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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丝雀的牢笼 林晚星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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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金丝雀的牢笼
内容提要
林晚星入住沈聿舟别墅,初步适应奢华生活,沈聿舟对其定下规矩。
本章内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林晚星缩在后座角落,尽量让自己不占太多空间。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像话,和桥洞下冰冷的泥土天差地别,可她却坐如针毡。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微风声。前排的阿远专心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肩膀紧绷,也没多说什么。
林晚星的脑子乱糟糟的。
“包养”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锦衣玉食的囚笼,还是另一个深渊?
沈聿舟……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刚才匆匆一瞥,只记得他身形挺拔,气场迫人,连具体样貌都没看清。但他那句轻飘飘的“包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她的意愿根本无关紧要。
京圈大佬……这个词她只在小说和同学的闲聊中听过,代表着权势、财富和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规则。她这样一无所有的孤女,落在这种人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转念一想,前世的下场还能更糟吗?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依山而建的别墅区,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立刻恭敬地放行。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上走,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和精致的庭院,路灯在夜色里晕开温暖的光晕,与刚才的拆迁区判若两个世界。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更像一座低调奢华的庄园。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开阔的庭院,喷泉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林晚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房子,仿佛一座城堡。
“到了,下车吧。”阿远停好车,回头对她说。
林晚星愣了一下,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晚风依旧凉,她身上这件旧外套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佣人服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对阿远微微躬身:“阿远先生。”
“张妈,爷回来了吗?”
“爷在书房。”张妈应道,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位是?”
“爷让带回来的,你先带她去客房,找身干净衣服,准备点吃的,再叫家庭医生来看看她身上的伤。”阿远吩咐道。
“好的。”张妈点点头,转向林晚星,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感,“小姑娘,跟我来吧。”
林晚星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别墅主楼亮着灯的窗口,最终还是跟着张妈往里走。
客厅大得惊人,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她看不懂的油画,角落里摆放着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沈聿舟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却更柔和些。
张妈没带她多看,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客房的门:“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衣服和吃的。”
客房也比林晚星以前住的卧室大得多,一张柔软的大床,配套的卫浴间,还有一个小阳台。她走到窗边,能看到庭院里的夜景,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
没过多久,张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先吃点东西吧,暖暖胃。”
闻到食物的香气,林晚星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实在太饿了,也顾不上客气,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白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是她这几天来吃到的第一口热食,暖得她眼眶都有些发热。
张妈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但也没多问,只是说:“衣服放在浴室了,是新的,你先去洗个澡,换下来的衣服我让人处理掉。医生等会儿就到。”
“谢谢张妈。”林晚星低声道,声音因为刚吃过东西,稍微有了点力气。
张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晚星快速吃完饭,走到浴室。里面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巨大的浴缸,干湿分离的淋浴区。她拿起那件叠好的衣服,是一套纯棉的白色睡衣,质地柔软,标签都还没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了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外套。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消瘦的脸,额角的淤青,还有因为营养不良而干瘪的身体,心里一阵发酸。
她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污垢,也仿佛带走了一些疲惫。她站在水下,任由热水浇在脸上,试图掩盖眼角的湿意。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只是睡衣太大,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她更加瘦小。
刚走出浴室,就听到敲门声,是家庭医生来了。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额角的淤青没什么大碍,开了点药膏,又叮嘱她注意营养,好好休息。
一切都安顿好后,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这里很舒服,很安全,有吃有喝,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像住进了一个华丽的牢笼。
她不知道沈聿舟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张妈,也不是阿远。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是沈聿舟。
她猛地站起身,紧张地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沈聿舟走了进来。
这一次,没有逆光,林晚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带着一丝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狭长的凤眸,眼神深邃得像寒潭,看人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能将人看穿。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却依旧气场强大,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晚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聿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洗干净之后,这张脸确实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动物,很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如果忽略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倔强的话。
“恢复得怎么样?”他开口,声音比白天在桥洞下时低沉了些。
“……还好,谢谢。”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聿舟没在意她的拘谨,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睡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张妈没给你找合适的衣服?”
“有……是我太瘦了。”林晚星小声说。
他“嗯”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既然你答应了,有些规矩就得说清楚。”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紧,抬起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住在这里,吃穿用度不会亏待你。”沈聿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相应的,你要听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的话直白而冷酷,没有丝毫掩饰。
林晚星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这就是包养的真相吗?用物质换取她的服从和自由。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沈聿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林晚星吓了一跳,身体僵硬,呼吸都屏住了。
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记住你的身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尤其是感情。”
林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可笑。她怎么可能对他产生感情?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她用力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明白。我只是想……活下去。”
沈聿舟的指尖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看着她眼底的坦诚和那点不易察觉的坚韧,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
“很好。”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张妈会照顾你的起居,缺什么就让她给你准备。明天开始,会有人来教你一些东西。”
“教……教什么?”林晚星不解。
“教你怎么做好一个‘金丝雀’。”沈聿舟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气息。
林晚星双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沈聿舟靠近时的压迫感太强,让她几乎窒息。
金丝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弹过钢琴,写过娟秀的字,如今却要用来学习如何取悦一个男人。
但她别无选择。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水。
没关系,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等到机会,她就还有希望。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林楚楚,继母,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去的。
而沈聿舟……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场交易,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