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末日为止》叶满满

2、第二章 由于没有钟

　　由于没有钟表和智能设备都已经关机，不知道几点，只感觉天黑之后又开了好久好久的车，我们终于到了连城。

　　我给小狗喂了两个罐头，它还意犹未尽，应该是很久没有进食了。我怕它吃的太多会撑到，就没有再喂。

　　我锁好车门，蜷缩在车后排，小狗依偎在我脚边，我们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

　　清晨，是被透进车窗的光束所唤醒。说实话，人类有世界末日，但似乎地球没有。地球人口由于战争、灾难削减到约原来的百分之一，但除核污染区和高温区之外，明显感觉天空与地貌更洁净和美丽了。

　　人类是地球之癌吗？但在那之后，我确实在夜里看到了没有被光污染的星河，和在白日里更加澄澈的天空。

　　当然，我永远为我死去的同胞哀悼。如果可以，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一同死去。毕竟，幸存者的愧疚感太过于巨大，常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似乎这只作为幸存者的这只小狗是一个例外。它看到我醒了，开心的摇着尾巴，抑制不住的喜悦。

　　下车伸了一下懒腰，简单洗漱收拾后，我准备去市中心的战略能源部储蓄一些电。

　　我再次给小狗打开车门，但它却怎么也不愿意下车去跑个圈撒欢。我以为是它害怕被我遗弃。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则以欢快的摇尾巴回应我。它真的很小，似乎也就我的两双鞋那么大，估计也才出生几个月。

　　我跟小狗简单吃过早饭的时候，我才发现它腿上有血。我不清楚是内伤还是外伤，只是心疼它腿上有伤昨天晚上还追着我的车跑了这么久。给它简单包扎好，我又给它加了一个罐头。

　　正要打开主驾驶开车，忽然一个男人跑过来拦住了我。我本能立刻更快地打开车门并打算打火开车。

　　他见和我沟通不成，转身跑到路中央，执意要挡住我的去路。我系好安全带，点火并深踩油门，同时转动方向盘，绕过了路中央的他。

　　车带过的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他转头透过主驾驶的玻璃看向我。

　　在巨大的废墟都市背景里，他与我对视。

　　我那一瞬间也在看他：偏瘦、高挑的身材，俊朗分明的五官，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坏人。毫无疑问，我一直有着默认帅哥都是好人的坏毛病。

　　我收养一只小狗，可以。但收养一个男人，不行。

　　那个男人也毫不犹豫，对着我远去的车大喊：“你狗的腿伤，我可以救它——”

　　我从车里的后视镜看我的小狗，虽然它仍热情地对我摇尾巴，但我不难看出它同时也在强忍着痛意。

　　我承认这一招对我有效。我没有思虑过多，打了方向盘车把掉头回来找他。

　　我把车开回来，摇下车窗，问他，“怎么救？”

　　他向我解释，他被聘连城联合救助中心的医生，如今终于赶到连城，可自己的车和钱财却在路上全部都被抢劫一空。

　　“什么时候发给你的通知？”我问。他没有犹豫，“大概两个多月，五十天前——”

　　“什么方式？”“卫星电话——”

　　“抢你的人长什么样？”“皮肤黝黑，头发很长，彪形大汉——”

　　“你在车里怎么会被抢？”“趁我在后备箱拿东西的时候砸开车门，把车开走了”。

　　他全被都对答如流。

　　我解锁了车门，对他说，“你从副驾驶上来吧。”

　　我一边开车，一边仍然在质问他。“为什么你接到通知三个月了，今天才到连城？”

　　“要从我生存的地方，移居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这么大的不安感，两个月里我在尽我可能地备资”，他解释道。

　　想到他这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准备的资源，全都给抢劫他的大汉做了嫁衣，心里实在觉得有点好笑。

　　他向我保证，虽然战争前他在读人类外科学的医学博士生，但担任我这只小狗的宠物医生也绝对没问题！

　　我略感欣慰。同意载他去连城的联合救助中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