤心的。
2013年12月28日
快元旦了，顾玄他过的好吗？我的头发已经没了，他还能认出我吗？
2014年3月12日
我儿子应该开学了吧，应该长高很多了吧，会不会比我还高了啊？
2015年7月3日
我还能见到我的孩子吗？
……
循环往复，每隔一周都写了一句，直到16年
2016年12月31日
又是一年元旦，我不知道我能挺多久。好几年没见到孩子了，孩子会不会很想我。
这个日期后便没了，笔记本后面有几页被扣烂了，带着些血渍。
“……”
沈顾玄哽咽了一下。
“……”
沈顾玄泪水微微落下，落在那稿纸上，病患单被沈顾玄捏皱。他沉默着。
而窗边的月光似乎在安抚着他，他颤颤巍巍的低下头，脑中的思绪被打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他静静的坐在桌旁，手止不住的斗动，而病患单已被撕的粉碎。就这样，他渐渐抬头来，望着窗外的带着缺口啊而又不起眼的月亮。
夏盼不放心，她一直偷偷跟在沈顾玄后面。夏盼一直躲在家门外，她不知道怎么，只听见隐隐的哽咽声。
夏盼只好暂时回避，到了家门，夏盼的爸妈十分惊讶，“咋那么晚跑回来呢？”。
夏盼没有回应，微微的笑了一下。此时，夏盼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沈顾玄发来消息了。
沈顾玄：把地址发来，我很快就到。
夏盼：好
夏盼：[地址]
“爸，妈，我一个朋友没有地方住，可以让他过来侍一晚吗？”
“可以可以”夏盼的爸妈都十分热情。
沈顾玄揉了揉眼，打了车过去。
夏盼的家说不上豪华，是一个小别墅。夏盼在外边一直侍着，直到有辆车经过。很遗憾，并没有在这里停下。
直到沈顾玄发消息时距离现在已经快半小时，一辆在门口停了，沈顾玄缓缓走出来。
“你才来啊，我都等多久了”夏盼抱怨，“走，我带你进去”夏盼拉着沈顾玄。
“哎，这孩子我还记得，是不是以前接你放学遇到那个？”夏盼的妈妈宋晓叫着。
“是呀，你居然还记得”夏盼有些惊讶。
“我未来儿媳妇，怎么能不记得？”宋晓调侃，“哎呀，妈，别这样说啦”夏盼劝阻着宋晓。
夏盼说了自己一路的经历，还特地介绍了沈顾玄，俩母子聊的近乎没完没了。
“已经凌晨了，不早了，回去睡吧，那有个空房间，你让顾玄在那睡吧。”宋晓好像也有些困了。
宋晓将床铺整理好，向着沈顾玄说“顾玄啊，好好照顾好夏盼，别让她累着自己，她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担心她了”。
“好”沈顾玄应了下来。
沈顾玄十分的累，很快他就睡着了。
放学的校门外，一群孩子叫着“你的妈妈去哪了？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你爸爸以后也不会要你啦，哈哈哈。”
“你们不要，我要。”沈顾玄的奶奶拼命驱赶这些孩子，“走，不要理那些坏孩子”。
沈顾玄惊醒，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像是以前的事了。他的奶奶前些年就走了，当时参加了他的葬礼，以前都是他照顾沈顾玄的时间多。
沈顾玄彻底清醒，左手按了下手机的开关键，已经快十点了。高铁预定在下午一点多，大概七点就能到家。
沈顾玄起来伸了伸腰，刚走出房门，迎面撞见了夏盼。
“咋了，咋刚醒来就愁眉苦眼的？”夏盼看着沈顾玄。
“没啥，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沈顾玄随便敷衍一句。
“我妈在做早餐呢，你先去洗漱”夏盼嘱咐着沈顾玄，沈顾玄轻轻应了一声。
早餐是一碗很普通的皮蛋瘦肉粥，沈顾玄只是喝一小碗。沈顾玄不打箄喝了。
而宋晓嘱咐“多喝点，多喝点，在飞机上可没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话说回来，确实好吃，沈顾玄还是听劝的又打了一碗粥。愉快的上午就那么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去了，看似，夏盼好像并不太想回去。
没有办法，宋晓两人可没办法养她一辈子，夏盼还是好好的回去工作养活自己。
出家门时，宋晓送来几个袋装面包，嘱咐着“家里还有几个面包，再不吃就过期了，路上饿了就吃啊，别饿着了。”
宋晓一直在啰嗦着，沈顾玄只好一并带走，和夏盼一起向宋晓两人做了告别。
坐车还要一个多小时，沈顾玄在车上打算睡上一觉。这个周未是真的累，经历了好多好多的事，沈顾玄很快就睡着了。
“到火车站了，沈顾玄！快起来了！”夏盼摇着沈顾玄的肩膀，沈顾沈此时才缓缓醒来。
反应过来后，沈顾玄不紧不慢的带着夏盼登机。位置在后边，人好像有些多，俩人等了几分钟，终于可以进去了。
动车内发出播报“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X市动车，我们的动车即将发动……”。
“嗯…有些饿了”沈顾玄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让你出发前不多喝点粥”夏盼无语了。
过了一会，恰好有人来送盒饭了，沈顾玄买了一份，“一份居然要二十四”沈顾玄不免的有点惊叹，记得他上次买的时候还是十块钱，虽然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三点多，夏盼从包里掏出了一个MP3，里面好像放的都是流行歌曲。“来，听歌”夏盼将另一个耳机递给沈顾玄。
沈顾玄听着十分熟悉的音乐，听着听着，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靠着他的肩膀。
夏盼往旁边看了一眼，是沈顾玄没错，看来沈顾玄也没睡好。夏盼轻轻调整了肩膀的位置，她没睡，一直持续到了快下站。
沈顾玄揉了揉眼“我没睡太久吧？”，夏盼只是回答“没有”。倒是苦了夏盼，她的肩膀十分酸，稍微活动了一下，跟着沈顾玄一起下站了。
已经晚上了，两人回来时便见到李熙奶奶，她向两人打了一声招呼。沈顾玄出去打包了两份云吞回来，懒散的向着夏盼说“吃完休息会，然后就洗澡睡觉”。
夏盼没吃多少，好像没有很饿。
九点多，夏盼洗完澡没多久就睡进被窝里了，夏盼的床要大一些，沈顾玄的床却有一些小了，勉强够翻身。
沈顾玄此时翻着一本书，他并不习惯玩手机，那本书他看了又看，看完，他又换了一本，就这样，无止无休。
他坐在床上，眼神逐渐迷离。直到眼角的泪水滴湿书面的一角，心绪在刹那间喷涌而发。他的脑中不断重复的告诉他“你妈己经走了，她不会再见你了”，嘴中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身后忽然有人轻抚他的肩，沈顾玄心里一颤，他往身后一看，夏盼坐在他的床旁。
“你...最近怎么了”夏盼看着沈顾玄这样，有些伤心了。
“没…没事”沈顾玄连忙收往泪水，他将书合上，说着“看书看哭了而已，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沈顾玄静静的将小夜灯打开，轻轻的将屋内的灯光闭了，他将那几本书翻了又翻，怎么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他将小夜灯关了，静静的睡在床上。
此时，一个小孩苦着脸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工作了啊？”，小孩静静的望着那高大的身影。
“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去工作，妈妈会永远陪着你，你也不要离开妈妈，好吗？”
“好！”小孩蹦蹦跳跳的，似乎十分开心。
可你为什么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呢？
梦戛然而止，沈顾玄惊醒，天刚蒙蒙亮。他看着夏盼那边，她的眼角还带着些泪水，他抽了张纸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他一点响声都没有地出去了，他将买好的早餐放在桌上，沈顾玄还特地发了一条消息“早餐在桌上，记得吃”，他向着街道漫无目的走去。
有人说，爱情都是你情我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或许本就是双向奔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