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走廊尽头的白衬衫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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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终于吹散了盛夏的黏热，走廊窗台上的绿萝抽出新叶，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林栖梧抱着作业本走过三楼走廊时，总能下意识地往尽头望去——那里是高二（3）班的后门，也是沈既白常站的位置。
开学第二周的数学课，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粉笔灰在阳光里簌簌飘落。
“这节课调换座位，按上次月考名次自选。”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桌椅拖动的嘈杂声。
林栖梧攥着衣角倒数自己的名次，指尖在牛仔裤上洇出浅浅的汗渍。
等她抱着书包走到靠窗第三排的空位时，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斜前方的座位上，沈既白正弯腰整理课桌，干净的白衬衫后背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他今天换了件新衬衫，领口挺括，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手腕，只有领口微敞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这里没人。”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林栖梧慌忙点头，把书包塞进桌肚时，铅笔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自动铅笔滚到了他的脚边。
“小心。”沈既白弯腰帮她捡起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红了耳根。
他的指尖还带着刚洗过手的凉意，指甲缝里没有一点污渍，就像他的人一样，干净得让人不敢触碰。
上课铃响时，林微言还在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阳光从他右侧的窗户照进来，给白衬衫镶上金边，细碎的绒毛在布料上浮动。
她忽然想起上周开学典礼，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白衬衫在国旗映衬下格外耀眼，风吹起他胸前的红领巾，也吹动了台下无数女生的心跳。
“喂，看什么呢？”同桌陈佳琪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朝沈既白的方向努嘴，“新同桌不错吧？我可是特意帮你占了这个黄金观景位。”
林栖梧慌忙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耳朵却悄悄捕捉着前方的动静。
沈既白转笔的沙沙声，翻书时纸张的轻响，甚至他偶尔轻咳的声音，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她心里轻轻挠着痒。
午休时走廊格外热闹，林栖梧抱着水杯去打水，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沈既白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几个男生围着他说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即将起飞的白鸟。
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听见他们在讨论下午的篮球赛。
“沈既白你今天可得上，三班那伙人昨天还放话说要虐咱们。”穿蓝球衣的男生拍着他的肩膀，“你那记三分球上次帅炸了！”
沈既白笑着摆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再说吧，下午有物理小测。”
“学霸就是不一样！”男生们哄笑着散开，林栖梧赶紧转身躲到转角，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等她再探头时，走廊尽头只剩下沈既白一个人，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玻璃让发烫的脸颊稍微降温。
上周在图书馆借的《篮球入门技巧》还藏在书包最底层，那些关于战术和投篮的术语她一个也看不懂，却还是认真地在笔记本上抄下了“三分球”“篮板”这些词。
下午第二节课间，走廊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林栖梧正趴在桌上补觉，被陈佳琪猛地拽起来：“快看！沈既白他们班和三班在走廊吵起来了！”
她趿拉着鞋跑到门口，就看见走廊尽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沈既白站在人群中央，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歪斜，左边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片淡淡的红痕。
三班的体育委员梗着脖子瞪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有种篮球赛别躲啊！输了就承认不如我们！”
“我没说不打。”沈既白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但你撞到我班同学，是不是该道歉？”
林栖梧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看见陈佳琪悄悄往人群里挤，她也跟着踮起脚尖。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沈既白的白衬衫上流动，他挺直的脊背像株倔强的白杨，即使被团团围住也没有丝毫退缩。
后来班主任及时赶来拉开了人群，走廊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栖梧回到座位时，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她偷偷看向斜前方，沈既白正低头系鞋带，白衬衫的后领沾了点灰尘，左边的袖口还保持着卷起的样子，那片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放学铃响时，林栖梧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陈佳琪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刚听男生说，沈既白答应明天篮球赛上主力了！”
她“哦”了一声，指尖却在书包带上来回摩挲。昨天特意去小卖部买的冰镇矿泉水还在书包侧袋里，本来想找机会给他，现在却没了勇气。
那瓶水被她攥得有些发烫，瓶身上凝着的水珠浸湿了书包布。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
林栖梧看见沈既白背着书包往操场走，白衬衫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步伐很快，背影挺拔，左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右边肩膀微微下沉，大概是下午被推搡时撞到了。
她站在香樟树下犹豫了很久，看着操场上渐渐聚集起穿球衣的男生，终于还是握紧矿泉水瓶跑了过去。
晚风掀起她的校服裙摆，也吹动了沈既白的白衬衫后摆，那片被风吹起的布料像只振翅的蝴蝶，引着她一步步靠近。
“沈既白！”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在晚风里微微发颤。
他回过头，夕阳恰好落在他眼里，瞳孔里盛着细碎的金光。
看见是她，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温和的笑意：“有事吗？”
林栖梧把矿泉水瓶往前递了递，瓶身的水珠滴在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这个……给你。明天篮球赛……加油。”
他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回手，却听见他轻声说：“谢谢。”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白衬衫猎猎作响。
林栖梧看着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很长，眨眼时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左边小臂上的红痕还没消退，却让那身干净的白衬衫多了些鲜活的人气。
“那我先走了。”她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明天……要来吗？”
林栖梧的脚步顿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操场。
晚风掀起她的校服后摆，也吹动了远处篮球架下那个穿白衬衫的身影，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轻轻交叠。
回家的路上，蝉鸣已经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秋虫的呢喃。
林栖梧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书包侧袋里那本《篮球入门技巧》仿佛也变得滚烫。
她想起走廊尽头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想起他眼里的金光，想起指尖相触时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
夜空渐渐亮起星星，林栖梧加快脚步往家走。
明天要穿的校服已经熨烫平整，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那瓶没送出去的冰镇矿泉水——她决定明天早点去学校，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走廊尽头的白衬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