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缔暮玄进门，鹤夙白也在屋内 。
“咳咳……你……咳咳，回来了”“你的咳嗽加重了 ”“”嗯，头有点晕晕的 ”“吃个药赶紧上床睡吧 ，下次不用等我的。”
而次日，缔暮玄敲了敲房门我喊他起床吃饭 ，却只听见屋内微弱的回答 ：“我……再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你还好吗？听着有些虚弱 ”“有些晕 ……”“方便我进来吗 ”“嗯……”缔暮玄担忧的扶了扶他的额头 “有些烫，去趟医院吧 ”“不用了，我叫了医生过来 ”
等待间，鹤夙白静静的盯着 缔暮玄的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缔暮玄觉察到他在看自己撇过脸去 “嗯我去厨房准备早餐 。”
门开了 。“哎呦，让我看看是谁生病了 ”一个女声传来，“这里什么时候这么整洁了。”缔暮玄冒出头来 “嗯，是医生吗？他在卧室”
女医生先是吓了一跳，上下打量这个陌生人 ，却被鹤夙白打扰了思绪 ：“梅姐，快来救我 ”“知道了知道了。”医生被唤了去
“让我看看 ，38.3度，发烧了 。”梅医生一边准备药一边苦口婆心的讲 ：“你都高三了，这个时候发烧请假。落下课程很严重的 ”
鹤夙白嘟嘟囔囔的讲 ：“我也只是个混子而已了 ”“好歹考个好大学吧 ，之后也不至于被那些公子哥，小公主咬舌根 ，你也替你的姐姐分担一点 ”“反正我姐厉害着呢 ，家里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就等着抱大腿呢 。”“你……随你的便吧 ，我也管不了你，我让你姐来教训你 ……对了，那个小伙子是啥情况？同学？这个时候？”“呃，说来话长捡来的 ？”
“啥？捡来个男人 ？”“啥呀？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梅医生放低了声音讲 ：“你都不知道他是啥人，就在家来了，多危险呐 ”
“人家是个好人，别胡思乱想了呢，那客厅啥的也都是他整理的 ”梅医生撇了撇嘴 ：“我还不知道，你估计是看上人家了的容貌了吧 ，啧啧啧，可怜的人啊 ”
没等他反驳 ，梅医生就说：“好啦，好啦，忍着点，我要扎针了 。”
一切嘱咐好后，她就离开了 。缔暮玄随后就到了卧室送早餐 ：“你这样方便吗？我喂你吧 ”
鹤夙白乖乖张嘴 。缔暮玄体贴的喂饭 ，像照顾孩子一样 。鹤夙白没有推拒，乖顺地张开嘴。缔暮玄的动作细致而耐心，一勺勺温热的米粥小心地喂入他口中。
阳光洒在缔暮玄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鹤夙白怔怔地望着，仿佛连喉间的苦涩都被这宁静的画面冲淡了几分。
饭后，缔暮玄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低头翻着一本书，不时抬眼观察点滴瓶里的液体，计算着时间。鹤夙白则安静地靠在枕上，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回缔暮玄身上。
一眼看去，他像个沉静的文艺青年，带着几分书卷气。皮肤干净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双清澈的杏眼，瞳仁是琥珀色的，此刻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沉淀着些许悲伤，宛如蒙着薄雾的湖泊，朦胧却又透着一股子韧劲。眉眼清秀，唇色是自然的浅红，抿成一条安静的线。
“他是从哪里来的呢？”鹤夙白忍不住在心里描摹，“为什么要到这里？那大学可是跨了两个省……那晚他为什么孤零零坐在长椅上，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雁？”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嗯……按小说情节，这人总有个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还有个破碎的他……”天马行空的脑补进行到一半，药效和疲倦终于占了上风，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滑入黑暗。
缔暮玄察觉到床上没了动静，轻轻放下书，走到床边探看。少年已经睡熟，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替鹤夙白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对方安静的睡颜上。
这张脸，恍惚间竟与记忆深处那个小小的、在雨夜里发烧的身影重合
回忆：那是个雨天，大人都外出工作独留缔暮玄与顾池渊两人在家 ，那时缔暮玄你能做些家务，炒些简单的饭菜 照顾弟弟了。夏日的雨冲去往日的炎暑，带来短暂的清凉。顾池渊看着窗外的雨提议：“哥，我们出去玩水吧，反正爸妈不在家也没人发现 。”
缔暮玄当然不答应 ：“会着凉的，好好待在家里 ”顾池渊撇了个嘴，摇着缔暮玄的手臂央求 ：“哎呀，我们出去玩吧，穿个雨衣就不会淋湿啦，走吧，走吧，待在家里好无聊的 。”
缔暮玄难以招架，这才点了点头 。兄弟俩穿上亮黄色的雨衣就出门了顾池渊一路小跳走在前面，水花四溅 。缔暮玄跟在后面提醒着要小心 。顾池渊猛的回身一脸坏笑，然后突然向他蹦去。水花溅在缔暮玄身上，顾驰渊咯咯的大笑，缔暮玄也被气笑了给予回击 。顾池渊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围着一个水坑踩来踩去，路旁的行人都鄙夷的看着他们，但他们毫不在乎 。就连汽车的喧闹也遮不住他们的欢声笑语，这灰色的天空下那靓丽的黄色雨衣格外耀眼 。
兄弟俩回到家，顾池渊就感到不适 ，缔暮玄摸了摸他的头是烫的 ，他慌了神又十分自责 。按着经验，他将毛巾敷在顾池渊头上，又喂了他药，手握着顾池渊驰渊的手，一边哄着他入睡，一边在内心祈求。缔暮玄满眼心疼的看着弟弟，就像现在的缔暮玄温柔的注视着鹤夙白
“睡个好觉。”他无声地低语，窗外的阳光仿佛也温柔了几分。
醒来已是中午 ，针已经拔掉 ，而缔暮玄则头倒在床沿小憩。鹤夙白悄悄移动过去 ，仔仔细细端详着他 ，缔暮玄醒来，鹤夙白立刻躺下 。“你醒了 ，现在，中午了我去熬点粥 。”缔暮玄离开。
鹤夙白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哇，怎么会有这等人物啊 ！”“哒哒”缔暮玄敲门“那个……你是高三的学生吧 ，需要我帮你补课吗 ，当然要休息好 ”“要”鹤夙白不假思索的回答 ，尽管不爱学习，但毕竟有缔暮玄在。暗暗下定决心要考上圣晖学校。
当然分数达不到的话 ……那就砸钱吧 ……
缔暮玄给他讲解题目 ，鹤夙白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呆呆的看着缔暮玄。冬日的阳光柔和而又温暖 ，透过窗棂不偏不倚的照在这个少年身上熠熠生辉 。这样惬意的光 ，穿过衣服，透过皮肤，融入骨髓 ，适合——睡觉。
“听懂了吗 ？”鹤夙白过神而尴尬的笑 “太难了吗？那我换个方法吧 ”鹤夙白一头趴在桌上 ：“啊，换一门吧，数学太难了试试英语吧 ”然而鹤夙白看到满篇的字母就头昏 ，虽然硬着头皮看了一下午 ，书也不翻了几页 ，就倒下了 。
晚上，缔暮玄做晚饭，窗外传来一阵警铃声，循声望去是着火了 。火焰十分旺盛，即使在寒风中也仍然肆意摇曳 ，挑衅着人们的无能 。白雪仿照着火光一声警笛敲打着他的心脏。
回忆：那同是一个冬夜 ，父亲在外应酬母子已然熟睡而火势悄然蔓延 。等发觉时，母子已被火海包围 。年幼的他面对如此只会惊恐的大哭。母亲这时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既不能等死，也不能跳窗，那只能搏一把 。裹上湿棉被拉着 缔暮玄往外跑 ，这时，缔暮玄触发了木偶效应 。
母亲只得抱起他跑 ，然而持久的高温与浓厚的黑烟逐渐让她体力不支。爱子心切与求生本能让他透支自己临近出口一根横梁砸落拦住了出口。火焰包围着他们，眼见就要坍塌 ，母亲亲吻缔暮玄的额头说：“活下去，我爱你”随后她竭尽全力将缔暮玄扔了出去 。
缔暮玄重重的摔在地上，但来不及疼痛就爬起身，向房子冲去，但火焰逼退了他。他只得哭喊 。此时的父亲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一下就明了情形想冲进火海 ，却被消防员拦下 。那时的警笛格外刺耳 ，缔暮玄哭的疲乏麻木的站在雪中 。
鹤夙白醒来不见 缔暮玄的踪影来到了厨房，看见他正全在角落身体颤抖 ，鹤夙白手放在他肩上 ，缔暮玄猛的回头，眼神中透露出惊恐。“你怎么了？”鹤夙白担忧的问着 。
缔暮玄急促的呼吸，最后沉重的呼一口气，虚弱的说 ：“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会儿，对不起啊 ，点外卖吧 ”“没事，没事 你快快躺着 会不会是我感染你了呀 ”缔暮玄摆摆手，沉默回屋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