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测灵石炸了！ 山洞里死一 ...
-
山洞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苏渺渺自己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盯着地上那枚一看就不凡的储物戒指，又猛地抬头看向自称“墨昀”的白衣男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她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又尖又细，吓了自己一跳，“你刚才说什么？‘本座’？万界仙盟？把自己赔给你？！”
墨昀背着手站着，那身简单的白衣好像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尘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可能！”苏渺渺猛地跳起来，指着墨昀，手指直哆嗦，“你肯定是‘道侣共享阁’派来的！你编号甲字柒叁玖！我花了整整五十块下品灵石！平台担保的！你想坐地起价？还是想讹我？！”巨大的恐惧让她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墨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五十块下品灵石”和“讹诈”这样的词感到非常不舒服。“我从来没答应过任何‘共享’的事。你的契约玉符，大概是被人动了手脚，借用了我的那么一点点气息来定位。”
苏渺渺如遭雷击，难道……平台搞错了？或者……这是个骗局？！那她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她的心在滴血！
“那……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她几乎是尖叫着质问。
“好奇。”墨昀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在附近办点事，感觉到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敢冒充是我道侣契约的气息波动。顺路过来看看，是哪路‘英雄好汉’。”他的目光落在苏渺渺苍白的小脸上，“倒是……出乎意料地……弱小。”
弱小？！苏渺渺气得眼前发黑，又怕得要死。万界仙盟盟主！传说中站在整个修仙界最顶点的人物！她一个炼气三层、还在为吃饱饭挣扎的小符修，居然……租共享道侣租到了这位头上？！还大言不惭地让人家装样子、应付亲戚？！
“误会！天大的误会！”苏渺渺急得快哭出来，“盟主大人！墨……墨前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这就去找平台退钱！不，我赔偿您的损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小虾米计较！那个以身相偿……太离谱了！真的！您就当没听见行不行？”她一边说一边疯狂摆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掉。
墨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神毫无波动。“规矩就是规矩。冒充盟主道侣，按罪当灭九族。”他顿了一下，看着苏渺渺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念在你不知情，而且事出有因，让你以身相偿，跟我结成契约道侣，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契约道侣？！”苏渺渺声音都劈叉了，“那跟以身相偿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墨昀终于向前走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让苏渺渺呼吸一窒，“第一种，你名义上活着，受我庇护。第二种，”他眼神微冷，“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苏渺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魂飞魄散……她毫不怀疑这位大佬能做到。
“我……我……”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或者，”墨昀目光扫过洞府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兴趣，“你更愿意现在就去面对你那位‘势利眼’的族叔，和他身后等着看你笑话的‘亲戚’们？告诉他们，你租来的道侣，是个……笑话？”
苏渺渺猛地僵住了。族叔苏大勇月底要来收债！还有族祭！苏婉婉那副嘴脸……如果现在被戳穿，等着她的绝对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和更可怕的逼债！
墨昀把她瞬间的动摇看得清清楚楚：“三天时间不变。三天后，我自然会离开。这三天，你演好你的‘道侣’，我演你租来的‘低阶散修’。族祭，照常去。”
“啊？”苏渺渺懵了，“您……您还要去？”
“不去，怎么看戏？”墨昀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浅、极冷的弧度，快得让苏渺渺以为是错觉，“既然是‘共享道侣’，自然要物尽其用。应付你那些亲戚，不是你要求的吗？”
苏渺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让仙盟盟主假扮炼气期散修去应付她家那些极品亲戚？这画面想想都让她头皮发麻！
“那……那以身相偿……契约道侣的事……”她弱弱地问，这是悬在头顶的剑。
“三天后，自然有结果。”墨昀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那张唯一的石床，眉头又皱了起来。
苏渺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大佬嫌脏！她赶紧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床上洗得发白的旧被褥扯下来：“您……您坐！我给您擦擦！呃……要不您坐石凳？”她指着角落里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凳子。
墨昀的目光在石床和破石凳之间扫过，最后，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道细微的灵光闪过，石床上所有属于苏渺渺的痕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被彻底清洁过，变得光洁如新，甚至隐隐透出温润的玉石光泽。他这才姿态优雅地……坐了上去。
苏渺渺看得目瞪口呆。这洁癖……这手段……
“你，睡地上。”墨昀闭上眼睛养神。
苏渺渺：“……”
行吧，总比魂飞魄散强。她认命地走到角落拖出自己唯一的旧蒲团。
两天时间在苏渺渺提心吊胆、感觉度日如年中熬过去了。她时刻警惕着这位“低阶散修”，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或者洁癖发作就把自己灭了。墨昀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打坐，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真像个修为低微的普通修士。只有偶尔睁眼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才让苏渺渺瞬间清醒——这尊是大佛！惹不起！
苏家族祭的日子终于到了。
苏家祠堂所在的“云栖峰”山脚下，聚集了不少苏家的人。苏渺渺带着墨昀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这不是渺渺吗？还真把人带来了？”苏渺渺的堂姐苏婉婉，穿着崭新的粉色法衣，挽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一脸高傲的年轻男子——赵家公子赵元明。两人周围还围着几个拍马屁的旁支子弟。
苏婉婉挑剔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渺渺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最后落在她身边的墨昀身上。墨昀依旧一身简单的白衣，气息内敛，安静地站在苏渺渺身后半步的地方，垂着眼，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啧，”苏婉婉夸张地捂着嘴笑，“渺渺啊，不是姐姐说你，你这道侣……看着是挺俊，可这修为……怎么感觉连炼气三层都没有？跟个凡人似的。该不会……真是你从哪个山沟里捡来的吧？”她身边的赵元明也跟着嗤笑一声，满眼的看不起。
“苏婉婉！你嘴巴放干净点！”苏渺渺气得脸通红。
“我说错了吗？”苏婉婉得意地扬着下巴，“元明哥可是炼气八层了！马上就能冲击筑基！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欠一屁股债，还装模作样租个道侣撑场面？笑死人了！”她转向赵元明，声音甜得发腻，“元明哥，你说是不是？这种连点灵力都感觉不到的废物，也配和我们站一起？”
赵元明端着架子点点头：“婉妹说得对。苏渺渺，识相点就赶紧带着你这‘道侣’滚远点，别脏了苏家祠堂的地界。”
周围的旁支子弟也跟着哄笑起来，指指点点。
苏渺渺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她下意识地看向墨昀，希望大佬能有点反应，哪怕释放一点点威压吓吓他们也好。可墨昀还是垂着眼，好像根本没听见那些刺耳的嘲讽，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苏渺渺的心沉了下去。完了，大佬根本不屑跟他们计较。她只能自己硬撑。
“苏婉婉！赵元明！你们别欺人太甚！我苏渺渺行得正坐得直！欠的灵石月底一定还清！至于我道侣……”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直腰板，“他修为怎么样，用不着你们操心！总比某些人狗眼看人低强！”
“呵！嘴硬！”苏婉婉柳眉倒竖，“修为不行就是不行！装什么装！有本事，去测灵石上亮亮相啊？让大家看看你这位‘道侣’到底是骡子是马！”
测灵石！苏渺渺心里“咯噔”一下。那是苏家祠堂前用来测试灵根资质和灵力强度的石头，族祭时小辈们都要测。让墨昀去测？开什么玩笑！她根本不敢想那会是什么场面！
“怎么？不敢了？”苏婉婉见她犹豫，更加得意，“怕露馅吧？我就知道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渺渺，听姐一句劝，趁早踹了这废物，省得丢人现眼！”
“你！”苏渺渺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墨昀，终于抬起了眼睛。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咄咄逼人的苏婉婉和一脸不屑的赵元明，最后落在祠堂门口那块一人多高的灰白色测灵石上。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测灵石？”
苏婉婉被他突然开口惊了一下，随即更加不屑：“对！就是测灵石！怎么？怕了？不敢测？”
墨昀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好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弄坏了，要赔吗？”
苏婉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赔？哈哈哈！苏渺渺，你这道侣是傻子吗？测灵石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结实得很，就凭你们这种货色能弄坏？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尽管测！要是能弄坏哪怕一小块，我苏婉婉的名字倒过来写！”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墨昀得到了“不用赔”的答案，似乎挺满意。他不再看任何人，迈步走向那块灰扑扑的测灵石。他走得不慌不忙，白衣在山风里轻轻飘动，和周围喧嚣的人群格格不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嘲弄。苏渺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墨昀走到测灵石前，站定。不像别人那样郑重地运功，也没摆姿势。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了粗糙的石头表面上。
动作轻飘飘的，像拂去一粒灰尘。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瞬间。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好像天塌地陷般的巨响猛地炸开！
那块在苏家祠堂前立了几百年、号称“结实得很”的灰白测灵石，在所有人眼前，像被扔进太阳里的冰块，又像里面塞进了万吨炸药！
没有刺眼的光芒爆发，也没有复杂的符文流转。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毁灭性的力量！
坚硬的巨石，从墨昀指尖碰到的地方开始，瞬间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后，在所有人惊恐到极点、完全僵住的眼神中，猛地向内塌陷、压缩！
紧接着！
砰——哗啦啦！！！！
整块巨大的测灵石，连一块拳头大的碎石都没留下！就在那根手指轻轻一点之下，彻底变成了一堆细细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粉末！
山风吹过，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雾。
整个云栖峰山脚，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苏家的人，包括刚才趾高气扬的苏婉婉、一脸倨傲的赵元明，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嘲笑、得意、看不起彻底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剩下风吹着粉屑的沙沙声，和墨昀收回手指时，雪白衣袖拂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他慢慢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苏婉婉脸上，声音依旧平淡得像水，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现在，”
“你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