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向蠢人学习 裴曦和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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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很空旷，迎面走来的要么是最好别去打扰的“安保人员”，要么就是根本不知道哪儿是礼堂的新生了，万幸默瑞在来之前发动异能向不存在的学姐问了一下路，这让她们仅仅走了十五分钟就到礼堂了。
礼堂大的简直是世界级的会议厅，有老师指引她们到达指定的位置，在那里裴曦还看到一些穿着奇怪服饰的天主教教徒，旁边一个和蔼的特种兵说，那些是教堂的人。
裴曦并不能很理解这些人的过度警觉，即使是一个上厕所的请求都不允许，裴明月也感到有些惊讶，因为她们明明编号靠在一块，但是中间不但有走廊，还有一个隔板直接物理隔离，这让她们不能说悄悄话。——所以明目张胆的说起了中文。
“你昨天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有了个弟弟，长得老高，谁都打不过他，他和裴要离大吵一架，骂不应该给我这个养女那么多钱，裴要离要打他被他踹了一脚。然后我就被裴要离职责没有跟弟弟打好关系。过了很久裴要离求着和他和好，然后他就借机要求我和我养父断绝关系。”
“哈？你同意了吗？”
“我跟他说问问他爸，结果裴要离同意了，因为他只想要包饺子。”
“我去，那可听着有点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如果这是真的什么办？”
“嗐，我可不觉得他会这么做。”
很快人陆陆续续坐满了，每个位置的空隙都加了隔板，看上去壮观又滑稽，把校领导们围在中间，就像山洪涌上一个很小的村庄。
该开学典礼讲座非常之长，裴曦极其想上厕所然则讲座时间已经够她上一个月的厕所了。
开完后裴曦在日记上如此精简写道：1只有演武场和部分健身楼才可以合法释放异能2大一需要学习异能学，异能星学，异能造物学，异能战斗，还有心理课和神学（用来感化虾仁饭）3为方便管理晚上七点到九点上晚自习或者选择去健身楼锻炼；另外每年年末都会进行异能战斗大赛，在校生的名额来自十一月的“远航杯”次级赛事。同时还有今年刚加的企划“超能力偶像”，由“广厦”牵头联系日韩方面的娱乐公司推出的综艺节目。我的天！广厦也太无孔不入了，难道广厦试图把整个异能界囊括在它的资产里吗？哈哈，参加这个综艺节目就能得到白来的人群支持，广厦倒是做了件好事。
——
她们开完会就将去各个班级开小会，这会真是开不完。
025班真是宽敞的很，就是太多异能者让裴曦生理不适，感觉马上就会爆发争端似的。
寝室217的各位都在025班，裴曦一进来就听到很多人高声说话，中间围着一个亚洲面孔的男生，裴曦花了一点时间才听清楚是那个人在磕磕绊绊地科普野兽先辈的梗，一脸黑线地无视了。三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裴曦很高兴的坐了过去，裴明月坐在她旁边，那些舍友们有意识的靠在一起，但位置还是散开的。
裴曦尝试和裴明月交谈，才发现她最大的说话声音都淹没在025班的嘈杂声里——倒是裴明月凑在她耳边轻声地吐槽了几句，她们离的更近了些，讨论着前几天看的一本书《定命论者雅客和他的主人》。余光看到西留斯招呼那些不认识的女生玩塔罗牌，聊天聊星座，她旁边的默瑞发呆一样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很快班主任老师来了，是一个啤酒肚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课表被广而告之，班主任在旁边讲解，但淹没在那些学生们迟迟不停的讨论声中。
顺理成章班主任发火了，一拍桌子滔滔不绝地训斥，裴曦神情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为他捏了把冷汗，攥紧手心。教室霎时安静下来，只有那个如今还没有说名字的班主任那愤怒的声音。裴曦心脏砰砰直跳，她几乎能预料到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让你们见到那些从来没有接触的异能者资源，还给予你们足够的耐心，难道这不是为你们好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全班忽然又沸腾了，喧哗声足以震碎耳膜。然后一个不认识的长相严肃的男生突兀地站起来，忽然变出枪对准老师，随着叫人耳鸣的巨大枪响，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位鲜活的中气十足的老师溅射的血，漂亮的红色，准是打到动脉了，那血疯狂喷薄而出像把水龙头拉到最大档，人不受控制的仰倒。
那个男生又补了一枪，后坐力让他一个趔趄，却诡异的没有人阻拦，巨大的警报声随即响起，几乎是瞬间教室涌入了一堆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为首穿着白大褂的金发女郎脸上全是恼怒，一个大荒囚天指竖给开枪的男生，天花板垂下细长的植物藤蔓，牢牢的狠抓住他的双手双脚。
有些护士跑去现场给老师止血，期间不断有看不清的仪器被拖过来参加手术，就像是事先安排好无数遍一样，每一个涌进来的人都忙的脚不沾地，那些制服们把他们这些无关的学生遣送到备用教室，那里位置有些不同，裴曦后座的那个男生放出了一只蜘蛛，然后那只看着就有毒的蜘蛛在旁边晃悠。
踏马的！老子讨厌蜘蛛，死远点！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呃，我害怕蜘蛛，你能让它离我远点吗？”
“啧。”
那个男生看了她一眼，把手靠过去，黑色蜘蛛爬到他手上，乖巧且蔫吧。然后张开他的嘴，蜘蛛直接钻了进去……钻了进去！那么大的一只蜘蛛啊啊啊！她还看到那只蜘蛛踢了一下毛，那张嘴微微闭拢，在缝隙里还能看到蜘蛛的爪子。
裴曦惊讶地长大了嘴，冷风吹过仿佛喉管有蜘蛛乱爬的触感，裴曦很快把嘴闭上，给他比了个拇指。“你真是神人了。”她真诚的赞美。
新来的班主任名叫昂克里，来班的第一句就是自爆她是一个异能者，戏谑地对同学吐槽那个男生“又蠢又不自量力”。下面的学生没一个敢搭话，倒是裴曦转过去对裴明月眼神交流了两句。
裴曦:那原来的老师呢？
裴明月:这事没完。
开完小会就是去上课，大一没有选科，上的科目既没关联也没用。食堂的饭很难吃，土豆泥像肥皂刮下来的腻子，煮西蓝花呈现了一种咸菜的美丽色泽，猪肉是骚的，鸡肉是柴的，一些仿佛油炸面疙瘩的油炸食品摆在硬成块状的米饭旁边。裴明月在每道菜都吃一口之后缓了一分钟，说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这牢饭百闻不如一见”
“不如不见！”裴明月改口。
裴曦不知道牢饭与食堂孰强孰弱，如果有机会尝尝牢饭大概能分出高低。
下午的课是异能星学，简直和羊肉膏抹护发素一样抽象又难以理解，其他同学都忙着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只有裴曦把整节课听完，因为她有睡眠障碍。
说到睡眠障碍，裴曦忽然有些害怕，在异能觉醒之后她就没有做过好梦，也没有一天没做过梦了，所有梦的片段在她脑海中浆糊一片，她时不时想到它们。最让人在意的是前天的梦，那样诡异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一到下课时分，同学就在没有任何提醒的情况下醒来站起身收拾东西，好像认真学习了一节课一样，老师先行离开，裴曦悄悄跟上。
“托克老师，星星会降下无意义的故事么？”对自己的隐私保密，她这样委婉地问。
“什么？啊，我想不会，你遭遇什么了吗？”异能星学的老师问。
“那么，星星会撒谎吗？”
“黯淡星海的每一颗星辰都不会拒绝开有点过火的玩笑……”
——
晚自习这个提议不知道谁搞的，一点作业都没有还要上晚自习，大一要上十四周。裴曦只带了一本很厚的哲学史的书，有灰尘和奇怪的焦味，看着“但是我们无法用任何实验验证实验科学是否科学。”这般的话语，嘟囔道:这什么玩意啊？抬头看看周围人，几乎没一个不是趴着睡觉的，裴曦想在圣约翰大学，一个人的作息是反过来的，早上睡足觉，晚上打塔罗牌，然后玩真人解谜游戏，然后大放异能，每天都有新发现。
早知道手机多缓存点东西了，裴曦又想起丰富多彩的网络世界，可惜在这里网络奇差无比，监狱不能上网是对的，她想。
最后裴曦还是用哲学史把整个晚自习度过的，一切有信息的东西总是比什么都没有好玩。
晚自习结束，裴曦找到愉快翻着神秘黑白漫画的裴明月。
“你好吗？”裴曦问。
“我好极了！”裴明月说。
“明月，我问你，什么才是『我』？，什么才是『好』？什么才是『极』？”
这下裴明月才明白，原来是染上哲学了。
应该是有人趁着大家晚自习回寝的拥挤偷偷放了异能，人群的骚动声好像交响乐一样动听。
“哈哈，开个玩笑。你觉得，星星更喜欢深思熟虑还是妙手偶得？”裴曦忽然站定问裴明月。
“我觉得星星更喜欢开挂？”裴明月想了一会，回答道。
打败谜语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胡言乱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向蠢人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