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指尖若有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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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炽热，江眠雾被她拽着走得晕乎乎，晃晃手腕，声音柔弱：“快点松开，我手都被你捏红了。”
季来之连忙松手去看，这一看结结实实吃了一惊，江眠雾那雪白的手腕上竟然真的留了一圈鲜红的勒痕，像是刚被绳子绑过，痕迹触目惊心又带上一丝别样旖旎。
让人既升腾起保护欲，又放不下某种凌虐欲……
季来之张大了嘴，想表示自己无辜：“不，我，我真没使劲。”
江眠雾软绵绵瞪她一眼：“哼。”
这一眼，可谓是将柔媚两个字诠释了完全，她周身气质分明清冷，可那一双桃花眼却温柔含情，带着些许嗔怪之意，媚色天成。
季来之看呆了。
江眠雾蹙眉：“你干嘛？不会不想带我买手机了吗？”
季来之结结巴巴回复：“不，不会的，我，我肯定带你去买手机，你，你放心。”
说完，她再不敢和江眠雾对视，埋着头大步往前走。
江眠雾乐得清净，慢悠悠跟在她后边。
手机店离得也近，里边是个年轻女孩儿，长得和余尔有七分像，她看到来人是季来之，笑着打了个招呼：“来之姐，你怎么来了？”
余琳，余尔的妹妹。
季来之终于从刚刚的失神中缓过来：“小琳，你这有哪些手机是现货啊？”
余琳眼尖，一眼瞄到她后边跟着的江眠雾，那个传闻中漂亮又厉害的……来之姐姐捡的媳妇儿。
她明白季来之来意，热情掏出几款手机：“大多数都是现货，我前两天刚去市里进的货，那个，眠雾姐姐也可以看看喜不喜欢。”
她从余尔那里得知江眠雾的姓名，但喊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普通白裙子穿到她身上出挑耀眼，浅蓝针织衫温柔又漂亮。
光是对视，她都有些脸红。
来之姐姐这老婆捡的真不错，不对不对，姐姐说让她别听那些叔叔阿姨瞎说，不是老婆，只是暂住。
但是，要是真能成了，那以后在镇上不就每天都能看到这么漂亮的人了……
江眠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近一些问：“哪一款拍照比较好啊？”
她声音也好听，清冷温柔却有磁性，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余琳听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我觉得，就，就这款不错的。”
季来之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突然有些释怀，她就说，怎么会是她的问题。
谁见到江眠雾都会被迷惑的。
但是，看着余琳越来越花痴的样子，季来之忽而又有些微妙的不爽。
她往前站了站，不动声色挡在两个人之间，状似无意问道：“选得怎么样了？”
江眠雾被她挡在后边根本看不到手机，不明所以拽拽她袖子，“我看不到了。”
季来之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喜欢这个吗，那就选这个蓝色的？”
江眠雾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听了自己挑手机，倒有些惊讶：“行。”
季来之付钱利索，屏幕一亮就把钱扫过去，连带着手机号也办好。
余琳感叹：“来之姐姐，你也太大方了。”
一万二的手机，说买就买。
江眠雾也鼓鼓掌，明眸含笑：“谢谢。”
季来之被这一声谢夸得飘飘然，直接嘴快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正好出来一块买了。”
江眠雾挑眉：“你确定？”
“这有什么，我说到做到！”
七个小时后，季来之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她逛街逛得生无可恋，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江眠雾身后小声哀求：“要不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来？”
江眠雾睨她一眼：“这就受不了了？”
“……”
季来之总感觉这一眼颇有些嘲弄意味，她顿时胜负欲上来了。
“才不是呢，那，那店里姐姐也得休息啊！”
她们去的不是张姨那个服装店，准确的说，是还没来得及去张姨的店。
天知道江眠雾有多能逛，下午两个人绕着小镇，把镇上所有卖衣服的地方走了一个遍。
店当然不算多，可是一个店江眠雾能看两三个小时，好看的衣服都要试一遍。
还定做了好几套过几天来拿。
季来之光跟在后边付钱了，听着滴滴的走钱提示，她心痛不已，只能庆幸小镇物价低，不然银行卡上的钱早见底了。
最终，夜幕降临，她扛着十几包衣服，干脆也不用回去营业了，直接往家走。
江眠雾双手空空跟在她后边，路上还欣赏起来大自然，夸赞镇上空气清新散步舒服。
季来之小声嘟囔：“你什么都不拿能不舒服吗？”
“你说什么？”江眠雾眯了眯眼，轻飘飘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季来之就差当街跪地求饶了，立刻赔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说我们镇上空气的确挺新鲜的。”
“哼，”江眠雾冷哼一声，“那就好，以后大点声说话，不然我还以为你骂我呢。”
“……”季来之捏了捏拳，却只抓到一堆包装盒的提绳。
……她突然就释怀地笑了。
算是看明白了，她拿这漂亮祖宗，没一点招。
季来之家靠着花棚，在镇子外边，虽然不算远，但人烟稀少，房子连着院子都盖得宽敞。
拽开沉重大门，屋内先窜出来一条小白狗，朝两个人狂吠不已。
江眠雾微微蹙眉，季来之挡在她身前：“别怕，小花不咬人的。”
小花在她面前乖巧坐下，两只爪子高高抬起，身后那条尾巴快要把地面扫出一个小坑。
季来之揉一把毛茸茸狗头：“饿了么？”
今早她走之前留了满满两盆狗饭，但小花嘴馋，保不准都吃了。
果然，过去一看，两个盆都空了。
季来之重新加上狗粮和一些罐头。
檐下灯昏黄，给她冷白脸颊笼上一层暖光，柔化了她往日锋利冷峻的脸部线条。
江眠雾在后边看着她，忽然没由来感叹一句：“你还挺会养东西的。”
动物，植物，妹妹，还有公司，都是。
季来之没料到她会夸自己，受宠若惊回了头，可回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江眠雾话锋悠悠一转：“可惜人太傻。”
“……”
季来之觉得委屈，她好歹是一个top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平常花种得也挺好的，怎么到江眠雾嘴里不是傻就是笨的？
江眠雾见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只觉新奇：“不过，我今天的确真没想到……”
她恰到好处停下，留下半句话直挠季来之心肝。
“没想到什么？”季来之虽然感觉她嘴里吐不出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下去。
江眠雾收回目光，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没想到你今天会这么热心。”
季来之哼一声：“我本来就很善良好吗，我救了你，还把你带回家，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一直说我傻……”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没办法，对上江眠雾，她的怨气只敢小声释放，偏偏江眠雾耳朵灵得很，把这些抱怨全部收入耳中，还回头看她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善良？如果我不长这样，你难道会带我去医院？”
“？”季来之感觉自己的道德被质疑了，她睁大眼，气呼呼道：“当然了，你这什么话啊，不管今天躺那的是谁，我肯定都会救的啊！”
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她眼睛生得极好，明明是张扬凤眼，却有一层窄窄的双眼皮，眼型也是长而不狭，但眼尾上挑，冷冷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
这双眼睛，不知道多少次向别人施压……但此刻，这双眼睛里只有简单而纯粹的情绪，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
分明那狠决的野心家模样尚在昨天，转眼却变成一个可以被轻易摆布的年轻女孩儿，无知而无辜。
一股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江眠雾压下心头的触动，冷笑一声，直接戳穿季来之的鬼话：“呵，说得好听。”
如果不是前边几次她们费尽心血设计的各类人物都被那辆老破自行车无情绕过去了，她还真就信了这人的鬼话。
可惜，她还没忘上次显示器里这人眼底冷冷的不耐和不屑，那看垃圾的表情和现实中的季总倒是异常吻合。
季来之见她不信自己，只觉得冤枉，扪心自问，她虽然不爱管闲事，但是路上看到人晕倒还是会管的。
当然，要是她觉得对方是碰瓷肯定就不管了。
毕竟她又不是傻子，上赶着去挨坑。
算了算了，有句话说得好，不与庸人争长短。
她憋着气转头到厨房去做晚饭了，生怕这祖宗饿了又过来骂她。
虽然说这祖宗长得好看，但是也不能老骂人啊！
这谁受得了？
再好看也不行……
当然，季来之也没忘了告诉江眠雾自己去干什么：“我先做饭去，你在这坐着玩会儿手机。”
江眠雾望着她清瘦背影，冷哼一声，现在倒是知道好好照顾病人了。
她揉揉太阳穴，神经头痛让内心的烦躁到达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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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家里菜不多，季来之还是凭自己的手艺做出了三菜一汤。
她哼着歌把菜一盘盘端到饭桌，心道这回不得让祖宗心服口服直接折服？嗯，不对，怎么看不到那祖宗了！
她心下正慌，肩上却猝不及防搭上一只泛着湿气的手。
那只手筋骨柔软，指尖若有似无勾了下她耳垂。
耳垂瞬间充血爆红，她心跳空了一拍，片刻的寂静，生理性的肌肉紧张刺激出大脑的极度亢奋，耳畔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回头，脑内不受控地闪过许多个影视片段，总在半夜，荒郊野岭破庙，艳色无双的女鬼找上门。
她们往往是没什么礼貌的，不打招呼就用冰凉的手碰别人。
也总是……漂亮过分。
季来之深吸一口气，看清楚面前人雪白的小脸，湿漉漉的睫毛和被水汽蒸得粉嫩的淡唇，就连白日里那双总是泛着嘲弄的眼睛，此刻也含了薄薄一层水雾，仿若桃色点染水墨。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这就是季来之对那一天所有的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