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风月闲

8、第 8 章

　　陆宛儿的猎夫计划不温不火地展开了，可由于缺乏合适的机会，并没有实质的进展。
　　她只是和他通通电话，聊聊自己的学习生活，最多晚上发个短信，也无非是晚安之类的话。
　　石乔益很忙，很少有时间和她见面，连短信也很少回，这让她发现自己的计划基本是属在搁浅的状态。
　　正不知如何是好，机会来了。
　　期末考试之后就是家长会，以她现在的状况，来开会的人一定就是石乔益了。所以，放学回家后，她终于理直气壮地拨了他的手机号。
　　电话被接通，他温和低沉的声音进入她的耳里，令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幸福的暖流。
　　“乔益哥，我们明天下午一点开家长会，老师说一定要到！你可别忘了啊！”
　　“明天啊……”他温吞的声音有一点迟疑，“可以……先让别人代替吗？明天有个重要客人得招待啊！我怕不能及时赶过去……”
　　陆宛儿听到他口气中的为难，骤然生怒，刚刚涌现的甜蜜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死后，这是她第二次开口求他。第一次悠儿生病，他电话打不通，然后又喝得醉醺醺地来了就强吻她，这一次他又开始推诿，还要找别人替他！
　　还说什么，把她当亲妹妹照顾一辈子，这才短短几天，他就已经原形毕露。
　　她是脑袋坏掉了，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哼，石大总裁，真是日理万机呀，忙得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了！来不了就不用勉强，更不用找不相干的人代替，对不起了，是我搞不清状况，不劳您大驾啦！我自己想办法！……”
　　“喂，喂！……”他正要继续解释，另一端已经发出嘟嘟的声音。
　　他看着话筒，心中叹了口气。
　　这突然来的电话缓解了室内凝重的气氛，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高大健壮如拳击运动员的男人僵硬的表情出现一丝缓和，“乔益，和女朋友吵架了吗？她似乎脾气很坏呢！”
　　那男人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保镳听了忍俊不禁，石乔益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
　　“乔益，咱们言归正传，老板可有点不满意了！陆氏集团已被你收入囊中，还有什么理由拖下去？现在，搞得我没办法继续替你说话了！老板的习惯你不是不知道，他就算再赏识你，也不是没有底限的，何况还是这么点小事！你抓紧时间吧，尽快把‘她’处理掉，别给自己找麻烦！……”
　　……
　　石乔益站在窗前，看着几个黑衣男人钻进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夜里，心中渐渐下沉。
　　一连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看来她还在生气。
　　他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心中有点无力。
　　活到二十七岁，他并没有哄女孩的经验，吴雨汀是他第一个女朋友，也即将成为她的妻子，可她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从没给他添过麻烦，更不无理取闹。
　　在他的生命中，陆宛儿本应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角色，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莫名其妙地惹到了她这个麻烦，他本可以干脆利落地结束一切，回到他原本的生活里，不必承担这样累人的重担。可是鬼知道他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是看她一夜之间成为孤儿，联想起自己的身世而产生的同情？还是因自己酒后逾越而潜意识的补偿心理？
　　他不清楚，也不愿深究。他只知道，必须尽快结束这样失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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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公布了期末考试的成绩，陆宛儿看着自己从固定的前十名已滑落到第三十七名的悲惨位置，心中哀嚎不已，本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和石乔益赌气，得知成绩的那一刻，反倒有些庆幸他没时间来开家长会。
　　她好不容易甩掉武辰的纠缠，一个人灰溜溜地往家走，手机响个不停，她看到是石乔益的号码，心中羞愧不已。算了，他不能来，正好。
　　她回到家，连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
　　还好，梦里是个幸福的世界，爸爸带着她和悠儿在游乐场疯玩着。他还是那么风度翩翩，脸上是帅气调皮的笑容。她撒娇地要爸爸抱她，可爸爸却摇摇头，笑而不语。
　　她愣了，爸爸从来都对她百依百顺的，为什么不肯抱她？
　　她生气了，追着爸爸要他抱自己，可爸爸却像游戏一般地躲着她，和她玩闹。
　　最后，她终于将爸爸拦在一个角落，她开心地走过去伸出双臂，却发现爸爸竟然是空的，他像一道光影，只能看得见，却触碰不着。
　　她哭了，可爸爸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给她擦眼泪，只是笑着告诉她，宛儿，你已经长大，要自己学会坚强，不能再依赖爸爸了。
　　他说完，那帅气的身影一点点在她面前淡化，最后彻底消失在她面前，她痛哭失声，两只手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抓着，却连空气都抓不住，爸爸的影子也没再出现。
　　“爸爸……爸爸……回来啊！爸爸……呜呜呜……”
　　她哭喊着，手臂却不知为何动弹不了，反而被用力地摇晃着。
　　“宛儿，醒醒！宛儿，宛儿！”
　　她的意识终于从梦里挣脱出来，睁开迷蒙的泪眼，渐渐看清面前的抓住她手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