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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止水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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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二十二年，十月七日，小雨。
雨从昨夜开始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火影岩，也敲打着我的窗。作为宇智波安插在木叶的一员，我的一天正式开始。
暗部的面具很奇妙，它不只遮掩面容，更隔绝情感。戴上狐狸面具的那一刻，我不再是宇智波止水，而是保护村子的工具。
在暗部中擅长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与幻影瞬身术，以“瞬身止水”之名威震忍界。
“止水，今日任务：监视南贺川下游区域，记住，一定要特别注意任何异常查克拉波动。”天藏前辈的声音透过他的狐狸面具传来，沉闷而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明白前辈。”我的回答同样简短有力，这是暗部应有的语调。
雨中的南贺川泛着灰蒙蒙的雾气，河水因下雨而上涨，湍急地奔向远方。我藏身于一棵百年老树的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一体。这是写轮眼的好处之一——即使在最微弱的光线下，视野依然清晰。
三小时过去了，除了一个冒雨钓鱼的老者和一个匆匆跑过的送货少女，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写轮眼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东西——水面下转瞬即逝的查克拉痕迹，像是刻意被抹去，却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宇智波的眼睛不会错过这样细微的异常。
我悄无声息地沿着河岸移动，追踪那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残余。雨水帮了倒忙，冲刷了查克拉的气味和本应留下的脚步。
万幸有血轮眼的帮助，残留的痕迹引我到了下游一处荒废的神社之中。这里早已无人供奉，大厅正中的柱子上的红漆剥落得厉害，残破的灯笼东倒西歪，石阶长满青苔。
查克拉气息在这里变得强烈起来。
我结印分身，让影分身继续在外监视，本体则潜入神社内部。
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呻吟，感知到四周传来微弱的动向，我立刻将查克拉集中，让身体如羽毛般轻盈，身子向上一跃，稳稳落在房梁上。
在最高处将房间的景象尽收眼底，不难发现内殿有打斗的痕迹——几枚手里剑嵌在柱子上，角度刁钻；地板有焦黑的印记，像是雷遁所致；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血腥味与雷遁带来的焦味，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便感觉一阵脚步声正朝着这里缓缓而来。
我单膝跪地，手指轻触地面，将全身紧绷起来，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写轮眼自动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仔细观察着，进出大厅的人的一举一动。
“真是可惜啊……多好的苗子，就这么毁掉了，那双眼睛也报废了…”
“哼，大蛇丸注意你的言辞，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做好自己的实验！”
团藏大人和…早就已经成为叛忍并打伤三代目叛逃的大蛇丸！
怎么可能？大蛇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和团藏大人在一起……
但是写轮眼感知到的查克拉告诉他，眼前的人正是大蛇丸，那陌生而危险的查克拉，阴冷如蛇，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宇智波止水来不及过度思考，屏住呼吸，将自己隐藏得更深。
等到两人走后，他才看到血迹延伸向神社后方。追随血迹而去，在荒草丛中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忍者——浅灰发色，木叶护额，颈侧和手臂有打斗留下痕迹。
任务目标已经找到了，但碍于对方的身份，情况有变，宇智波止水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得想个办法才行，团藏与大蛇丸勾结，要不要直接告诉火影大人……
我发出信号箭，然后蹲下身准备先行救治，无论对方身份如何，见死不救，实在是违背忍者之道。
就在我伸手探查对方脉搏的瞬间，本应昏迷的忍者突然睁眼，身体散发出一道金光！
【已选中宿主，将在宿主前往净土，通道正在打在……】
强烈的白光沿着地面窜来，我后翻躲避，同时掷出三枚手里剑，但手里剑却直接穿过了那层白光，打在了对面的树上，紧接着白光里无数毒针如雨点般射来。
写轮眼看清了每一根的轨迹，我舞动着从背后抽出的短刀格挡，金属互相碰撞声，毒针尽数落地，但最后一枚擦过了我的右臂——只是浅浅一道，却立刻传来麻痹感。
不好！
我迅速后撤，同时吞下解毒丸，但右臂已经使不上力，在意识消散，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隐约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大大人会喜欢的……放你一马吧”
写轮眼疯狂旋转，却无法预测着它的每一个动作，但身体逐渐跟不上反应，毒素在蔓延，视野开始模糊，引以为豪的能力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用处。
这样下去不行……
千钧一发之际，天藏前辈的冷水泼了下来——自己终于从噩梦中醒来。
“没事吧，感觉现在自己身体怎么样？我看到你发出的那枚信号弹，连忙赶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你倒在地下，一睡不醒。”
当眼前人靠近的时候，宇智波止水故意卖个破绽，容他近身，手中紧握的利刃即将刺入肩头的时时候，左手疯狂结印。
“幻术.解！”
写轮眼绽放出血色光芒，可眼前的人仍然站在原地，并且反手握住了他刺来的利刃，宇智波止水动作瞬间僵住，瞳孔放大，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幻术。
过度紧绷的大脑，以及刚醒来全身的恐惧感让他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利刃被眼前人反手一扔，精准地划过他颈侧，全身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宇智波止水瘫软在地。
“怎么样，脑子清醒了吗？”
“抱歉前辈，我刚刚以为是幻术……”
“没事。”
我喘着气拔出肩头的银针，鲜血顿时涌出，混合着汗水顺臂而下，伤势不轻，但也算不上大伤，可是任务……。
根据天藏前辈所说，当他带着小队赶到时，我的口已经简单包扎完毕，医疗部忍者也检查止水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伤。
“止水，你为什么刚才会那么惊慌，”天藏前辈再次检查我的伤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成熟稳重的自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如果身上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
“只是一些皮外伤，前辈不必如此担心，打伤我的人，很可能用幻术对自己的外貌进行了遮掩，疑似…大蛇丸的实验体，所以我刚才才会想解除幻术，”我表上平静地汇报，仿佛受伤的是别人，实际上内心早就已经掀起波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团白光。
回村的路上，天藏前辈罕见地主动搭话：“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和大蛇丸有关？是看到了他吗……”
“是的，我亲眼看到大蛇丸出现在神社里面，他正在与另一个人交谈，不过我没看清另一个人长什么样子。”
“很冒险，但做得不错。”他顿了顿，“作为前辈，我会为你骄傲的。”
“回去再去医疗部包扎一下吧，你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医疗部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医疗部的长村前辈亲自为我处理伤口，温柔的手指与冰冷的医疗器械形成鲜明对比。
“很深啊，差一点就伤到骨头了。幸好避开了要害，不然这只手臂就危险了。”她轻声责备，“男孩子也要珍惜自己才对。”
我沉默地看着天花板。珍惜自己？对暗部而言，这是最奢侈的东西，更何况自己身上还背负着宇智波的期望……
治疗结束后，我前往火影办公室汇报任务，四代目火影大人仔细听取每一个细节，这位年少出名的火影皱了皱眉头。
“大蛇丸又开始活动了吗...”他喃喃自语，然后看向我，“辛苦了止水，你的写轮眼再次为村子立了功。”
“这是分内之事，火影大人。”
“去休息吧，给你三天假期养伤。”
“不需要，火影大人。明天我可以继续出任务。”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宇智波一族都是这般倔强的性子，好吧，但至少今晚好好休息。”
“另外，我还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与大蛇丸一同出现并且交谈的人是…团藏大人，我用写轮眼探查过那个人的查克拉，确实是暗部的团藏大人……”
四代目火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面对火影岩，我知道他的内心在酝酿着，见状我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夜幕降临，我站在慰灵碑前，雨已经停了，月光洗刷着石碑上的名字，那些为木叶献出生命的人们。
其中俩个人名字，我永远不会念出声，却早已刻在心底。
“我又活了一天，父亲母亲，”指尖轻抚冰冷的石刻，“今天我也守护了我们的村子。”
有脚步声靠近，我立即收敛所有情感，恢复暗部的面无表情。
是暗部的旗木卡卡西前辈，他依旧戴着面罩，眼神慵懒如故，但右眼微微眯起——他注意到我受伤了。
看到他并不意外，他一向是这里的常客，他将一束花放在了刻着宇智波带土的碑前。
“听说你今天遇到了麻烦。”
“已经解决了，前辈。”
我们并肩站立，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慰灵碑，我知道他也在想着同一个人，那个永远乐观爱笑的宇智波少年。
“你的写轮眼，”良久，卡卡西开口，“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是啊，您的眼睛怎么样…”我轻声说。
“血轮眼连接着过去与未来，逝者与生者，要好好珍惜才行。”
卡卡西前辈罕见地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月光下，我看见他面罩下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明天要出任务吗？”
“是的。”
“小心点。”
“明白了，谢谢前辈关心。”
他瞬身离开，我仍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我摘下面具，深深呼吸。
宇智波止水只能在这里停留片刻，很快，我又要戴上面具，成为木叶的影子。
但此刻，让我稍稍做一会儿自己。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木叶依旧需要守护，而我会继续站在这里，以宇智波之名，以暗部之职。
直到那个大屏的降临，打乱了我对于明天的一切安排，我在大屏里看到了那个女孩……
与此同时，我在夜晚接到了火影对于喑部下达的绝密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