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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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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
“学长,你们先玩儿,我们回宿舍了。”几个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向纪期行他们告别。
若是孔子任在这里,定能辨认出刚走的新生是宋锐他们。
“走好!”洪涉大手一挥,继续在桌边坐下。他近乎堪称豪迈地磕开两瓶黄的,就要往杯里倒······
一只修长的手扶住了碧绿色的酒瓶子。纪期行温雅一笑:“别演了,都是一个宿舍的人,谈谈?”
秦羿昇将袖子向上折了三折,露出精瘦的手腕。他一拍下巴:“老规矩?”
洪涉······
洪涉默默将目光投向莫宁。莫宁危机感十足地盖住了酒杯。
洪涉:“······释加牟尼,你就说是不是兄弟?”
莫宁在洪涉的目光里,头部轻轻地左右摇摆了一下。
洪涉:“······释加牟尼是不是印度人?”
秦羿昇倒是挺想看看这货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是。”
莫宁:……
“在印度······点头表示拒绝,摇头表示同意,“洪涉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忙将自己的酒杯推过去,“下辈子继续做兄弟。”“快拿来吧你,”莫宁一把夺过酒杯,“我最喜欢这个排序游戏了。”
洪涉······
社会主义兄弟情轻轻碎了。
游戏规则大概是这样,快到饭局结束时,四人将聚在一起猜拳,输的人便饮一口杯中酒,直到有一人杯中酒见底为止。最后,将四人杯中酒由从少到多排序。从最少的那人起,说一件自己近期做的,对不起组局人的事,若是组局人本人,则可以问一个问题。
不出所料,洪涉最少,莫宁随后,看热闹的秦羿昇终究是没多过纪期行。
莫宁伸直手臂,拍了拍身侧的洪涉:“兄弟!”
洪涉:······
自己是不是还得应一声?
“哎,认了好吗?认了,”洪涉巴不得把脑袋埋到地底下,“我把期行和小婳的订婚时间卖给刚走的那三个崽子了。”
“嘶,好像是······”洪涉抓了抓脑袋,“两个月前?”
三道富有探究欲的目光齐齐射向洪涉。纪期行慢吞吞地开口:“兄弟,我好像没有公开宣布过我要订婚吧?怎么连订婚日期都给我选好了?”
洪涉无法,尴尬地笑了两声。
“······老三你听我狡辩,”莫宁咳了一两声,“有一次在宿舍里,我不小心碰掉了你桌面上的相框,它掉了下来,碎了。我······我就换了一个新相框把你的相片装好。”莫宁求生欲满满地吞了一口唾液:“然后我就看到了相片背后你写的日期。”
“相片嘛,是你和冬婳的合影,”秦羿昇拿起酒杯,轻轻晃着杯子里的酒液,脊背靠到椅背上,“我当时就开玩笑,这不是老三和美院院花的订婚日期吗?哎······”秦羿昇将酒杯放在桌上,酒杯与木质桌面相接,发出清脆的声音,“没想到这俩傻蛋一讨论,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俩傻蛋:······
纪期行:······这是什么谣言生产一条龙。
纪期行特别服气地看了这群人一眼:“我去买单。”
······
等到纪期行回来,桌边只剩下秦羿昇一人。“帮你骗过了另外两个人,”秦羿昇笑了笑,“真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了?”
“我喊了二十多年的兄弟,不带这么骗的吧?”
纪期行失笑:“我骗你什么啊。”
“那就来,坐下说。”纪期行拉开椅子坐下。两人都没这么容易醉,便就着洪涉开的两瓶啤酒,聊了起来。
哥俩好着呢,自幼一道长大,大学又碰巧同在一间宿舍,把话说开来也挺方便。
“所以你和冬婳是什么关系?”
纪期行笑着呷一口酒:“她是我妹。”
“亲妹?”
“表妹。”
“原来是表妹啊,”秦羿昇喝了一口酒,“那我可要叫我那小师弟发动攻势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是咱妹夫了。”
“可别忘了随份子。”
“那必须的,我要给他俩包个大红包。”两人笑了一会儿。“你可招吧,”秦羿昇举起酒瓶,碰了一下纪期行的瓶身,“别告诉我兄妹关系值得摆相框。”纪期行笑而不语。“虽说是表妹,但冬家和你们家的关系可算不上亲近,”秦羿昇顿了顿,“不然你有个妹,我不会不知道。”
“你这个相框是故意摆在那的吧,”秦羿昇莫明很笃定,“而且有很大可能,这个相框原本就是坏的。”
“你本来就清楚,宿舍里毛手毛脚的就俩。莫宁新相框到货时,曾尝试将自己的照片放进去,结果发现不合适。”
“莫宁也懒得退,就放在角落积灰。”
“这事儿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一定会亲手将你早就准备好的相片取出来,这样他就会注意到这张照片及其背后的数字,”秦羿昇将大半瓶酒咽进肚,“洪涉他们又和宋锐那几个大一新生走得进些,这样你就能将你想要传递的信息传递出去。”
“至于想要传递给谁,我想了一下,宋锐他们是一个宿舍的,而他们宿舍中好像有一个美院的孔玗赆。”
“冬婳和孔玗赆师从同一人,所以按宋锐的性格,一定会找孔玗赆八卦冬婳。这样一来,孔玗赆就必然会知道你放出去的假消息。”
“兄弟我猜得没错吧?心理大师?”
纪期行无可奈何地笑了。前世,秦羿昇同他一般身居高位,算计人心信手拈来,被殿位相差无几的人看出一二,不算丢人。
况且自己也没想隐瞒。
“不过老三,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计划算得上是漏洞百出?”秦羿昇拍眸看向纪期行。秦家小公子还是那么有意思。“你有没有想过,莫宁和洪涉若是突然安分了呢?还有,一串照片背面的日期,可以是摄相日期,也可能是冬婳生日吧?”
“或者说,万一这个日期过了,他们还没把消息传出去呢?”
纪期行一气饮下半瓶:“说得好像这些问题不是你这个计划实施者帮我解决了似的。”
二人相视一笑。
其实秦羿昇也不知到老友要干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帮就对了。
不然总觉得自己心怀愧疚。
愧疚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
不如不想。
秦羿昇将瓶中酒一饮而尽:“可惜你机关算尽,想要结识的人不是还是没来……”
纪期行笑了,他今晚很开心。
他看向老友:“但是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