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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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面试电话，凌疏雨清清嗓子接通，“您好。”
“滚回公司开会。”
“......”
我还以为他就那一个号码呢。
凌疏雨早在那一晚过后把周立的微信和号码全都拉黑了。这半个月以来他也没找过自己，现在突然叫开会，不会是贼心不死？
不会吧。公司好歹是个正规公司，不至于玩绑架。
本着这个想法，她坐公交回到公司，照例走向那间小会议室，打开门，发现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前台的小姐姐见她折返回来，长得又漂亮，猜是艺人，好心提醒道：“艺人开会的话在楼上那个大会议室。”
“哦，好，谢谢。”
凌疏雨朝她笑着道谢后，快步推门坐电梯。
进公司两年了都没进过那间大会议室，怎么突然要去那开会，难道要倒闭了？
怀着这一美好的愿望，凌疏雨找到大会议室，敲了两下门。
“进来。”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她推开门，傻眼了。
一条椭圆形长桌坐满了两圈人，而椭圆桌的尽头，则是那个读过书的帅哥。
这么巧？
陆昭野看向来人，眼神古井无波，向不远处的空位偏头，示意她入座。
凌疏雨被这一严肃场面吓得心头一紧，坐到周立的左手边。
刚一坐下，周立就剜了她一眼。
凌疏雨也不想看他脸色，头偏到一边，打量周围。
上到一哥一姐，下到面生的小年轻，火的不火的都来了，难怪周立破天荒给自己打电话呢，这帅哥来头不小。
凌疏雨看向陆昭野，他还是穿着那天的黑西装，梳着一个大背头，戴着一个黑丝方框眼镜。
一旁的孙秘书看人来齐了，弯腰凑到他耳边说一句，陆昭野点点头，随后道：“各位好。我是陆昭野，从今天起接替林总，出任land娱乐总裁一职。”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室里都能听见马路上的喇叭声。
陆昭野也不在意有无回应，拿起翻页笔，根据PPT来讲述未来三年的安排。
凌疏雨听他从未来三年的内容安排讲到艺人的职业规划和内部管理的安排，一切都务实可行，详细具体，让她仿佛看到被解除雪藏的希望，想不到这家小作坊还能有今天。
“最后，我不希望我们公司的艺人再出现在各种酒局上。”陆昭野意有所指，特意瞥了周立一眼，“我们是正规的娱乐影视公司，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鸡鸭店，希望在座的各位，各司其职，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要天天想着走违法的捷径，败坏公司形象。散会！”
这一番发言威慑力十足，周立这些心中有鬼的，半个小时的会下来，光是擦汗就用了半包面巾纸。
等陆昭野离开，凌疏雨也打算跟着人流离开会议室，却被周立拦下，“最近在哪高就呢？”
凌疏雨冷笑道：“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知道她在嘴硬，周立不屑道：“你道个歉，服个软，我继续给你安排通告，再带你去酒局，保证让你挣得盆满钵满。”
凌疏雨早就看透了这个饮鸩止渴的法子，不就是消耗她好不容易攒下的人气，像甘蔗一样，榨完就丢。
“谢谢您的好意。”她刻意将“好意”二字着重发音。
“天有不测风云。希望您努力向上社交，和新来的陆总打好关系咯。”
说完，凌疏雨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立站在原地，瘦削的白脸被气得直泛黄。
怼人很爽，但是上了公交，看到卡里只有一百多，生存的压力又让凌疏雨喘不过气。
偏偏在这时候，她妈的电话又跳了出来。
“小雨！你爸又欠了十万。债主来家里，限我们十二月底还清，不然，不然，他们就要剁了耀耀的手指。”
明明被太阳照着，凌疏雨却如坠冰窖，“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真的啊！他们知道你弟弟在一中读书，说找不到你爸，就出找他还钱。怎么办呀！”
她握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赌鬼们怎么样她无所谓，凌耀千万不能出事。
“我之前给你的五万呢？”
“我，我...”
肯定又拿去打麻将了。
公交车急刹，凌疏雨被人踩了一脚。那个人连忙道歉，见她拿着手机，一脸凝重，没搭理他，也收了声。
凌疏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听着电话那头的女人各种狡辩，什么最近生活开支太大，都是借口。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回到家，瘫倒在床上，打开微信通讯录，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给吕惠恩打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最终因无人接听被挂断。
估计在忙。还是算了。
来到A市，凌疏雨不是忙着面试就是忙着拍戏，根本没时间交朋友。
吕惠恩还是她在网剧剧组认识的，两人是老乡，性格契合，没事就用微信聊天。
凌疏雨已经找她借了两回钱，虽然都有还上，但老是找人借也不好。
唉。她摁熄屏幕，重新立起黑色泡沫板，打开直播。
她这几天都有直播，直播间的人气在昨天晚上破了五位数。
下午开直播，直播间人数会少一点，但也有两三千。
“嗨，大家好。”
在最初的几个打招呼弹幕刷过去后，越来越多的陌生id涌入直播间，发的弹幕多是辱骂。
“这么难听。”
“丑八怪擦边，居然还有人看。”
“居然有人喜欢听丑八怪直播。”
“前阵子还有人打赏十个烟花，口味真重。”
......
弹幕的措辞越来越过分，其他人看不下去，开始纷纷回击。
“爱听听，不听滚。”
“红眼病滚出去。”
“丑八怪看别人都丑。”
“元宝，别听他们瞎说。”
吵到后来，直播间被封了。
凌疏雨查看后台，发现是因为言论过激被封，顿觉荒谬，尝试申诉了两个小时，还是徒劳。
时钟指向九，她饿得胃直抽抽。
要被封半个月，最后一个来钱的路子被断，凌疏雨顿感无力。
她兢兢业业，与人为善，没干过坏事，怎么这运气就这么差呢？都说否极泰来，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咸鱼翻身？
唉。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越待越难受，越容易钻牛角尖。凌疏雨缓慢起身，拿着钥匙和手机出门，顺着楼梯爬到天台。
天台的楼梯间有左右两扇门，她从左边推门出去，寒风吹开了她的碎发，直往她脖子里钻。
她只穿了一件加绒黑色卫衣加牛仔裤，即使冻得瑟瑟发抖，还是走到外墙边上，略过旧楼群的上空，看着市中心的大厦霓虹闪烁。
像是被霓虹吸引，她用双手撑着外墙，想要站到上面，等她回过神来，顿感后背温热一片，整个人想被烟草味裹住一般。
“你冷静一点！”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凌疏雨回头，看到陆总出现在这，双臂勒住她的腰。
难道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陆昭野看她瞳孔有些涣散，怕自己一松手她又去寻短见，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退回到楼梯间里。
楼梯间狭小破落，还有一股霉味。老旧的灯泡一闪一闪，凌疏雨脚刚落地，就问道：“你是，陆总？”
“嗯。”
男人声音低沉，在身后响起，惹得她耳朵一阵酥麻。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陆昭野率先松开手臂，将黑色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到她身上，“是周立又来找你麻烦了？”
羽绒服带着体温，让她心头一暖，眼眶一热，只是嗯一声，都能听出哽咽。
眼泪像化了冻，一滴接一滴划过她的脸颊。
陆昭野看她头都快低到地里，肩膀颤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问道：“他又让你去酒局？”
凌疏雨一把抹掉眼泪，抬头看向他，“没有，他把我雪藏了。”
“雪藏？”陆昭野眉头拧紧，“他能这么做？”
“您没来之前，公司都是靠经纪人出去拉资源，回来再分给手底下的艺人。经纪人不分，艺人就得靠自己出去试镜。之前我演了一部网剧的女二，有了一点讨论度，周立就让我上综艺还有走穴，还让我去傍金主。”
她越说，陆昭野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得试一试。
她继续跟老板控诉周扒皮，“我在酒店遇见过您，您可能没注意到我。就是那一次，他要往我杯子里下药，被我发现了，然后他就干脆来硬的，逼着那个什么总带走我。我没办法，摔了杯子，抵着脖子威胁他，才有机会逃出来。”
“那天晚上过后，他就说要封杀我。直到今天，我跑了最少有二十个组试镜，都没消息。我起初还怀疑是自己演技差，结果今天面试的那个导演说，你演技很好，但是不好意思，我才能基本确定，是周立真的把我雪藏了。”
说完，她怯怯地打量陆昭野，“陆总，您人好，能不能给我解封啊。我一定好好拍戏，好好赚钱，给您创收。我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我是真没办法了，大晚上才跑到天台来看风景，看着看着，脑子抽了才会这样。等我拍戏拍出名堂来，一定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陆昭野看着眼前人像是说完了，拿出震动的手机，瞥了一眼，随后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告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