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混沌 有时，黑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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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浸春闭目养神，她乘坐的灵舟正平稳地经过一片山脉，偶尔还会有鸟妖掠过她的灵舟。
她腰间的黑铁剑飞到她手中，“嗯？找到她了吗？”
剑上下摇晃，像一个找主人讨宠的小狗一样。
“做得好，带我过去吧。”苏浸春轻轻摩挲剑柄。
苏浸春跳下灵舟，剑接住了她，飞快的朝前方的一片森林冲去。
黑剑在一颗足有十几米高的巨树面前停下，待苏浸春站稳后，飞到她的手里。
苏浸春单手持剑，慢慢接近巨树。
“嗯…该怎么进去呢？”苏浸春围着树绕了一圈，依旧毫无头绪。
“等等，这个符号是？”苏浸春看到树身上画着一个金色的圆圈，十分细长，倒是有点像眼睛的形状。
苏浸春思考了一会，吞下一颗红色丹药，一对豹耳出现在她头上。
她摸了摸头上的耳朵，兽耳和耳朵同时被刺激的抖了一下。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巨树裂开一个大洞，金色的眼睛睁开，直勾勾地盯着苏浸春。
苏浸春一动不动，任它的神识扫视自己全身。
几个呼吸之后，苏浸春被一阵巨大的吸力吸入洞内，眼睛重新闭上，巨洞渐渐消失。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妖域吗？”苏浸春饶有兴致地看着身边长得千奇百怪的妖。
角落里，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女人匆匆朝一处异常华美的宫殿跑去。
“妖域里，竟然还会有人族吗？”苏浸春轻笑，收敛气息，在女人身上种下了一缕神识。
剑身轻颤，苏浸春不动声色，抚上剑柄。
苏浸春避开众妖，跟着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巷子最深处，传来阵阵闷响，苏浸春的剑变得更加躁动，苏浸春放出神识探查。
她感受到了一幅画面，一只狼妖压住一只鼠妖，出手狠辣，招招冲着对方的要害，鼠妖被打得只有闪躲的份。
“砰！”鼠妖力竭，闪避不及，正面吃了一记爪击。
眼看狼妖再次向奄奄一息的鼠妖挥爪，苏浸春箭步上前，拔剑为鼠妖挡下攻击。
“叮！”狼爪和剑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
狼妖后退几步，等待进攻的机会，苏浸春释放出灵力护罩，罩住自己和鼠妖。
狼妖重重朝灵力罩挥出一拳，灵力罩微微颤动，狼妖又连续在同一个地方狂风暴雨般出拳，灵力罩震动的越来越厉害，最终，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擦声，灵力罩被击破了。
电光火石间，苏浸春终于看清了她的对手，那是一只浑身染血的白狼，脸上有长长的一道疤，它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苏浸春想起了一个人，而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师妹？是楚师妹吗？”
白狼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下一秒，它的攻势更加迅猛。
苏浸春的防御滴水不漏，“楚师妹，这里不安全，跟我一起走吧。”
她没有得到回应，白狼伸爪向苏浸春背后的鼠妖刺去。
“唉，看来不是可以好好交流的状态啊。”苏浸春放出灵力，白狼被灵压压得抬不起头，深蓝色灵力化为绳索，捆住白狼的脖子，绳索延伸到白狼的四肢，它被绑得结结实实。
苏浸春顶着白狼仇视的目光，绕到它后面敲晕了它。
一旁的鼠妖装作刚刚苏醒的样子，“嘶…结束了？”
苏浸春似笑非笑，扔给她一瓶伤药。
“谢谢啊，你做事真是周全。”鼠妖将伤药敷在伤处，“我运气真好，你这样的好妖可不多见啊。”
“刚才的事…”
“什么事啊？你来救我之后我就晕过去了。”
苏浸春不再说话，背起白狼，离开深巷。
“书里只有进入妖域的方法，没有离开妖域的方法，还是先带她安顿下来再寻出路吧。”
苏浸春理清思绪，背着楚青韵来到了一家客栈。
苏浸春向柜台的狐妖要了一间房间，递出一块中品灵石给狐妖，狐妖接过，爱不释手地抚摸灵石，让小二带她们上去。
房间里有一张大木床，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还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苏浸春释放净尘术，把楚青韵小心地放到床上，自己在旁边修炼。
没过多久，白狼剧烈挣扎，露出它锋利的獠牙，把床弄得吱嘎作响，苏浸春睁开眼睛，收紧绳索。
“师妹，安静些，引来其它妖的注意就不好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白狼死死咬住苏浸春右手臂，“嘶，有点痛啊。”苏浸春左手用力掰开白狼的嘴，她的手臂被咬穿了，血流不止，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苏浸春拿出绷带包紧自己的右臂，“非得走到这一步吗？”她用绳索捆住白狼的嘴，拿出一把匕首，分毫不差地在白狼右爪同样位置留下一道划痕，鲜血不断流出。
苏浸春俯下身，她的发丝垂在两人之间，隔绝了几道暗中窥探的神识，她冰冷的嘴唇贴上了楚青韵的伤口。
楚青韵浑浑噩噩，只感觉右臂传来一阵痒意，她试图挪开右臂，却被人不容拒绝的按住了。
她不堪其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人影正伏在自己身上。
楚青韵握紧左拳，正欲应敌，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人影凑近了些。
“师妹，你醒了？”苏浸春嘴唇被染得鲜红，长发垂散，好似话本里吃人的女妖。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青韵松开拳头，“我这是…师姐手臂上的伤，是我弄的吗？”
“没事的，已经开始恢复了，我是来找你的，跟我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师姐，我已经回不去了。”楚青韵低下头，“我这幅样子，恐怕刚出妖域就会被人讨伐吧。”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出去之后，我们一起去找让你恢复原样的方法。”
“师姐，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呢？”楚青韵凝望苏浸春，苏浸春神情郑重，“因为你是我的师妹啊，我没办法抛下自己的师妹不管。”
“师姐，谢谢你。但是，就算和你离开，我们又能去哪里呢？我厌倦了东躲西藏的生活，还不如就待在这里。况且，我被妖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失控，我不想再伤害师姐了。”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师妹，你知道血契吗？”
楚青韵摇头，苏浸春解释道：“建立血契的两个人同生共死，不得伤害彼此，否则会遭到反噬。”
“师姐，你…”
“在你失去意识时，我为了让你摆脱控制，与你签订了血契，帮你梳理你失控的灵力，才让你安静下来。”
楚青韵渐渐恢复了半兽化状态，“多谢师姐，只靠我自己，是很难从那种状态脱离的。但是，这里有我必须弄明白的过去，如果我不明不白地离开的话，过去的阴影会跟随我到我彻底闭上眼睛的那天。”
“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我也没办法带你走了，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苏浸春起身，楚青韵身上的绳索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师妹，保重。”
苏浸春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楚青韵一个了，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长剑，对着月光细细擦拭。
这柄剑和苏浸春的剑是一对剑，苏浸春跑到苍国最北边的雪山，请求大师为她们打一对剑，大师给了苏浸春所需的材料清单，苏浸春连续找了四个月才把材料找齐，背部多了一个长长的爪印。
在楚青韵生辰前一天的夜里，苏浸春披着一身雪花赶回宗门，走到楚青韵的院前。她朝手哈了口热气，等楚青韵回来。
楚青韵那天练剑练得忘了时间，当她走到院前的小路时，雪已经下了好一会了，她看到苏浸春在她院前站得笔直，身着玄衣，目光悠远，身上盖了厚厚一层雪。
楚青韵恍惚觉得，苏浸春虽然就在眼前，但她的心离自己很远。
楚青韵上前，“师姐等了很久吗？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等我，赶快进去暖暖身子吧!”
二人进入内室。
苏浸春靠着暖炉和楚青韵聊她这几个月的经历，楚青韵听说她受伤了，坚持要看她的伤口，苏浸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柄银剑，“试试？这是今年的生辰礼。”
楚青韵接过剑，流畅地挽了个剑花，“好剑！师姐你就坐在这里，我去外面舞剑给你看。”
楚青韵跑到院子里，行云流水般出剑，每一个剑招都与其它剑招一脉相承，“簌！”楚青韵用剑尖挑落枯叶上的积雪，收剑入鞘。
“好！”苏浸春鼓掌，提剑走到院子里，“要不要练练之前师傅教过的那套双人剑法？”
“好啊！平时根本遇不到师姐，今天刚好有时间了！”楚青韵率先练起剑法。
苏浸春拔剑，加入楚青韵。
说是练剑，其实她们更像是在舞蹈，两人身子轻盈，配合默契，动作快的只能看到残影，雪地上只留下了楚青韵的脚印。黑剑和白剑交织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异常和谐。
最后一招落下，两柄剑发出嗡鸣，互相靠近，“是因为是一对剑吗？它们现在好像很开心。”苏浸春喃喃道。
“嗯？师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进去吧，雪越下越大了，不要冻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