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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噩梦
两人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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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后脚从卫生间出来,凌疏雨鼻子里还塞着纸。
陆昭野擦拭完手上的水,回头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凌疏雨连忙挥手,“不用不用不用。”
要是被他知道我是吃太补了才流的鼻血,那也太...
外面的雨声如潮水,她尴尬笑道:“最近太干了,小问题。”
陆昭野瞥一眼正被洗刷的落地窗,垂眼掩去笑意,“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关上门,面对空落落的客厅,凌疏雨肩膀放松沉下,走到茶几边,拿起留有余温的玻璃杯,回到厨房清洗。
涓涓细流仿佛都有回音,她机械洗着杯子,思绪却随着陆昭野的离开飘远了。
她以前也流过鼻血,哪次不是自己处理的?
就连她的父母,都没有像他那样。
脖颈还残留些许清凉,凌疏雨的脸颊渐渐升温,一个念头就像压在重石下的种子,不受控制地发了芽。
难道,他也对我...有点意思?
水龙头啪的一下关上,凌疏雨像逃一般关灯离开一楼。
躺回床上,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气得直打自己脑袋。
不要自恋,不要多想,他那种家庭,怎么可能会选择自己?
再说,如果自己和他结婚了,也要受那些亲戚的气。
我又不缺钱,何必呢?
想着想着,凌疏雨渐渐睡了过去。
在梦里,陆昭野先是捧着玫瑰花求婚,一口一个亲爱的,把凌疏雨哄得五迷三道,接过玫瑰花,戴上戒指。
结果还没来得及回抱他,面前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墨墨。
被扇了一巴掌,火辣的脸颊让凌疏雨愣在原地,接着,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小三!”
“戏子!”
“臭不要脸!”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插足别人婚姻的戏子!”
......
凌疏雨立刻将玫瑰和戒指扔掉,逃避似地跑走。
“呵!”
浑身上下仿佛被冷水浸透一般,她盯着天花板,耳边的心跳声急促。
缓了许久,凌疏雨才慢慢坐起,靠着床头,看手机上的信息。
房屋中介那边发来了合同,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入住。
暂时还不想和陆昭野见面,凌疏雨回复道:“等我确定了再回复您。”
中介:好的,凌小姐您先考虑,我就不打扰您了。
想起刚刚被追着骂小三的梦,她心有余悸,下楼洗漱。
一捧水浇到脸上,凌疏雨叹气,还是早点搬走算了。
抽出纸巾擦完脸,余光看见左边的置物架,光滑的表面反光一瞬,她的心也死了。
“......”
得,直接寄给他吧。
拿着手表离开洗手间,她敏锐地感觉凌耀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哎哎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她拿起一个素包子啃,“这表是陆总的,他昨天晚上过来,想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那时候你都睡,我就没叫你。”
凌耀冷静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把表放在厕所?”
凌疏雨一噎,“可能是他洗手之后忘记戴了吧。”
凌耀没有说话。
凌疏雨低头喝豆浆。
沉默片刻,他才回道:“嗯。”
手机铃声恰巧在这时响起。
“疏雨!我解放了,我拍完了!快,快出来跟我一起玩!”
吕惠恩热情的声音冲破电话的限制,传到凌耀耳中。
凌疏雨笑着回道:“好~那我们还是老地方见?”
“行,我现在就出发!”
挂了电话,姐弟俩一对视,凌耀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姐,你出去玩吧,不用管我。”
凌疏雨揉揉弟弟的头,“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啊?”
“写题。”
“......”凌疏雨把手表小心放在电视隔壁的储物柜里,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你可别写一天啊。”
凌耀低头看题,头也不抬,“好。”
“......”
算了,就让他放肆写一天吧。
凌疏雨戴上帽子和眼镜,简单涂了口红,推门离开。
从车上下来,穿燕尾服的男人侧身展手,名贵的香水味伴着冷气,在旋转门前隐隐若现。
陆昭野朝他们淡淡点头,跟着侍从坐上电梯。
电梯停在三楼,门一开,在走廊就能听见夸张的笑声。
陆昭野眼里泛起不悦,进入包厢时的表情冷冷的。
陆友帮正和一对夫妻聊得正欢,林墨墨则坐在一旁打字,长指甲敲着屏幕啪啪响。
“哟,来了。”
陆友帮瞥他一眼,笑着安排道:“来来来,你坐墨墨身边去,年轻人有话题聊。”
林父大笑两声,林母则是用手压下林墨墨的手机,朝她皱眉小声道:“多跟人家聊聊天。”
林墨墨啧了一声,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侧头看向陆昭野,狡黠一笑,“好久不见。”
陆昭野坐下,拿起左手边的热毛巾擦手。
骨节分明,青筋凸起,林墨墨收回眼神,倾身想凑到对方的耳边,被他侧身避开。
“有什么事吗?”
林墨墨勾起红唇,慢悠悠靠回椅背,“你这次来,就说明你想好了。不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怎么能糊弄过去?”
放下毛巾,陆昭野刻意抬起手肘,借着喝茶将她挡在半个身位外,“我想林小姐误会了。”
男人俊朗的侧脸遍布寒意,林墨墨撑脸笑道:“Well,hot nerd.”
陆昭野当作没听见,尽力将自己装成一个听话的木偶。
林墨墨看这人跟榆木疙瘩一样坐在那,连眼睛都不眨,顿觉无趣,又重新拿起手机开始跟好姐妹吐槽。
老的聊得热火朝天,小的则没再说一句话,气氛诡异得像中间建了一堵墙。
吃完饭,陆友帮拉着林父林母去隔壁包厢见朋友,让陆昭野送林墨墨回家。
两人前后走出酒店,上了同一辆车,全程无话。
周五的商场人声鼎沸,凌疏雨拉低帽檐,跟着吕惠恩坐电梯到顶楼,进入预留的包厢。
古琴曲轻柔婉转,桌边小水池里养着锦鲤,周围还飘着白雾,天花板又没有主灯,暗得凌疏雨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在山洞里修仙。
“来来来,喝茶。”吕惠恩拎着茶壶替她倒茶,“警方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凌疏雨放下茶杯,“不过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还是谢谢你给我推荐律师。”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吕惠恩摆摆手,“要不是你,我早就低血糖噶了。”
说着,她还比了抹脖子的手势,“哪里还能在这活蹦乱跳的。”
凌疏雨皱眉,“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行,不说这个。”
吕惠恩往前倾,刻意压低声音,“你知道周孟吧?”
“知道啊。他拍的《回声》不是拿了去年的金脉奖吗?”
“对啊。他和沈溯不是搭了好多次嘛,之前还有人传他俩是情侣咧,结果,你猜怎么着。”
凌疏雨看她表情神秘,配合道:“怎么着?”
吕惠恩看向门口,确定没人,半遮着嘴,“沈溯要隐退了!”
凌疏雨瞪大眼睛,“啊?你听谁说的啊?”
“我爸前几天在饭店见客户,那客户跟沈溯有商务合作。他跟我爸说的。”
夹了一颗花生米往嘴里塞,吕惠恩微微坐直,“你没发现最近半年,他都没怎么露面吗?”
皱眉回忆几秒,凌疏雨缓缓点头,“不露面就不能是进组了吗?”
吕惠恩摇头,“够呛。听说他现在在跟代言解约,周孟一直拦着。”
“他多少岁来着?”
“28吧,反正挺年轻的。”
凌疏雨半开玩笑道:“我也想28岁退休。”
吕惠恩连续拍她,力道轻得像羽毛,“退什么休,退什么休,咱的目标是把国内外的奖拿个大满贯!”
握住她的手,凌疏雨无奈笑道:“咱能现实一点吗?国外大满贯到现在还没人拿过呢。”
吕惠恩撇嘴叹气,“唉,是啊。现在最有可能拿的人还要退圈。可惜啊,可惜。我之前在酒会上见过几次沈溯,那脸,那身材,啧啧啧,退圈太可惜了!”
凌疏雨笑着说:“人生也不只有工作,可能他就是钱赚够了,想享受生活了?”
“你别说,他妈可是沈珺哦!在我们爹妈那一辈老火了。”
怕她不认识,吕惠恩还哼了一段旋律。
凌疏雨眼前一亮,“之前拆片的时候看过她的电影。没想到这首歌是她唱的啊。”
“对啊!你知道当年她下南洋演一场给多少吗?”
“多少啊?”
吕惠恩比了一,“一万呐!你想想,那时候的一万得值多少钱,还不包括金条和首饰呢!”
凌疏雨惊讶道:“我的天。”
吕惠恩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是吧,可惜就是去世太早了。不过凭那二十年的积累,沈溯估计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两人默契地换话题。
有钱了还进圈拍戏,看来是遗传啊。
闻到椰子鸡的清甜,凌疏雨将刚刚的事抛之脑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口中。
“你真不吃牛肉?”
凌疏雨立刻摇头,她可不想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毫无征兆地流鼻血。
连吃几块鸡肉,她拿起手机,给弟弟发完消息,习惯性地打开某博,看看热搜上有没有自己。
一进去,#陆氏太子恋情#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
凌疏雨心里一紧,不会是那天他来的时候被拍到了吧?
心里倒数三秒,她逼自己点开词条。
发现不是自己,凌疏雨心里一松,看着照片上,陆昭野和林墨墨同上一辆车,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吕惠恩发现她一脸严肃,小心放下筷子,“怎么啦?”
“我可能得早点回去了。”
“为啥?”
“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