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水丁鱼

7、第七章

　　第二天，白忻果然听说了冯嘉邻父亲被开的消息，但也没想到这么快，不得不感叹小姨夫的速度。
　　不仅如此，还听说冯嘉邻昨天晚上在巷子里被一群人狠狠打了一顿的事，白忻还有点奇怪是谁。
　　“白忻妹妹～”徐海艺凑了过来。
　　白忻抬头。
　　“听说你惩治了那个恶霸啊。”徐海艺口中的恶霸当然就是冯嘉邻。
　　“没有，他自己要动手，我就抬手，他自己把手扭了。”白忻一脸平静。
　　徐海艺有些不信。
　　“怪就怪他太脆了。”张栯缓缓出口。
　　那确实，白忻和徐海艺都非常认同。
　　“不过我听说人家爸爸都被公司给开了。”徐海艺八卦道，“为啥啊？”
　　“报应。”白忻吐出两个字。

　　月考我的成绩在三天后出来，王力宏缓缓走近教室，满脸笑容，看来考的不错。
　　“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我现在来公布，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白忻和张栯都很平静，只有徐海艺心如死灰，准备面对风暴。
　　“白忻，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总分705。”
　　众人纷纷看向白忻，一脸不可置信，张栯有些玩味的看着她，只有徐海艺三观炸碎，十分震惊的看着白忻。”
　　白忻倒是无所谓，第一她拿惯了。
　　“张栯，班级第二，年纪第二，总分703。”王力宏说着，“年纪第一第二都在我们班，着重表扬白忻啊，人家在北海七中的时候就是第一，多向人家学习，你看你们成天疯疯疯的向什么样子！”
　　他又看向张栯。
　　“那个张栯啊，你看你成天吊儿郎当的，这就被人家超了吧！虽然只差两分，但有时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你别看不起这两分！”王力宏没完没了的说着，丝毫没有要继续念下去的意思。其他同学虽然急，但也无可奈何，老王经典节目。
　　“挺厉害啊，还真没看出来。”张栯撑着头看着她。
　　“你也厉害，我也没想到。”白忻顿了顿，“我以前在北海都是断层第一，这次只跟你差两分，你也很厉害。”
　　张栯有些分不清是夸他还是讽刺他。
　　念完成绩后，王力宏让打架都站在走廊去，开始换座位。白忻是第一个，她走了进去，选了原来的位置。
　　“白忻啊，怎么坐这么后面？不选个好位置？”王力宏纳闷。
　　“不了，老师，我都学的差不多了，好位子留给其他同学。”白忻笑笑，“而且我也懒得收东西了。”
　　王力宏一时无法反驳，学霸有自己想法，他管不着。
　　接着，张栯走进去，十分自然的坐在白忻边上。
　　“那什么，老王，我也懒得收东西。”张栯一脸轻松。
　　王力宏无语，随学霸去吧。
　　白忻虽然疑惑，也就当他是懒得收东西。但是，那些女生投来的愤恨的目光实在是可怕。

　　这天，白忻很快就在学校出了名。
　　因为同学们对光荣榜上这个陌生的名字很好奇，好奇的同时也震惊她竟然把张栯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挤了下去。
　　学校的贴吧上很快就有人扒出了白忻的照片，大家也眼熟。因为白忻刚来学校的时候就被别人偷拍挂到了表白墙上，这下是彻底出名了。
　　白忻本人倒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讨厌那些打量的目光，还有桌子上和抽屉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之前也有帮别人给张栯送东西，现在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而且这里面不仅有男生，还有女生。
　　“哟，白忻妹妹，男女通吃啊。”徐海艺打趣道。
　　白忻懊恼地摇了摇头。

　　到了周一，白忻座位新的优秀学生代表在国旗下演讲，美名其曰“分享学习方法和心得”。
　　白忻在注视下走上升旗台从容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白忻，很容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此发言。关于学习，我只能告诉大家“世未有不自下而能高，不自近而能远者”，一步一个脚印，追求踏实是对于学习的尊重，凡追求一蹴而就，或妄想揠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我并不是天才，我之所以优秀是因为我懂得“天才就是无止境刻苦勤奋的能力”，并且我做到了。”
　　白忻一字一句，她有极强的配得感，因为她确实足够努力。
　　“希望我的话可以给大家带来帮助，在两年的时间里，我们一起奋斗，无悔青春。我的演讲到此结束。”白忻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栯哥，这比你那流水账的演讲好太多了，被挤退的感觉怎么样啊？”徐海艺打趣着张栯。
　　“滚。”张栯无情地排开了他的手。
　　“切，恼羞成怒。”徐海艺嘀嘀咕咕。
　　张栯看着刚刚在台上的她，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似乎被击溃了。她好像发着光，那光恰恰吸引了他。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只虚伪的刺猬，她都是装的。对，都是装的，其实就是个毒舌怪。
　　回到座位上，白忻觉得自从徐海艺走了之后这里安静不少。但是他走了，她和张栯的交流极少，原本因为徐海艺两人还能搭上话，现在是半句话都没有。
　　张栯感受到她的视线，转头。
　　“你有事？”
　　对上他的视线，白忻猛地一缩。
　　“没事，就是觉得徐海艺走了怪清静的。”
　　张栯没接她的话茬。
　　“我俩分差不多，你想好要考哪所大学了吗？”张栯突然问道。
　　但问出口才觉得不对，怎么莫名其妙地就问了。
　　白忻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要出国的啊。
　　“没有，才高二不急。”白忻缓缓地说，“你这个分数大学可以随便挑了。”
　　张栯点点头，若有所思。
　　“你有想去的吗？”白忻问他。
　　张栯一怔。
　　“江大或者清大。”张栯犹豫了一会说道。
　　“江大分数线不是很高，你高出江大很多啊，为啥要去江大？”白忻很奇怪。
　　“江大的物理系和清大是差不多的。”
　　“你要学物理方面的啊？”
　　“不然？”
　　这样想来，他物理确实很好，徐海艺说过他还参加过竞赛。
　　“你不是参加过竞赛？竞赛过了可以保送的吧？”白忻问。
　　“保送不能挑学校，只能去清大，我又不一定去清大。”
　　“原来是这样。”白忻了然。
　　“你有想学的专业吗？”张栯看着她。
　　“没有。”
　　白忻摇摇头，她其实没想过未来，她一直觉得她迟早一天得死，但自从知道病可以好以后，她也没对未来抱有太多幻想，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现在谈未来不切实际。
　　张栯看着她，只觉得她似乎有什么没说的话。

　　课后，王力宏将张栯和白忻叫去了办公室，询问两人竞赛的事，白忻拒绝了，张栯也拒绝了，白忻有点惊讶，一点都不犹豫的吗。
　　王力宏让张栯先走了，将白忻留下。
　　“白忻啊，是因为你的病所以不参加竞赛吗？”王力宏看着白忻。
　　“不是，家里安排我出国。”
　　“出国？那你语言学了吗？”
　　“在线上培训现在，下个月考雅思。”
　　“这样啊，老师方便问问你家里的情况吗？”
　　“您问。”
　　“你是单亲家庭对吗？”
　　“嗯，妈妈走了，爸爸再婚了。”
　　“这样啊。”王力宏有些后悔问了，“你要是之后要去医院检查什么的请假就是了，直接拿假条来签字就行。”
　　白忻点点头，说完就被王力宏放了回去。
　　白忻眼神涣散，她并不想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