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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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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疏棠自诩不是个好色之徒,只是每每涉及宋烬野,她就难以自制的一发不可收拾,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想那种事。
从医院出来,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白。虞晚乔紧急把刚插管的奶茶递到她嘴边,“你怎么了?!脸白成这样!”
温疏棠笑笑,“没事,有点低血糖。”
虞晚乔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块黑巧,“医生怎么说,怎么会突然晕倒啊?”
温疏棠想到孟主任的话,随口拣了一则,“没什么,就是压力有点大。”
手机再次震动,是规划局的小刘。温疏棠走到一边,“你等等,我接个电话。”
“温小姐,这件事我帮你问了一下,不是上面突然下发的政策,是上面有人想要这块地。”
温疏棠眉头微拧,问了一嘴是谁,小刘支支吾吾,“这个,不太方便透露……总之最好的解决方法是找酒吧商会的人解决。温小姐,我只能帮到这了。”
温疏棠道谢几句挂断电话,苍白的愁容更加难堪。谈判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不对,没想到这次酒吧查封不单是土地划分的缘故,还有上面的关系。疏棠思来想去,近期倒是有个机会。
“乔乔,你能弄到酒吧商会的请帖吗?”
虞晚乔没个正经工作,却是北城百事通。哪哪都有点关系。
她正吸溜奶茶,“怎么了,是酒吧出事了?”
温疏棠点点头。听小刘的口气,这事儿压根儿不归他们规划局管。
虞晚乔拍拍胸脯,“行勒,这事儿交给我。”
温疏棠的酒吧位于北城市中心极好的地段。商贸繁华,占尽了地理位置,不仅面积大,迎来送往的宾客都非富即贵。那是爷爷最珍贵的积蓄,是由一栋老洋房改的。老洋房是爷爷的遗产,温疏棠没有拆掉洋房,而是就在洋房的基础上修改内饰,打造了北城第一家洋房式酒吧。
前阵子她一直致力于酒吧的装修设计,好不容易一切尘埃落定,员工和驻唱都找好了,酒吧却被封了。说什么,民用地产不可商用。
原来是上面的人拿规划局做幌子。
酒吧被关一天,经费就在无形燃烧,这事儿刻不容缓。
温疏棠和虞晚乔找了家茶餐厅坐下,点了两份小食一杯橙汁。疏棠其实不太有胃口,但怕肚子饿又低血糖,还是吃了一点。
虞晚乔不愧是北城百事通,一顿饭的功夫,什么都搞定了。
她洋洋洒洒举着手机,“后天酒吧商会年度会议在铂宫至尊宴会厅召开,到时候我把邀请函给你啊。”
虞晚乔说着拎起包起身,“那个,我还有约会,你吃完乖乖打车回家,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我就是脱了裤子也会百里加急赶来找你的!”
温疏棠轻笑出声,只说一个好。
茶餐厅开在街边闹市的位置,出来就是各种商店门市。温疏棠路过超市,想着进去买两桶泡面。她不太爱出门,酒吧停业,一时也没了要忙的事,索性在家宅两天。
手伸进货架拿泡面的时候,温疏棠不禁想起那只紧握她的手。
粗鲁,没礼貌。
可又夹杂一份试探、谦逊。
三年里,她无数次梦到他,想到他。她幻想过,但没想到真的还能再遇到他。想着想着,温疏棠不禁自嘲地笑了。
一个在她最艰难时候丢下她的男人,还想他做什么?
又拿了两瓶矿泉水结账,温疏棠匆匆消失在街头。
“哎,我说你看什么呢?挡路了。”
孟祈年朝着驾驶座的人打了个响指,然男人目光灼灼盯着那抹人行道上的身影,直至她消失不见。
她来北城了。
宋烬野嘴角挂着莫名的笑,孟祈年“嘶”一声,见鬼似的盯他,“我还有约会呢大哥……”
他话音未落,宋烬野直接从车上下来。车停在马路中央引起不少鸣笛,孟祈年紧急从副驾下来,一边致歉一边把车挪开。
六月的北城热浪裹着干燥,偶尔暴雨倾盆。一会儿的功夫晴天雷鸣,最后一声雷声下,宋烬野神色从容走进她去的那家小卖部。
豆大的雨滴轰然倾倒,他沿袭过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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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疏棠到家时浑身湿透。就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功夫,身上已经淋个全湿。她把购物袋擦干放在储物架上,洗完澡,拉开窗帘,由暴雨拍打在窗户上。
玻璃像蒙了一层水雾,滑溜溜的让外面的世界都模糊不清。这样极端的天气能让她安稳,甚至生出一份惬意。
温疏棠坐在桌前擦头发,任由平板上放着陈年老剧。她总喜欢一些怀旧的东西,一些不符合快节奏的生活气息。
北城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天都已经放晴。温疏棠不喜欢刺眼的太阳,拉上窗帘躺在沙发上,想了想,给母亲转了笔钱,“妈,我最近有点忙,有阵子不能回去看您了。”
母亲收了款,回了个嗯,再没有其他的话。
母女俩关系很不好。尤其是父母离婚后,母亲总是间接性的把对父亲的怨气撒在她身上。一来二往,温疏棠也不愿意再接茬。人总要学会接受父母是不爱自己的。比如母亲对她的无端谩骂,比如父亲纵容新的女人一再找她的茬。
温疏棠盘算了一下手头剩下的钱,只要这个月底前酒吧能正常开业,她就能撑过这阵子。
温疏棠躺在沙发上,睡意缱绻。她看着昏暗的窗帘,眼睛一点点闭上。宋烬野的出现像一场插曲,像北城急匆匆声势浩大却随来随去的一场雨,在她的生命里,再也不那么盛大。
那天晚上温疏棠在网上找遍了酒吧商会的人物消息。只可惜商会高层人员对外保密,除了一些公关业务人士,任何关系都查不到。
温疏棠再次跟小刘要了那份规划局下发的报告。
她盯着屏幕看了又看,目光最后落在审批的印章上,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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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这两天虞晚乔一直没出现,直到酒吧商会当天,温疏棠已经到达铂宫,虞晚乔才挽着男伴姗姗来迟。
温疏棠今天穿了一件黑白色礼服裙,简约大方,既适合参加宴会,也适合办公。
虞晚乔突然从身后窜出,大喇喇把请帖怼她脸上,“给,你的请帖!”
温疏棠伸手接过,拉下请帖看到虞晚乔男伴的那一瞬,她愣了愣,是那天的医生。
孟祈年。
孟祈年单手插兜正放浪形骸的笑,见到温疏棠的那一刻眼睛忽然直了。虞晚乔正挽着他的胳膊,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心中暗自懊悔。
虞晚乔没心没肺地介绍,“这是孟祈年,酒吧协会理事人之一。这是我铁子,温疏棠。怎么样,漂亮吧?”
温疏棠没有表露出他们的认识,礼貌的微微一笑,“孟先生好。”
孟祈年干笑两声,“温小姐好。”
三人一同进场,正经会议似的商会并没有太多闲杂人等,只有赶新鲜陪着来的虞晚乔。酒吧商会的邀请函是有限的,若不是找到理事长级别的人物,恐怕是弄不到的。
温疏棠抬头看向她身边的孟祈年,“孟先生是商会理事人,那酒吧地产规划的事……”
孟祈年眉梢微挑,“你是说,北城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洋房酒吧?”
温疏棠眸中冒出些许星光,点点头,“嗯。”
孟祈年轻咳,“这事儿吧,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温疏棠听的认真,“怎么说?”
“你看啊……”
孟祈年话音未落,被一道中年声音打断,“祈年。”
温疏棠下意识看过去,和中年男人对视的那一秒,温疏棠整个人陡然一沉。
孟祈年转头笑着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陆国华的视线毫不忌讳地落到温疏棠身上,“你们,这是聊什么呢?”
孟祈年毫不拘束的,“陆叔,我们在聊规划地的事。”
陆国华点点头,“哦这样,规划地的事情我最近也了解一些,我来处理,你先过去。”
孟祈年没有多想,走时不忘嘱咐,“温小姐,这位是陆国华先生,他人很好的,在酒吧商会有绝对话语权,这事儿找他准没错。”
温疏棠心里一沉又一沉,孟祈年和虞晚乔走远后,只剩陆国华和她。周身被一股阴霾的恐怖气息围绕,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往外跑。
陆国华面上挂笑,却学校里藏刀,“疏棠?”
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温疏棠整个人被一股阴霾的气氛围绕。她嗓音沙哑到快发不出声,音色十分低沉,“你认错人了。”
温疏棠咬紧牙根低头就走,陆国华讪讪开口,“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出去了,可就进不来了。”
温疏棠脚步一顿,心脏猛然一所。陆国华说的不错,出去了,可就进不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没理由就这么放过。可是,要求他吗?
疏棠以往温和的眸子里满是锐利。
陆国华却享受这种猎物的恐惧,笑的十分恣意,他绅士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去坐坐?”
温疏棠十分抵触连退两步,“不用了。”
气氛一时僵持,商会里熙来攘往的高贵客套,疏棠却像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兽。那门明明轻易就可以打开,她却轻易不敢走。
陆国华抿一口酒,语气十分轻浮,“怎么,还在怪老师?”
温疏棠瞬时毛孔炸开。令人作恶的被假性遗忘隐藏的过往通通涌入脑海。她攥紧手里的包死死盯着他。
前些年她听说陆国华被学校停职的时候还暗自松了口气,庆幸终于不会再有女孩像她一样受害。可没想到,停职后他居然有更好的退路。
看着陆国华来路两个不断打量她的年轻女孩,温疏棠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陆国华丝毫不避讳,一副资本做派,甚至主动伸出手去抚她的脸,“几年不见,变漂亮了嘛。”
温疏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躲开。她眉头紧拧看着眼前人,他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愈发变本加厉。
温疏棠受够这种恶意的凝视打量,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