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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微信 “举手之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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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巷子。
“看不出来啊禹哥,身手这么好,不过我可是帮了你,你是不是得感谢感谢我啊”,顾屿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只手随意地揽在了江驰禹肩上。
“说实话,你这样做真的很蠢”,江驰禹抿着嘴角,啪地一下拍开顾屿桉的手。
“嘶,好疼”,顾屿桉捂着脸上的那道伤痕,眼尾泛红地看向江驰禹,仿佛真的被那一刀划得伤了。
江驰禹怔了一下,注意到顾屿桉脸上的那道刀痕,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带着一丝挣扎开口:“…我请你吃饭,就当堵住你这张嘴了”,说完看都不看顾屿桉一眼向前走去。
“哎等等我啊,这就是你的诚意吗”,顾屿桉小跑着跟上,淡淡微光透过叶隙,洒在两人身上,“嘴硬鬼,不过还挺有意思”,顾屿桉笑嘻嘻地想。
秋风吹动着枫树,带起微微变红的枫叶,顾屿桉和江驰禹走在街上,路边人影廖廖,只有几家还没关门的路边摊透着一丝烟火气。
“吃什么自己点”,江驰禹推过菜单,双腿艰难的放在矮矮的桌子边。
顾屿桉接过菜单,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不爽的大少爷,憋笑憋的脸通红,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着想着嘴角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顾屿桉刚要实践一下这个想法,江驰禹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哎你干什么去”,顾屿桉靠着椅背不满地皱眉,抬头看向江驰禹。
江驰禹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吧,我又不是想跑”。
顾屿桉注意到他明显至极的白眼,刚想怼回去,想到自己嘴里的东西还是江驰禹付的钱,欲言又止地闭上嘴咽了下去,毕竟俗话说吃人嘴短嘛。
过了一会儿,江驰禹拎着个袋子回来了,他随手把东西放在一边,双手交叠着,默默地看着顾屿桉。
顾屿桉被头顶那道视线盯得吃不下去,随手抽过一张纸擦擦嘴,假装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与他对视,“不是他看什么看,是没见过我这种大帅哥吗”,顾屿桉无语地想。
江驰禹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推给顾屿桉,“给你的”。
“什么东西”,顾屿桉打开袋子,瞬间被惊呆了,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消毒药品,生理盐水、碘伏、创口贴、棉签,甚至每样都买了好几个牌子。
“我可不想某人因为伤了自己的脸赖上我,整天闲的没事凑热闹”,江驰禹扭过头说。
“我去禹哥你人也太好了,我将认你为表哥,不,亲哥,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顾屿桉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向江驰禹。
江驰禹一把推开顾屿桉,冷哼一声,“举手之劳,不必以身相许”。
顾屿桉用手抹掉脸上不存在的泪水,用饱含热切地目光看着江驰禹,心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声音。
“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虽然我确实很感谢他,但他蹬鼻子上脸这么多次,迟早有一天我要报复回来,等着瞧,江驰禹”,顾屿桉在背后悄悄地说着。
-江家-
江驰禹回到家,推开大门,繁复的灯饰散发着冷冽的白光,金红花纹地毯透着一丝冷寂。
“驰禹,你回来了”,一个体态端庄,穿着睡裙的女人在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看到江驰禹那刻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如常。
“嗯,这么晚了,妈你还没睡吗”,江驰禹面色淡淡地问。
林云卿浅笑,“这不是担心你吗”。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很正常的一个场景,母亲担心孩子天经地义,可江驰禹知道,林云卿这么做是因为把他当成了江临渊。
江驰禹内心早已不耐烦,面上却依旧冷淡,“时间不早了,我哥一时半会回不来,妈您还是先去睡吧”。
林云卿知道他已经看出自己的想法,尴尬地笑笑,“你先去睡吧,我待会就去”。
江驰禹不再理睬,点点头回到了房间。
江驰禹打开手机,注意到通讯录的提醒。
我是你爸爸申请添加为好友。
江驰禹坐在床边,看着这条消息,眼皮一跳。
江驰禹皱着眉通过好友申请,一个企鹅皇帝头像弹了出来。
“hi~,晚上好帅哥,约吗”,企鹅皇帝头像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个小猫眨眼表情。
江驰禹飞快地打字,“不认识,删了”。
我是你爸爸: 哎别删啊禹哥,我是顾屿桉。
江驰禹: 你不是说你叫顾渊吗?
我是你爸爸: ……艺名,懂吗?
江驰禹:不懂,删了。
我是你爸爸: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江驰禹盯着那只企鹅,想到对面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我本来不想打击你,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样”。
顾屿桉似乎深深地被这话刺激到了,不再回答。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江驰禹放下手机准备正洗漱,手机提示音叮的一声。
我是你爸爸:我服了爸爸。
江驰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深邃的双眼倒映在聊天界面上。
“你怎么知道我微信的”,江驰禹打出一行字,觉得不妥,“谁告诉你我微信的”,想了想,发送出去。
我是你爸爸:那肯定是我们心有灵犀啊,让我一下子就知道了你的微信。
江驰禹:我相信你。
我是你爸爸:我就知道,禹哥你一定也这么觉得,对吧。
江驰禹:爱吃豆腐脑吗?
我是你爸爸:挺爱吃的啊,怎么了。
江驰禹:豆腐脑都有脑,你怎么吃了那么多还没长脑子。
顾屿桉看着这人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咬牙切齿地关了手机。
我有病吧
我闲的没事惹他干什么
不对,是他有病吧
怎么会有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顾屿桉拉开书包拉链,拿出笔记和书刷起题,努力让自己忘掉这段不好的经历。
虽然顾屿桉自诩天资聪慧,但他认为,天才也是需要努力的,所以除了平时的练习,顾屿桉还会做一些课外的竞赛题练手。
顾屿桉从书架上拿下本书,一张照片滑了出来,上面是宋燕和小小的顾屿桉,顾屿桉握着个冰淇淋,甜甜地看着镜头笑着,照片旁边被剪去了一部分。
这张照片是顾屿桉7岁去公园玩拍的,那时候顾屿桉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天回来之后,爸爸妈妈吵了好久好久,宋燕带着他离开了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爸爸了。
大一点了之后,顾屿桉才从别人的三言两语中得知,爸爸离开妈妈,跟别人跑了,那晚,顾屿桉生气地剪下了照片上的男人,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让妈妈幸福,不让妈妈担心。
初三那年,宋燕认识了一个叫凌峰的人,他对妈妈很好,顾屿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凌峰笑眯眯地拍了他的头,旁边的小妹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他,不好意思地躲在凌峰身后,小声地叫顾屿桉哥哥。
中考结束当天,宋燕对顾屿桉说:“……妈妈要和凌叔叔领证了,以后他就是你的新爸爸了,凌玲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那天,顾屿桉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看着宋燕,最后点了点头。
顾屿桉看着眼前的合影,夜晚的风轻轻吹起桌上的书角,月光皎皎,一滴湿润落在相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