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有点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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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来之没想到她提的要求这么简单，忙答应下来：“可以啊，我每天给你送花，你喜欢什么花？”
她站起来，有意忽略江眠雾要求的前一半，颇有些得意地给江眠雾展示自己花店里的花：“我这里品种可齐全呢。”
花店里的花大多是盆栽花，鲜切花用的都是花棚里的花材。
江眠雾扫一眼，心不在焉道：“你看着来，我不认识这些花。”
她随口一说，季来之却很认真搜索了一圈，抱起一盆葱葱郁郁的绿植过来，献宝似的举起来给江眠雾看。
“这个给你。”
江眠雾望着那一堆绿叶子觉得好笑：“什么意思？给我一堆破草。”
“才不是，”季来之更卖力地举高了花盆，“这是姜花，开花很漂亮的！”
“姜花？”这倒是到了江眠雾的知识盲区，她显得略微茫然，“是姜的花吗？那下边的根刨出来能吃？开花会不会很辣？”
“……”季来之无奈，“这是两个东西，这就是一种花，根肯定不能吃的，而且姜花开花很香的。”
就是因为姜花的香气，季来之才想把这花送给江眠雾。
她倒不是觉得江眠雾身上的香气有多像姜花，只是，只是……她觉得这花还挺像江眠雾的，香气都是冷冷淡淡的。
江眠雾没拒绝，莞尔：“那你先帮我养着，等开花叫我，我不会养，怕到不了开花就养死了。”
这是实话，季来之想了想，把花挪到了后院最显眼的地方。
“这花得照阳光，不然不开花光长叶子，哦对，也得多浇水，不浇水也不行……”
江眠雾看着她在院子里忙碌的认真身影，心情复杂。
这里和外边时间流速7:1，来了这一天只是外边三个多小时，可是这三个多小时过得却实在不算快。
不知道这一回，是不是又要无功而返了。
精神的疲惫远胜身体。
她望着江眠雾出神，脑内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外边那些人的催促，一会儿又是季来之这一天单纯尽心的照顾，还有前边那数不清次数的失败……
情绪的波动引起神经剧痛，现实中身体的疲惫同步到了虚拟世界。她一抬手，竟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培兰花，冰凉的水瞬间倾斜而下，把厚重裙摆都浸湿。
江眠雾瞬间回神，黑眸恢复清明，季来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拔腿就跑过来：“别动别动，我来收拾。”
她先抽了几张纸给江眠雾擦裙子，又拿抹布盖在桌子上吸水，最后拽过来拖把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水渍。
干活倒是利索。
江眠雾闭了闭眼，盖去眸中倦色：“抱歉，谢谢。”
季来之没想到她会这么客气，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这都小事，你没事吧？我关上门你先换件应急的衣服。”
她不想看江眠雾拖着湿漉漉的裙子。
季来之自己还没察觉到，江眠雾现在在她心里完全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得高高供起来，可不能有丁点闪失。
江眠雾摇摇头：“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
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季来之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深意，挠挠头，还是翻箱倒柜找出来了挂灰的吹风机给她吹干。
老旧吹风机轰隆隆很响，季来之低垂的眉眼认真而专注。
她做事总是这样，全心全意为了一个目标努力。
江眠雾曾经自认为和她是一类人，坚信她们都是那种可以为了自己心里认定目标付出所有，乃至于做出世人眼中不可思议之事的人。
这份契合正是她选择季来之做合作对象的原因。
但，现在看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比起来她，潜意识里这位季总似乎更温和也更纯良，远没有那么不择手段。
可是季来之，究竟哪个是真正的你呢？
江眠雾眼神忽而有些玩味。
她并不认为面前这个季来之和她印象里那个就是完全割裂的。
大众总认为人由环境塑造，但学界还有另一种观点，即认为人的性格是天生注定，外界环境和一切行动不过是将这个性格展现出来并加固。
那么，面前这个一无所知的懵懂季来之，和外边那个杀伐果断的季总，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江眠雾要做的就是，当好那个能让季来之变回季总的环境。
无论是野心，还是什么其他的。
她不相信现在这个季来之是这个性格，一切不过是因为还缺少一个契机。
所以，她绝对不会心软的。
她也相信清醒过来的季总一定会感谢她的。
思及此，江眠雾不再犹豫，她回归到既定方案里该做的事，微抬下颌，望向季来之：“你这么爽快付出报酬，怎么不问你二姨问了什么？”
黑色裙摆已经吹干，季来之收起吹风机的接电线，有点不敢面对那双乌亮的眼睛，真是奇怪，明明江眠雾还戴着眼镜，那双漂亮眸子眼波流转间却好似在闪光。
她喉咙发干：“想知道……”
“你这人好奇怪，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却不看着别人吗？”江眠雾轻笑一声，这一声，直接拆穿也断绝了季来之的眼神躲避。
“看着我。”
她红唇轻启，冷淡下了命令。
声音好似是在季来之耳朵上直接搭了条电线传输，听得她耳廓触电般发麻，不自觉就蹲下去身仰面望向江眠雾。
好漂亮的嘴巴，唇形饱满，色泽红润……
那平直的唇角忽而轻轻提起，仿佛是对季来之俯身蹲下的奖励，又是一声带着捉弄意味的笑：“她说，让我给你找个对象，这怎么办，我可办不到？”
季来之光顾着盯着这张貌美超标的脸看，脑袋懵得很，瓮瓮一声：“嗯？”
江眠雾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动作并不温柔，可那只手太柔软又泛着冰凉，滑过肌肤触感难免似冰蚕绸缎。
“我说，我做不到给你介绍对象，你要不想个法子帮我搪塞过去？”
她目光上下扫过季来之的脸庞，眼神足够犀利。
季来之瑟缩，有些清醒了：“那你直接拒绝就行，我也不想找对象，都是我爸妈她们老催。”
江眠雾点了点头，表情却不像满意：“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做不到？”
季来之愣住了，这件事她倒是没想，只觉得是江眠雾懒得管闲事。
她犹豫着问：“你失忆了，怕自己给我介绍不了什么靠谱的对象？”
江眠雾依旧定定望着她，目光仿佛要把人钉死在空气上。
季来之被她看得紧张到舌头都要打结，半晌，听她倏而一声轻笑，语气依旧带着点捉弄意味：“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再猜猜呢？”
她说着，虎口还卡在季来之下巴那不肯松开，从没被人这么问话过的季来之脸不受控红透了。
“那个，那个……你先放开我脸呗？我脖子抻得疼……”
“……”江眠雾骤然抽回手，很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季来之活动了下脖子，自然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动作现场旖旎气息全无。
可又不是她让她掐自己下巴的，她脖子本来就很痛啊，而且江眠雾这动作怎么搞得好像她下巴很脏似的！
她心有怨言，撅起嘴，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你懒得管闲事？”
“闲事？我的确懒得管，”江眠雾又点点头，挑眉，“但这对我来说可不算闲事。”
季来之彻底摸不清她这葫芦里放的什么药了。
她小心翼翼试探问：“为什么？”
“因为……”江眠雾倏然低头，两个人之间距离一下被拉进，几乎是脸贴着脸。
季来之彻底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了，江眠雾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银框眼镜抵着她脸，有点凉，嘴唇润润的看上去很好亲。
她桃花眼眯起，手还搭在季来之肩上，顺势挑起一缕她头发，缠了几缠，语气亲昵而自然：“我现在觉得，我有点喜欢上你了，那你的事对我来说当然就不是闲事了。”
“你说，我要是给我未来女朋友介绍对象，是不是也太大度了点？”
一个问题，季来之大脑彻底宕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