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有迹可循》浮名浅斟低唱

9、 “笨死了。”

　　同居生活是从沈知衍搬去林砚青家开始的。理由很简单，林砚青的公寓离医院更近，方便复查，沈知衍想反驳，却被林砚青一句“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堵了回去。
　　搬家那天，沈知衍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林砚青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皱起眉头：“你就这点衣服？”
　　沈知衍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够穿。”
　　“不行，”林砚青拿起手机，“明天去买新的，你那些长袖该换了。”他早就发现，沈知衍总穿长袖是为了遮那些针眼和旧伤。
　　沈知衍想说不用，可看着林砚青认真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砚青的厨艺算不上好，但胜在认真。每天早上六点半，沈知衍总会被厨房的声响吵醒。他扶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看林砚青系着围裙，笨拙地煎鸡蛋，油星溅到手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吭声。
　　“笨死了。”沈知衍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锅铲，“出去等着。”
　　林砚青也不逞强，乖乖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知衍熟练地翻面、调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知衍的侧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光，那一刻，林砚青突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尝尝。”沈知衍把煎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递到林砚青面前。
　　林砚青咬了一大口，眼睛亮了：“好吃！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沈知衍的耳尖微微泛红，转身去盛粥：“就你嘴甜。”
　　周末的时候，林砚青会拉着沈知衍去公园散步。沈知衍不太习惯这么悠闲的时光，总是浑身不自在。林砚青却不管，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在林荫道上。
　　“你看，那对老夫妻。”林砚青指着不远处互相搀扶的老人，“等我们老了，也这样。”
　　沈知衍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但握着林砚青的手紧了紧。
　　林砚青知道沈知衍胃不好，从不让他喝烈酒。有次公司聚餐，有人故意灌沈知衍酒，林砚青直接挡在他面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沈总的酒，我替他喝。”
　　回去的路上，沈知衍看着醉醺醺的林砚青，皱着眉头：“逞什么能。”
　　林砚青傻笑了两声，抓住沈知衍的手：“我不允许他们欺负你。”
　　沈知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拦了辆出租车，把林砚青扶进去，轻声说：“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林砚青把头靠在沈知衍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沈知衍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有天晚上，沈知衍半夜咳醒，刚想下床倒水，林砚青就醒了。“怎么了？”林砚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沈知衍的额头，“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沈知衍按住他的手，“就是有点渴。”
　　林砚青却不放心，执意要陪他去倒水。他端着水杯，看着沈知衍喝完，才重新躺下。临睡前，他把沈知衍搂进怀里，轻声说：“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沈知衍靠在林砚青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温馨。沈知衍的身体越来越好，脸上也有了血色。林砚青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比谁都高兴。
　　“沈知衍，”林砚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
　　沈知衍侧过头，看着他：“想去哪？”
　　“去海边，”林砚青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想带你去看看日出。”
　　沈知衍笑了：“好。”
　　他们去了海边，住在一个靠海的民宿里。早上，林砚青拉着沈知衍去看日出。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金色的光芒刺痛了眼睛，林砚青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沈知衍，”林砚青转过头，看着沈知衍，“我爱你。”
　　沈知衍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抱住林砚青，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从海边回来后，沈知衍把那只银色的打火机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柜里。林砚青看着它，笑着说：“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留着纪念。”沈知衍的眼神很温柔，“纪念我们走过的这些日子。”
　　林砚青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沈知衍：“我们还有很多日子要走。”
　　沈知衍靠在林砚青的怀里，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日子要一起走。那些曾经的伤痛和阴霾，都已经被阳光驱散。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一定能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