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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庄雅洁·笑眯眯的女老师 一个令我痛 ...

  •   庄雅洁·笑眯眯的女老师
      年龄:54左右
      外貌:眯眯眼的,戴眼镜的胖子。(不歧视任何身材,但我太恨她了,怎么攻击她才能解恨呢…)
      身份:小学四年级语文老师,还是语文组小组长
      性格:不熟的会认为她和蔼可亲,其实势利眼、装腔作势、虚伪、奸诈。

      回忆一:
      “陈忱,你的语文作文本怎么了?”一旁同学关心的问道,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反复的翻着桌兜,心里越来越慌张,反复回忆着自己到底放到哪里了。有个同学看我挺着急的,就好心建议道,“要不你问问老师吧?”我说也只好这样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步到往日那个喜怒不显的庄老师面前,鼓足勇气问道,“老师,我的作文本找不到了…您那里有我的作文本吗?”我那怯生生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霹雳斩裂而下,带着锋利的剑刃般,在那时割伤了我,又让往后我的那道疤时时流血,又再结痂,再破了流血。“你催命鬼啊你!”她站在讲台的旁边,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似的,我就站在旁边。教室本来也不大,明亮洁白的教室正中央是我们两个人,正是课间,本来喧嚣的杂音顿时寂静,就像是原子弹爆炸之后的万籁俱寂,就像是耳鸣之后的昏天黑地模糊不清,我好像是聋了般,一时没反应过来,庄老师,她,说出的那三个字到底什么意思——“催命鬼”。
      我怔怔地,可能是教室里太过明亮,那天阳光照进教室太过耀眼,我顺势低下了头,看向地板。如今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个地板的画面,初高中学校的地板根本不是那样的,所以我的那个记忆深刻的画面只能是小学四年级四班的那个地板。但我又看不太清,一团水汽团在我的眼眶,我不敢落下泪,模糊的白色正方形地砖和黑色的胶缝扭曲着,几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拿着像是纸巾的东西放在我的面前。
      后来,我是怎样的我也忘记了——怎样拿到的语文作文本,怎样回的家,怎样擦的眼泪。

      回忆二:
      “好,把书翻到第五十四页的单元作文…”又到了我最无语的部分了,每次周末都要写这么一个作文,现在想来,对于我当时那么一个会写日记,会描写的人来说,要写一些非常不能发挥我的写作水平的图片命题作文,真的是又无聊又没劲。想起来当时的珍贵的双休日,竟然会被几百字的破作文所困住,甚至最后找了一个认识的阿姨指导我写作文——但其实就是她说,我抄录。
      庄老师念了一遍语文书上的主题导读,又发了之前判完的作文本,留了这周末的作业。

      这次的范文有xxx同学的,讲的是她妈妈叫她骑车的故事…我看着我那作文本上的39分的鲜红印记,我沉默不语,也没听见范文是怎样的写得好。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妈投诉了庄老师还有吕老师,还有范老师。后来的朋友问我为什么没有匿名举报,我说当时没有匿名,必须实名举报。

      因此不久之后,我妈妈说庄老师找到她,跟她说我的作文多么不好,说别的同学写得多好,不知说到什么了,还说如果您愿意撤诉,我就可以把她的作文分数改成满分,然后记录在档案里面。

      但是我妈后来也坚持不撤诉,所以那篇作文应该还是39分吧,不过我现在还是上了高中,要上大学,没有因为一篇小学作文的“不及格”而没饭吃没学上。

      回忆三:
      说说到教育局举报这件事吧。

      原因很简单,我妈怕老师欺负我(其实已经欺负了,投诉完也只是消停了一阵,一看学校主任也只是跟我妈协商能不能撤诉,学校也只在乎有没有好看的“简历”,所以她,她们继续我行我素了)。那为什么会怕老师欺负我?因为我妈没给老师交钱。为什么要上学交钱,不是义务制教育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如果没给老师交钱,那不仅你跟班级干部无缘,还跟老师的一视同仁无缘,跟同学的友好相处无缘,跟几个同学的同学聚会无缘,跟正常的小学生活无缘。

      我当然没有看过老师当着我面收钱的,还数钱:“哟,青青妈啊,这三千可差着两百呢?”庄老师一眯眼,一旁的青青妈马上堆着笑脸相迎,双手恭敬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某利来新年贺礼…这是我编的。老师没有这么嚣张,家长也没有这么谄媚。至少还穿着整齐的衣服,都是披着人皮的人。个个是圆滑世故的,互利共赢的,只是想多谋点利罢了。老师想多挣点钱,家长想让自己的孩子多些漂亮的简历。

      我记得的场景是,每次我们年纪有活动了,家长可以报名参加的。比如新年活动,家长来打扫卫生,布置教室;春游秋游,家长陪同,拎包倒水的——当然只给自己家孩子。然后送礼的话当然是逢年过节的,悄悄办事。不过有一次,真让我瞧见了,不过,不仅全班瞧见了,那个吕老师也没收。

      “徐建宇,吕老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那同学递给徐建宇一个粉色的彩纸包——对折的粉色材质,用订书机在周围订了几下。徐建宇有点不好意思的结果来,然后拿着一大捧鲜花去找了老师,不过这次没拿着那个粉色彩纸包。等他一走,有几个同学就在旁边嘀咕。“诶,你知道吗,我刚才可瞧见了徐建宇把那个粉色的纸包拆开了,里面好像是好利来的最新的卡呢!”“里面有多少钱啊?”“我记得我妈买了一个,最低要三千呢?”“嘘…徐建宇回来了。”

      其实,徐建宇这个同学并不势利,他还幼稚呢,也不是很明白这些事,只不过是家长操心,为了他,天天给学校捐钱,当然,获益者只是吕老师。不过,该说不说,这个方式挺明目张胆的,不好说这家长聪不聪明,做这么明显,到底想不想让吕老师收啊。哎。

      说回举报。

      我当时听到我妈举报我感觉天都塌了,是的,天塌了,而不是有人帮我撑起来了。因为老师肯定知道是我们举报的,就算是匿名,我也担心啊,毕竟对于一个十岁的女孩来说,她知道自己参与了跟一个五十四岁的中年妇女的对抗,她确实也害怕啊。

      果不其然,庄老师态度大变。不过,是“好”的变化。这一周之内,从庄老师口中念出的“陈忱”和“认真、努力…”相联系的话语几乎隔一天来一次,好像我成为了真的非常好的孩子一样,而且是突然的。

      当时我们还有个排队制度,堪比买美国绿卡不仅需要五百万美元,还需要排队拿号一样,只为了四年级学生的语文默写改错等等,也需要拿号。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号,还挺精致的。白色纸上印上大大的数字,然后拿一层塑料纸封起来。

      我清楚的记得我“遭受”表扬的第一次,我都懵圈了。一回到班里,庄老师发言,说有很多同学积极找她改错,值得表扬,尤其是陈忱,表现最为突出,最后让全班鼓掌作结…

      哦,差点忘说同学了。我举报老师这事,不知道是老师说的,还是其他同学说的,或者是我说的,我也记不清了。然后,本就破碎的同学关系就更一地狼藉了…总的来说,我不会找他们帮忙,我也努力回避竞选干部,因为我知道竞选不上,我努力考好一点,表现好一点,就希望吕老师像之前那样对我(吕老师的事在她的那篇讲)…可惜,我太天真了,钱才能换来最牢固,最基础,最深入人心的情谊与友善。

      回忆四:
      “第三题让写作者名称,咱们班有人写的——来,找人读一下啊”,庄老师又开始了,“陈忱。”我看了卷子上那个大大的红叉子,缓缓站了起来,说:“这个小说的作者是…舒庆春。”庄老师继续道,”其他人都写的什么?”“老舍。”其他同学回答道。可我满是疑惑和担忧的问道,“舒庆春不就是老舍的本名吗?”庄老师意外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装作平静的说,“是吗…打开书…”

      最后她给我把分加上了。

      回忆五:
      “有些人…来,让陈忱给我们读读她写的内容。”庄老师说道,我站起来念了一遍,她又说,“我给你们念一下答案怎么写的啊:…”庄老师还不肯善罢甘休,说到,“尤其是‘秩序’这个词,答案里这么写的,其他人你们也能写出这个词吗?”我越听越害怕,心里面吓得,又惊恐又害怕又委屈,感觉像是被一个强者欺压了,还带着一堆人一起欺负我,但是她可是老师,“老师”不是对学生很好的人吗?不是说学校是对学生孩子很好的吗?不是说遇上好老师是很幸运的事情吗?怎么就这样了。而且怎么就我被老师叫起来,站在教室里,被老师不怀好意的质疑着抄袭呢?之前还有同学(甄婊同学)作弊呢,庄老师您倒是也这么追求公平的把她叫起来念自己的答案啊…我听不见同学的回应了,听不见庄老师的含沙射影了,我又不争气的哭了,我忍不住啊,眼泪就涌出来。庄老师看到了,就说我,哟还哭上了,老师也没说你,对吧。行了,坐下吧。

      回忆六
      每个课文都要抄全解,把段落大意全抄一遍,她上课就读全解的一些内容,然后每周末抄全解的单元内容,因此我锻炼出来了在我的所有同学里面(小初高)手速最快的一个,不然作业写不完。

      平时坐在桌子上讲课,领导一来听课,就做了ppt,换了衣服,换了面孔,对我们特别友好,然后不让我们抄全解。

      后来腿骨折了。

      那天,我在教室里面忙着手里的事情,也正好快下课了,我就听着外面一声惨叫——是的,我当时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估计着不是好事,而且这个时候在外面走路的应该是老师之类的人。当时周围的同学还有上课的老师都有点好奇,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我仍记得那时我的心里好像有一种爽快,好像在这个学校里面,到处都是丑恶的,脏乱的,有人受伤,有人遭难只会让我愉快,当然我也不能显露出来,甚至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忍受着这样的煎熬与压力,更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心理,因为在这样的班级里“生存”不能是真实的自己,至少我不能。

      后来知道这人是庄老师,我内心愈加兴奋与激动,我感动的要流了泪,直到现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能仍眼睛鼻子一酸,我这才发觉我对她的恨有多深,但是下一秒握有一个深呼吸稀释了将要涌出来的恨意与苦涩。

      其实我前段时间高考之后放暑假回老家见亲戚的时候,我跟长辈聊天时,听着他们那一辈的生活,我其实觉得人生没有谁比谁苦或者顺利这么一说,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的经历多么悲惨,只是在描写的时候,会顺其自然的用几个词语把当时那样模糊的场景下“我”的心情表示出来,抽丝剥茧般,一下子的,清楚的,但其实我回想,过去的我在那样的校园里,班级里,其实也不是一直都是苦痛,也有安静忙自己事情然后跟同学欢笑的时刻,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庄雅洁·笑眯眯的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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