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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军训的插曲 军训时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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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不知是谁高声说到。
“嗯……接下来，我来叫教大家《大学》的第一句。《大学》是一篇论述儒家修身治国平天下思想的散文，原是《小戴礼记》第四十二篇，相传是为曾子所作，实则为秦汉时儒家作品，是一部中国古代讨论教育理论的重要著作。宋、元以后，《大学》成为学校官定的教科书和科举考试的必读书，这对中国古代教育产生了极大影响。”汪曾自信的在讲台上踱步。
突然他定住，“我来教大家第一句！”他在讲桌上不知翻找什么，抬起头粲然一笑，“没粉笔了，早上这几个字都是我从地上捡的粉笔头儿写的，就跟着我来读吧！”
“好！”同学们齐声道，随后又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汪曾冁然一笑便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同学们一个个字正腔圆，挺胸抬头。
汪曾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同学们齐声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汪曾又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同学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差不多了吧？”汪曾看看手机时间显示。
“嗯！”同学们异常兴奋。
“那现在是八点二十六分，大家就回宿舍早点休息吧！明天应该是大家人生第一次军训，做好准备了吗？”汪曾望向讲台下。
汪曾看底下没人回答，又重复道：“大声回答我，做好准备了吗？”
大家零零散散回答：“准备好了。”
汪曾又问：“再大点声！”
“准备好了！”很显然大家并不太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仍是低着头大声说出来。
“我九点会来查寝，明早大家自行早餐后，准时七点在操场第一个篮球架下集合。好，现在大家可以离开教室，回宿舍休息了。”
汪曾刚说完这句话，教室便又炸了锅，汪曾边笑边离开教室返回办公室。
“佳树，咱们一起回宿舍吧！”胡静婷拉起林佳树的手。
“好啊！”林佳树嫣然一笑。
学校路灯不是很足，有些已经亮不起来了。随着人流，勉强走回宿舍。
一回到宿舍，林佳树便瘫在床上。白予甜见状走过去，“佳树，我是孔兴中学初三（3）班的，你应该是三班的吧！要不是今天汪老师让我们做自我介绍，我竟还不知道咱俩是一个学校的呢！真是有缘！上天又让我们做了同学！”
“真的吗？这也太奇妙了！”林佳树从小床上弹起。
“嗯！是真的呢！”白予甜激动的握住林佳树的手。
“我想去洗个澡，里面有人吗？”林佳树朝洗手间望望。
“有的，白逐梦在里面。她一回来就冲进去了，现在都没出来。”白甜恬也朝洗手间望去。
“那好吧！我再多等会儿。”
“佳树，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呀？”白予甜回到自己床上，她的床位正好在林佳树对面，也是靠窗。
“我呀！嘻嘻，我喜欢看外国小说，吃各种好吃的，荡秋千，骑自行车，放风筝……”林佳树正说着余光看向门外，不料汪曾站在门口，扬起右手准备敲门。
“咚咚咚！”
汪曾推门而入，“怎么还不洗漱休息？”
五个姑娘目瞪口呆，窃窃私语：“男老师可以进女生宿舍吗？”
“应该不行吧！”
“他是老师，谁管得了！”
“你，怎么坐在床上还不洗漱，你们现在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学生！”汪曾语气严厉批评林佳树。
“老师，我……洗手间有人洗澡，我在排队。”林佳树辩解。
“周内不允许洗澡，赶快洗脸刷牙睡觉，这个事情我明天会统一再讲。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洗漱时间。”
语罢，汪曾转身出门去了对面寝室。
“唉。他怎么能这样呢！”白予甜委屈着端起盆去接水。
“叮叮当……”
睡觉铃声响起……
“不是吧？我牙还没刷完！”
“什么破规定啊！我真的是无语住了！”
林佳树脚上的肥皂还没冲洗干净，只能无奈地擦掉泡沫，摸黑倒掉洗脚水，翻身上床。
几个女孩初次认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清晨六点半，起床铃声伴随着女孩子们鸡飞狗跳的起床活动很是滑稽。
林佳树赶到餐厅买了小笼包，边跑边往嘴里塞。
终于跟上了大队伍来到了操场，汪曾已经带着军训教练在等人集合。
汪曾一眼就看见了林佳树刺眼的白色球鞋，不等教练整好队伍就把林佳树从队伍里揪了出来。
“你怎么没有按照学校的通知穿迷彩鞋？”
林佳树还被小笼包噎着急需要一口水，指着嗓子说不出来话。
这一幕搞的班里同学啼笑皆非，“老……老师，我噎着了，水，水。”
汪曾看到林佳树急切地看着地上的桶装矿泉水，立马明白了意思。
他让站在第一排的女生给林佳树递上水，林佳树“咕噜”咽了水才缓过来。
“对不起老师，我以为穿运动鞋就可以，迷彩鞋不舒服还有一股味道。”
“这是团队的指令，你只能服从！中午立马去买，下午我不想看见白鞋，现在去篮球架下罚站！”
林佳树内心委屈极了，明明军训就很辛苦了，迷彩鞋穿着更不舒服了。
心里臭骂着汪曾：什么人嘛？一双鞋而已，还让我罚站，太丢人了！
林佳树厚着脸皮在篮球架下站了一上午，幸好擦了防晒，太阳直直地晒在她脸上。其他同学被教练带在柳林树荫下训练，情况稍好些。
忽然间林佳树感觉自己的腿不受控制了，眼前一黑重重摔在了地上。
只听“扑通”一声，汪曾回过头去看见林佳树倒在地上。
作为新手老师，他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赶忙跑过去打横抱起林佳树来到医务室。
“大夫，这孩子晕倒了！”汪曾心里十分着急。
“我看看，八成是中暑了。”
医生看着脸被晒得通红的林佳树，测了体温，拿来冰袋降温。
“开些清凉解暑的口服液，这种女孩子一般体质较差，不要让在太阳下站太久，军训嘛，意思意思就行。”
汪曾心里十分自责，难道是我太严厉了？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理论。
他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始终崇尚完美无瑕的教育理念，渴望在自己的母校画下属于自己的教育蓝图。
今天，好似碰壁了。
不多会，林佳树的体温逐渐降下来，慢慢睁开眼睛。
“咦？汪老师，这是哪儿啊？”
汪曾看看墙上的时钟，“你中暑昏倒了，午饭时间也到了。我会让同学给你送饭过来，老师先走了。”
林佳树对着汪曾离开的背影在空中比划着揍他，校医看着这一切笑着摇摇头，心想：现在的孩子真是的！
“佳树，我来了！”白予甜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好似蜜糖。
“甜甜，谢谢你。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啊？”
“鸡腿饭，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合，合！嘿嘿！”
两个少女说说笑笑，笑声划破了夏日的晴空。
午休过后，林佳树喝着解暑口服液，脚步像踩着棉花糖。
白予甜扶着她往操场走，小声念叨：“汪老师也真是的，上午那么晒，罚站也该找个阴凉地儿啊。”
林佳树撇撇嘴，心里的气还没消，却也忍不住担心：“下午要是再被他盯着，可别又出什么岔子。”
刚到操场，就见汪曾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迷彩鞋。
他目光扫过队伍，最终落在林佳树身上，却没像上午那样厉声批评，只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这双鞋先给你穿，尺码不对的话，下午放学去后勤换。”
林佳树愣住了，白予甜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谢谢老师。”她小声嘟囔，转身时听见汪曾对教练说：“下午训练强度降一点，多安排几次休息，让女生们去树荫下站军姿。”
军训的重头戏是踢正步，教练喊着口号，同学们的脚步总也踏不齐。
林佳树因为上午中暑，腿还有些发软，步子慢了半拍，正好和旁边的男生撞在一起，两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注意力集中！”汪曾在一旁喊道，却没单独批评她，反而走到队伍侧面，跟着大家一起抬腿、落地。
“踢正步讲究的是团队默契，不是个人逞强，跟不上就喊报告，没人会笑话你。”
他的声音比上午温和了许多，甚至在有人脚步乱了时，还笑着调侃：“咱们这不是踢正步，是跳踢踏舞呢？”
队伍里一阵笑声，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休息时，汪曾竟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过来，里面装着冰镇的绿豆汤和藿香正气水。
“每人都喝点，尤其是女生，别硬撑。”他把绿豆汤递给林佳树时，特意多给了一包糖：“看你脸还是白的，加点糖补补力气。”
林佳树接过汤碗，看着汪曾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淡了。
原来这个严厉的老师，也会默默关注大家的状态。
傍晚时分，各个班级在操场展开拉歌比赛。
汪曾站在队伍最前面，扯着嗓子带头喊：“一班唱得好不好？”
“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他的嗓音有点跑调，指挥的手势也笨笨的，却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喊得更起劲儿了。
轮到林佳树所在的班唱歌时，她声音格外响亮。
唱到一半，忽然瞥见汪曾偷偷往她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她心里一暖，唱得更投入了。
拉歌结束后，汪曾让大家自由活动十分钟。
林佳树犹豫了一下，走到正在喝水的汪曾身边：“老师，下午谢谢你的鞋子和绿豆汤。”
汪曾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上午是我太急了，没问清楚情况就让你罚站，以后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星空下，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佳树看着汪曾被晒黑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凶巴巴”的老师，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军训的疲惫还在，但心里却多了一份对明天的期待，或许接下来的日子，会比想象中更有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