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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的穿越 头好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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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这是宋临和醒来后的第一感受。眼睛尝试了几次睁开,都没抵过刺眼的光线。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里建设,她慢慢睁开眼。
平躺的视角下只能看到屋子的顶部,灰褐色的瓦片铺满由竹子拼接出的方格,大概是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生出了空隙,阳光从这些地方挤进来,正好有几缕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想抬手挡一挡光,但努力了好一会儿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立刻抬起脑袋往自己的下半身看去,手和脚都好好的在身上,唯独接收不到大脑的信号。
脖子支撑得有些酸痛,她慢慢放下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思绪才又重新活跃,自己的身体似乎从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了,不会是半身不遂了吧?
“吱呀”,是年久失修的木门开合的声音。她艰难地支起脑袋,朝着声源的地方望去,房间的门歪斜地敞开着,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进来。
他蓄着长长的胡须,头发应该也是长发,用一块布巾裹着,固定在头顶。散落的碎发连同茂密的胡须遮住了五官,叫人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宋临和在现实生活中没见过的款式,有点像是中学语文课本的古文插图里的人物衣着。
这人是谁啊?她警觉地望着来人。
只见那人走到床边,开口说了些什么,奈何不知是方言口音太重还是口齿不清,她一句都没听懂,只能通过上扬的尾音察觉出他轻松欢快的语气,似乎是惊喜于自己的苏醒。
他又说了句什么,从语调判断似乎是个疑问句。但见她很久都没回话,他便离开了房间。
就在宋临和猜测这个人的身份时,他又端着个陶碗重新进来了。
他把碗递到她面前,里面装的像是液体,似乎意识到她听不懂他说话,他打手势示意她喝下去。
宋临和只好摇摇头:“不用了,我的手现在动不了。”
这人似乎能听懂她说话,直接把碗递到她唇边要喂她。但见宋临和一直紧闭着嘴唇不肯喝,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把碗端回来自己喝了一口,又重新递到她嘴边。
宋临和拗不过他,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下去了。
见她喝完,他又说了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这水是甜的,她喝的时候看了下颜色,估计是放了红糖。但这甜味里又隐隐有一股咸味。
宋临和咂吧了下嘴。没错,是咸的。不是精制盐那种纯净的咸,更像是她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时,喝过的井水的那种咸,有一股涩味。
这不像是自来水,这间屋子也不像城市中随处可见的钢筋混凝土的工艺,这人的衣着头发更不像现代社会的文明人的服饰。
“我不会被拐卖到山沟沟里了吧。”这个念头一出,她的头更痛了。刚刚来的那个陌生男人,比起人贩子,感觉更像买家。
她刚刚喝水的时候便观察到了,这人的手上布满了老茧,身上露出的皮肤都是那种被太阳炙烤过的深褐色,一看就是长期辛苦劳作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怎么能够被人贩子拐过来,现在这半身不遂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宋临和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躺在床上努力入睡。最近这段时间她在为毕业和找工作的事情焦头烂额,以至于严重影响到了睡眠。
但人贩子是不可能把她从有门禁的宿舍里偷出来的,除非她记忆或者精神错乱了。
脑袋里一下冒出很多可能性,但身体上的疼痛遏制住了这些思绪,她闭上眼深呼吸缓解疼痛,不久又重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次有意识是被外面吵嚷的声音惊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这间屋子里。现在已是黄昏,室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屋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她已经可以辨认出这是几个男人的交谈声。
这团乱麻似的声音中,有两个出现频率最高,同时也是组合起来她能辨认含义的字——‘先死’。
先死,谁先死?
已经能够听到脚步声了,他们正在朝这间屋子走来!
她惊惶地抬起头向外探,透过窗子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昏黄的光影在移动。
虽然身体自脖子以下都没有知觉了,但她好像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比那年中考体育全力跑完八百米后的程度还要剧烈。
之前在脑海中构思的一万种求生方案,现在全部都想不起来了,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极度的紧张已经罢工了。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她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进来两个人,打头那个着青衣,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提着盏灯,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落后他一个身位的着白衣,头发依然被束起,却有几缕碎发,顺着他不急不徐的步伐,微微拂动。
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两人都没有蓄须,年纪应该不超过三十岁。无论是头发,还是身上的衣服,都有点汉服爱好者的感觉。
青衣人看见她躺在床上,稍愣了一下,悄然放缓了脚步。
而那白衣人继续向前,越过青衣人,来到她的床边站定。
宋临和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们,脖子因长时间支撑用力,已经从疼痛转为麻木,但依然一动未动,生怕这两人突然翻脸,暴起伤人。
她隐隐感觉这两人中,似乎以这白衣人为首。
果不其然,这白衣人开口:“在下赵琮。” 同时抬手向青衣人方向示意,“这位是赵琤,我的徒弟。我们二人皆是太虚门修士。不知姑娘姓名?”他的声音轻而和缓,没什么多余的尾音,让人摸不准说话人的态度。
靠!所以不是拐卖,不是绑架,也不是精神失常,而是穿越!她恍然大悟,什么先死、仙逝,其实人家说的是仙师啊!这方言口音太吓人。
但宋临和也不敢绝对确信,万一是什么联合整蛊呢!先让子弹飞一会。
“我叫宋临和。”她谨慎开口,考虑当前这个情境,没太多透露自己的信息。
“我是此次选灵的带队人。”担心她听不懂,赵琮又继续解释道:“选灵是为凡人测验是否有灵根,若有灵根便带回宗门培养。不知姑娘可否愿意配合我们探查灵根?”
仙师带着徒弟登门拜访,亲自为我测验灵根,这是哪家玄幻小说主角都没有的待遇吧,就算是人口普查也没这么细致的吧。她心里这么想,张口却是诚惶诚恐的语气:“我何德何能,值得仙师亲自登门拜访啊!”
“姑娘莫怕,吾辈皆是正道修士。”赵琮似乎看出了她的怀疑,微微一笑,“数日前,我太虚门长老卜算天象,窥得西北方会有天外来客降临,故我们至此,一来是为选灵,二来便是为寻这天外来客。”
“天外来客?”是指自己吗?宋临和懵了,所以自己穿越这件事,不会早在穿越发生之前,就已经被这些人知道得清清楚楚了吧,更像整蛊了。
“不知仙师找这天外来客是为何事啊?”宋临和摸不清这两人的意图是好是坏。
“修真之道浩瀚如海,纳世间万象而化众生,无论草木金石、蝼蚁蛟龙,皆可踏仙途,无贵贱之分。”赵琮朗声道,“我等来此找到姑娘,自是希望能引你入仙途。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呃,愿意,当然愿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感觉再多的线索也套不出来了。没办法,宋临和只好先假意配合,若是一旦形势有变,她就……唉!以她现在这半身不遂的状态,她也挣扎不了个啥呀。
“原本测验灵根,只需以掌心贴于验灵石之上,观其灵光流转,便可知灵根属性。但我观姑娘颈部以下经脉有碎裂之象,直接这么测恐怕难显真灵之相。故我便直接以验灵石贴合姑娘额头,若有唐突,还望姑娘海涵。”赵琮说着,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块圆形的石头,想来便是验灵石了。
从这两人进门到现在,宋临和就一直躺在床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应该是身体有些问题,行动不便。
不过这人说的颈部以下经脉碎裂刚好和她自脖子以下不能动的表现对上了,要么真是有点所谓修真者的实力,要么就是观察和推理能力不错。
赵琮将验灵石贴了上来,不似预料中的冰冷,这石面的触感倒是温润如暖玉。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宋临和社恐,不想和这两人有视线交汇,就假装观察屋顶。结果等的她把屋顶的瓦片都数完了,就在她尴尬地绞尽脑汁准备说点什么时,这石头才施施然地开始产生变化。
有点像是热量从低温到高温的流动,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自发地通过额头缓缓汇聚到了石头中,刹那间,彩色的光芒绽放出来,刺得宋临和微微地闭上了眼。
“水火金木,四灵根,灵根纯度倒还不错。”此前不曾说话,只默默呆在角落的赵琤突然开口道。
赵琮低头将验灵石收回到袋子中,再次抬头望向宋临和时,神色已然变得郑重:“在下是金系单灵根,修行三百余载,如今已踏入元婴后期。此等修为于同辈中不敢称顶尖,但较寻常修士却稍快些。宋临和,你可愿拜我为师?”
不止宋临和,一旁的赵琤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师父。
“能拜仙师为师自然是我的荣幸,但是仙师之前说我筋脉碎裂,这样也能够修炼吗?”宋临和半是惊喜半是担忧地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如果这人收徒是好意,那么半身不遂的自己就还有抢救的机会,毕竟都能修仙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怕他是另有企图。
“有灵根者皆可修炼。”赵琮开口,“你的伤势需要用元婴修士灵气进行筋脉重塑,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他这番话的意思是自己这伤必须要元婴期修为的人来治疗,否则就很难治好。
但从刚刚测灵根时赵琤开口的语气来看,自己这四灵根应该不是什么好资质,即使修炼也很难拜个修为很好的师父。所以目前来看,拜他为师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宋临和立刻顺竿爬:“弟子宋临和,拜见师父!但我现在因为身体原因,还不能给师父行拜师礼,请师父谅解。等我伤好之后一定补上。”
赵琮微笑颔首,道:“无妨,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便启程回太虚门。你的伤势不宜耽搁,须得尽快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