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凤求雨(6) 波浪鼓，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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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窗子照进来，窗前的柳树映出一段漆黑的倒映。忽的，窗台上半边悬空的拨浪鼓掉落在地，发出砰的闷响。凝落宛睡眠浅，于是被惊醒了。
她茫然揉了揉眼睛，随后目光聚焦在地面的波浪鼓上。昨夜忘记关窗，风吹进屋，加上物件放的离桌边太近，才导致突然从桌子上砸下来把她吵醒。看看窗外，太阳还悬在东边天际。天地交接处泛起鱼肚白。她弯腰捡起拨浪鼓，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把它放回窗台。
随手推上窗，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她在凤凰村待的第三天。但此次案件似乎才有些眉目。之前师尊带她下山的时候也遇见过几个无厘头的案子，但没这么棘手。第一次带师妹出耒历练，万一搞砸了…只怕她这个师姐要被旁人笑话死。
想到这，凝落宛还是认命的下床，穿上增高版皮履，打算出门。
主屋内，黄贵甲已经醒了。伤口处缠着绷带，暗红色的伤口正沿着绷带边向外渗血。他坐在桌子前看账本。凝落宛进门的时候，李玉贞正端着壶水往里走。看见凝落宛进来朝她打了声招呼。话音未落，整个身体向前倾去。好在离桌子近，扶住桌边才不至于摔倒。可冒着热气滚烫的开水还是溅了出去。
热水溅在她手背上，瞬间烫得她指尖一缩。那股灼热顺着皮肤蔓延，手臂上立刻泛起一片红肿。本来拿在手里的水壶因疼痛被松开，热水溅在地板上，腾起一阵白雾。
坐在她前方不到半米的黄贵甲也无法幸免，他本来皱着眉头看帐本，此刻闪躲不及。被热水一激，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震，粗眉倒竖，浑浊的眼睛立刻瞪向李玉贞。奈何外人在不好发作，只能咒骂道:“哑巴了吗？叫人来收拾啊，碍事东西。”
进来了个婆子，模样差不多有四十多岁，从袖中摸出块干净的粗布。手脚麻利的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地面，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伤口金贵，夫人也得当心些。往后这端茶送水的活，老身来做就成。”说完，也不等回应，福了福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玉贞刚才被拌倒是因为地上躺着的那只波浪鼓。“波浪鼓，又是波浪鼓。”她倒是没见过家中没有孩子每个屋子还放玩具的。″李玉贞不是说与那孩子相关的东西都一把火烧光了吗？那这？″
黄贵甲换绷带去了，主屋只剩她和李玉贞两个人。
凝落宛把地上毫不起眼的波浪鼓拿起来。翻过来瞅了瞅。指腹摩挲过鼓身的纹路竟与她房间里的那个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点大概是这个的鼓面破了洞，像什么东西由内向下捅出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整体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凝落宛把波浪鼓随手放在桌子上就跟着李玉贞出去了。李玉贞正用凉水冲着胳膊上烫伤的部分。凝落宛心细。快步上前，取了干净的帕子浸了凉水递给她“黄夫人，用这个会好些。”李玉贞愣了愣道了声谢就接过了。
凝落宛假装随意道“黄夫人，很抱歉又提起您的伤心事，可您不是说那孩子的东西全烧掉了吗？这波浪鼓？”
“别的东西确实全烧了，但这几个是父亲留给我的陪嫁，老爷就没烧。仙师，波浪鼓有什么问题吗？”李玉贞的声音很轻，如同三月的柳絮。
凝落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李玉贞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叠得很整齐的帕子。递给凝落宛“和您一同来的那位仙师呢？我没看到她。”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凝落宛的手腕。
凝落宛只觉手腕一凉，随即察觉到李玉贞指尖的触感——光洁细腻，毫无烫伤后的粗糙或红肿。她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将帕子往回抽了半分，笑道:“许是师妹心急，自己找线索去了。”
李玉贞轻咳一声，快速移开了手臂。“那仙师，我先回去了。”
李玉贞走后，凝落宛经过黄贵甲许可。去了黄宅的其他地方瞧瞧。整个黄宅只在主屋，她和师妹的房间摆了波浪鼓。似乎正如李玉贞所说，那是她父亲送的陪嫁。可凝落宛却总有些奇怪-什么样的父亲会送玩具给女儿当陪嫁？
回房间的路上，凝落宛碰到了今早那个婆子。正与旁边的小丫鬟说着什么。
小丫鬟波叫走了。凝落宛故作好奇的和那婆子攀谈-或许，会遇到有用的情报。
那婆子见凝落宛过来，慌忙敛衽行礼，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主屋方向瞟了瞟。凝落宛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是黄府的管事吧？方才看您手脚麻利，打理这黄宅想必很是用心。”
婆子干笑两声：“仙师谬赞了，不过是份差事罢了。”
“婆婆是哪里人？″凝落宛问。“啊…凤凰村本地人。”婆子答。
凝落宛随意道。“黄夫人不是本地人吧？口音好像不一样。” “我们下人是不得讨论主人家的，但夫人是镇子上的人。人尽皆知啦。”婆子笑了笑。
“诶…我记得村子里没有女孩子吧？那您？”凝落宛继续问。“之前与我同乡的女生还不少嘞？这些年才渐少的吧？”老婆子回忆道。“不是渐少，是没有了吧？具体是什么时候？”“三十多年前？”她迟疑道。
问到有用的信息，凝落宛冲她笑了笑“辛苦您了，您忙吧。”"诶！”
三十年，又是三十年。这个时间，似乎是李玉贞嫁进黄家的时候。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凤求雨(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