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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秘礼 你刚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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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身边出现第二个对他示好的雄性生物,郁琛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渴望爱情的时候得不到回应,无欲无求了怎么反而魅力大增?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之他现在并没有谈恋爱的欲望,他只想搞钱。
对于小市民来说,钱就是万能的。
无论贫穷富有、有钱没钱,你不能否认“为自己花钱”最爽。
郁琛享受财富带给他的优质服务,享受用工资买来喜欢的家居用品、收藏品和演出门票。
只要他花钱,还可以有嘴甜活好的18岁陪玩弟弟,一边带飞一边把金主的稀烂技术捧上天。
只要肯花钱,连叫鸭子都是毛毛雨。——只是还没试过。
以前怎么就没这个觉悟呢?郁琛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从未有过的充实和愉快。但他却不想让身边熟悉的人发现自己的变化,那会招来慰问和关心。而他讨厌解释。
因此,郁琛偶尔会把一些生活碎片抹去关键信息,发在个人微博上。也就是那个曾用来给骆悠明捧场的账号,现在像终于有了独立人格一般,因为有了鲜活的原创内容而变得生动起来。
慢慢地,这个号居然也有了自己的粉丝。
会有人评价说博主画画好漂亮,是专业的吗?
也有人跟他一起同仇敌忾地辱骂甲方:脑仁小小,逼事多多。贱畜!把你们都鲨了!
更有人万分同意博主的金钱观。该省省,该花花。经济独立才是主宰人生的基石。
虽然刚工作一年攒不下几个钱,但郁琛已经对自食其力的生活上了瘾。他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用自己挣的钱买喜欢的东西,反之最惶恐的,则是免费的漂亮礼物。
他一度有个很大的缺点——不懂拒绝。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差点被Francesco带教得手。即便错不在他。
那是郁琛哽在心里很久的一根刺,尽管那块带教送的浪琴已经被收进抽屉吃灰——在得知对方被捕的午后,郁琛突然告诉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引以为戒,然后,自我改变。
桌上熄屏的手机闪过一条消息。
William·Ulrica:
-How about choosing color scheme 1?
郁琛抬头,对上Ulrica英俊带笑的脸。他点开消息又退出来,小红点消失了。但郁琛没搞懂为什么明明两人面对面,却还要发消息征求他对配色方案的意见。
山高水阔:
-OK. That's good.
把手机倒扣回桌上,郁琛重新把眼睛挪回电脑屏幕。下午3点要交付成稿,他得抓紧了。
过了一小会儿,全神贯注的郁琛忽然感到被一小片阴影笼罩。高大的西方青年居然不知何时走过来蹲在他桌边,蓝眼睛似乎盛满哀怨?一边问,你明明看手机了,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啊?”
郁琛点开列表,顿时倒抽一口气。
册那,他回错人了!
骆悠明:
-?
-错频了吧宝贝
这边,Ulrica担忧地连续呼唤了好几声,问郁琛是不是头疼。我不想看到你皱眉,他说,抱歉,是我的选择让你心烦了吗?
“不是。”郁琛赶忙否认。
不是,骆悠明那家伙怎么说话怪怪的?
他想坐视不理,转念一想,仿佛已经看到屏幕那头的骆悠明一脸不善地捧着手机准备守株待兔的倒霉样子。
[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骆悠明:
-????
山高水阔:
-发错了
骆悠明:
-O
山高水阔:
-你怎么了?
骆悠明:
-没什么
-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不知道大忙人在跟哪个美女客户聊天聊串了呢
骆悠明阴阳怪气地打字。不爽,但也没有完全不爽。大忙人郁琛好不容易临幸他一次结果还是个乌龙。可他没有否认我叫他宝贝耶!骆悠明得意地想。
山高水阔:
-噢
-什么宝贝
-你也错频了?
-怪不得觉得说话这么恶
-本人?
骆悠明:……
郁琛抬头,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容。却冷不丁发现Ulrica还在关切地看着他。
于是郁琛努力地把表情捋平,但心跳仍不受控地波动起来,像被强行装进玻璃罐的汹涌潮汐。他矜持地说自己没事,并且表示也觉得方案1最合适。
Ulrica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澄澈的蓝眸几乎要把郁琛拙劣的伪装熔化。
你刚才是在跟恋人聊天吗?对方问。
不是。
郁琛急忙摆手否认,差点碰翻了马克杯。连自己都觉得反应过大了。他垂下眼,再慢慢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回屏幕上。
郁琛感觉Ulrica的视线仍然温和地笼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欣喜的暖意,他想起上午刚刚答应了对方关于下周五打着探讨“色彩空间感”幌子的晚餐邀请。这让他突然间感到异常不是滋味。
.
一周后。
郁琛与他的小组同事兼追求者吃完了愉快的一餐,过硬的专业知识和志同道合的见解让他们相谈甚欢。结束后,Ulrica再一次绅士地请求送郁琛回公寓。
郁琛那颗因为获得共鸣而持续兴奋的心脏还没得到喘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Ulrica是个懂得以退为进的家伙,得到应许后他愉悦地笑了,那笑容非常干净,仿佛完全是为了得到心上人施舍的相处时间而感到荣幸。
两人抵达郁琛租住的房间门口。
门把手上莫名冒出了一个精致的购物袋,郁琛疑惑地把它摘了下来。
看着不像危险物品。郁琛掂了掂,然后小心地拆开封条,一张硬质卡片立刻不甘示弱地探了出来。
看清上面字迹的瞬间,郁琛停下了翻找的动作,一动不动地捏着它。拇指微微颤抖。
他先是不可思议地举头四顾,没有发现可疑踪迹,最后才讪讪把目光落回纸片上。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叫嚣着让他做出一个近乎无厘头的决定。
试探别人,也试探他自己。
然而,事实却是,连郁琛自己都不知道希望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
良久,郁琛深吸口气,转头问一旁表情平静的西方青年:这是你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