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禾碎碎声》上瘾佳人

9、人心真伪待时明 一波未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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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茜茜把吸管放进玻璃瓶里：“晋老师，我还是第一次和老师吃饭呢。”
　　晋雅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只要你们表现好，我随时都可以请你们好吃的。”
　　汪茜茜摇着腿看向旁边的岑风里，岑风里脸上没什么开心的神色，低着头搅动着吸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里？”晋雅轻轻喊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呢？也不跟我们聊天。”
　　岑风里抬起头，摇摇头：“没想什么。”
　　晋雅抿抿唇：“你们最近都喜欢看什么电视剧呀？”
　　汪茜茜拿起一根炸串，有些烫：“我喜欢看甜心。岑风里最近好像都不看电视剧，她看小说。”
　　晋雅略带惊讶地转头：“你在看什么小说呀最近？小里。”
　　“……《绿橄榄》。”岑风里始终没有去拿盘里的串。
　　“那是陈老师借给你的吗？”晋雅前段时间看着陈系雨在办公室看过。
　　岑风里脸色更不好了，有些不易察觉的傲气：“对。”
　　晋雅话题一转说道：“我最近在两元店看见有新的杂志卖，你们去看了吗？”
　　汪茜茜和岑风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两人都没回答。
　　晋雅不意外，又开口说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打篮球的还是唱歌的？”
　　汪茜茜是和谁都能聊两句的性格，大大咧咧地回答：“我喜欢长得高的。”
　　晋雅转头问岑风里：“你呢？小里。”
　　“我喜欢……”岑风里想了想，摇摇头，“我没有喜欢的，我不喜欢男孩子。”
　　晋雅对这个回答倒是有些意外：“为什么呢？”
　　岑风里从盘里拿起一根火腿肠：“他们太幼稚了。”
　　晋雅抬了抬眼角：“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吗？”
　　岑风里和汪茜茜都摇摇头。
　　“我呀，喜欢……”晋雅扬起下巴思考了一下，“肌肉很大的，一拳就能把坏人揍飞的。”
　　汪茜茜咧开嘴，露出两排牙齿：“那你不喜欢陈老师吗？”
　　“陈老师？”晋雅歪头，“为什么要喜欢他？”
　　“大家都说陈老师为了你抛弃了大城市里面的女朋友来乡下。”汪茜茜若有其事地说道。
　　“……”晋雅没想到今天还有自己的瓜。
　　“谁和你们说的呀？”晋雅哈哈大笑。
　　“好多人都说。”汪茜茜回答道。
　　晋雅托起下巴：“陈老师嘛，确实也很优秀。”
　　岑风里坐直腰，留心着晋雅的话。
　　“不过嘛，我还是更喜欢肌肉男。”晋雅点点头，似乎在肯定自己的回答。
　　岑风里咬掉一半火腿肠，又喝了一口饮料，把火腿肠哽了下去。
　　“我觉得。”晋雅拿起饮料，“爱情是很美好的事情，不管相隔多远，只要心里有对方，每天的日子都有盼头。”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直到太阳的阴影调了另一个方向。
　　“谢谢晋老师。”岑风里和汪茜茜站在晋雅身边挥着手。
　　“小里。”晋雅特地叫了岑风里的名字，“爱是一件郑重的事情，当你明白爱了，再去决定爱谁。”
　　岑风里有些愣怔，但还是点点头，和晋雅说了再见。
　　第二天的语文课岑风里同样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却没在意料之中看见陈系雨，讲台上坐着班长。
　　班长看见岑风里，起身带着担心的语气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今天第一节是语文，该你领早读啊。”
　　早读时间早已经结束，岑风里拉着班长问：“陈老师呢？不上课吗？”
　　“陈老师去校长办公室了，你先坐上面吧。”班长说完就收拾书本，走下了讲台。
　　此时，校长办公室里，陈系雨有些恼怒：“那我走。”
　　“不是这个意思，小陈。”校长赶紧站起身，去拍了拍陈系雨的肩，“你先听我说完，我们一起商量对策才是最要紧的。”
　　陈系雨站起身拍下语文书：“我不是生气您，我是在想，同一个乡的乡亲，大家不说互帮互助，也不应该把这些损害小孩子的流言蜚语到处当闲言碎语聊天啊。”
　　校长把茶杯揭开往陈系雨面前放了放：“这个大姐肯定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听别人说起，出于担心自己家孩子的心情所以才来问问我，这个你要理解。”
　　陈系雨看着杯里的茶叶，让自己冷静下来。
　　早上学校还没开门的时候，就有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姐守在铁门外面，说是来找校长的。
　　她跟校长说，有人告诉她，学校新来一个语文老师，姓陈，长得一表人才，但是行为作风不好，上周那个人看见这个陈老师叫一个女学生去自己卧室里，待了一下午才出来。
　　校长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稍作安抚，用自己教师生涯担保，学校的老师都是思想和学问都非常优秀的人，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系雨来办公室的时候，那位大姐已经走了，说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希望校长给她个说法。
　　“首先。”校长安慰陈系雨说道，“你和岑风里同学，谁也不会走，如果走了，才是对恶劣流言的纵容。”
　　陈系雨看向校长：“那天晋雅老师也在，岑同学并没有在我的房间。”
　　“这些我都知道，你已经和我讲过了。这样，你先去上课，没课之后和我去一趟大姐家里，你刚来，家长们对你信任不够是正常的，时间长了他们会知道你是值得信赖和托付孩子的老师。”
　　校长又拍了拍陈系雨的肩：“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呢？像你这样高学历新思想的年轻人才是乡村学校的未来力量，你能留在这里多一年，孩子们就多一年的机会。”
　　教室鸦雀无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下，班级总是显得非常团结。
　　“陈老师。”岑风里起身看向进门的陈系雨。
　　陈系雨点点头，示意她先回座位。
　　课堂还是正常进行，岑风里再见到陈系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胡老师家里吃晚饭，这次，陈系雨坐在了她的旁边。
　　胡正先对早上的事情也不知情，但陈系雨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二老说一下，避免以后从其他人口中听说担心的情况。
　　当然，二人的谈话岑风里并不在场。
　　“来，小陈，我们俩喝一杯。”胡正先举起酒杯敬陈系雨，陈系雨则端起杯子微微屈身。
　　“不管是求学还是教学的路上，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我们能做的就是坚守本心，对得起自己。”胡正先饮下白酒，将酒杯放在碗边。
　　“铃铃铃。”
　　陈系雨从裤包里摸出电话：“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说完走去了阳台。
　　“喂。”远处油菜花一片一片点缀着山坡，蜿蜒路上偶尔有一辆板车经过。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陈系雨，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陈系雨声音听起来有些波澜。
　　“爸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联系了这么多饭局，你一次都不来参加。”
　　“蒋荟，我们还没有结婚。”陈系雨声音变得冷冷的。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是，但是你爸不就是我爸吗？这么多年了，以前你从没说过什么。”
　　陈系雨没回应。
　　“你大三就拿了奖，明明你留下来就是保研，大四的实习学校，爸……叔叔都替你找好了，好好的市一中你不去，去什么穷乡僻壤支教，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这里很好，空气很好，人……也很好。”陈系雨收回目光看向地面。
　　“你！”电话那头的女生急促的语气缓和下来，“系雨，你知道的……我没上过大学，更别提研究生了，这一路有多难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你不应该浪费呀。”
　　“蒋荟，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没有怀念过以前吗？”
　　电话里，蒋荟沉默些许，开口回答道：“我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我靠双手拼命抓来的，我好不容易从以前走到现在，未来才是我该珍惜的。你也是。”
　　陈系雨轻叹了口气：“你忙吧，我还在吃饭，有时间再聊。”
　　岑风里看着陈系雨拉门进来，埋下头继续专注地吃饭，余光随着陈系雨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