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贺海楼一觉醒来失忆了……》云盘南

7、海楼健康快乐就好了 贺南山落地

　　贺南山落地京城的时间是凌晨4点

　　秘书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在接机的车上，贺总理就见到了那位一直负责贺海楼身体的医生……

　　而等到贺海楼10点钟悠悠转醒时，顾沉舟和贺总理早就在楼下客厅喝起早茶了

　　昨晚回来的时候有点太过兴奋了，贺海楼甚至没有注意到回的是贺总理这里，早上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人工智能的研究，现在虽然还不成熟，但先期条件已经具备，这次国家准备……”

　　贺海楼站在楼梯处听了一会，看这两人的样子，是已经交流完他的病情并且达成初步结论了

　　这还真是让人有点恍然啊，昨天早上他一觉睡醒，就被告知失忆了还多了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今天早上他又一觉睡醒，就看见这个交往对象和贺总理融洽的跟忘年交一样，仿佛他们才是外甥和大舅一家人！

　　到底谁是谁外甥啊！

　　怎么这世界总在我睡觉的时候调设置吗？

　　看来以后不能睡觉了……

　　“过来坐下”，'交往对象的大舅'发话了，贺海楼乖乖过去坐在了顾沉舟身边

　　贺南山静静地看了一会贺海楼，不管是保健局医生还是顾沉舟这边的说法，再或是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妥的贺海楼，都说明了贺海楼的失忆目前并没有什么大碍，起码没有影响到他的健康

　　“感觉怎么样？”贺南山开口了

　　贺海楼正捧着顾沉舟递过来的一杯热茶，闻言略想了想，又试着动了动脑袋，并没有什么不适：“我眼光还不错。”

　　贺南山问的是贺海楼，贺海楼答的却是顾沉舟，看来身体暂时是真没什么影响。

　　既然这样——

　　他动了动手里的拐杖，面向顾沉舟：“既然人工智能的专项会议已经结束了，那接下来就抓紧时间按照定下的方向好好发展。”

　　这就是同意他先前的意见了，顾沉舟也就平稳接话：“嗯，先期人员昨天已经回三阳市着手下一步的方案，先从人才培养和引进开始，要夯实发展的基建。”

　　“发展虽然是共识，但怎么发展、何时发展还是要协调各方，这次三阳市虽然是主导，但决策班子的搭建不仅要在地方，更要和中央这边保持高度一致，避免偏移。”连夜转机的飞行让这位国家主要领导人之一的老者脸上显出一丝疲态，但这并不影响贺南山眼神的依然锐利。

　　——搭建班子，和什么有关系，自然是组织部

　　顾沉舟当然明白贺南山的意思，也就势说出了该有方向的回答：“这一点，昨天顾部长也是这样说，他也同意相关部门及时同步，紧密协作，就由市领导班子亲自来京汇报，两周一次。”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贺海楼还是只是单纯的想，他放下手里的茶，双臂搭上了顾沉舟的左右两肩，笑了下，接着就轻轻啄上了对面人的嘴唇

　　顾沉舟很温柔的看他：“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

　　“嗯。”

　　看着两人的样子，贺南山没什么好嘱咐的了，他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转身上了楼。

　　贺海楼看着贺总理上楼的背影，凑近了顾沉舟：“我怎么觉得，老家伙有点伤心了呢！”

　　“好像有点。”顾沉舟也乐得和贺海楼咬耳朵，两个人对视，都有点没忍住笑了，“好了，你也上去收拾一下，多余的东西都不用动，咱们两周就回来了，我现在去做饭。”说着就起身去了厨房

　　过了没一会，贺海楼过来扒着门框露出头来问：“这算给贺总理赔罪吗？”

　　“你要说成是泰山老大人我也没意见。”顾沉舟头都没回，熟练的开始准备起了午餐

　　这话意有所指啊，贺海楼啧啧两声，挑挑眉，心情颇好地转身上了楼

　　顾沉舟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今早和邱医生、贺总理的对谈

　　从在接机车上见到贺总理开始，顾沉舟就知道，要带走贺海楼，不会是一件太过于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坦白来说，今天在贺海楼下楼之前，他和贺总理都并没有达成一致结论

　　不论是邱医生还是总理本人的意思，其实都更偏向于海楼留在京城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这其实很好理解，在失忆的贺海楼这里，京城、贺总理，这都是他更为熟悉的人事物，更熟悉也就代表更可控，治疗当然也更好进行。而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顾沉舟和完全“陌生”的城市，贺海楼会怎么样谁都不能确定

　　这和当时在福徽，贺总理坦然让顾沉舟接手贺海楼的病情还不一样，现在的顾沉舟和贺海楼的感情基础约等于零，后面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只是因为有了贺海楼开头的那一句，总理的态度才最终定了下来，同意了他的看法——让贺海楼和他一起回三阳市去

　　至于后面的话，也只是在借人工智能的事来进一步敲定这件事罢了：既然决定了要和贺海楼一起回三阳，那就尽快起身

　　顾沉舟回答的也同样，既是在说人工智能，也是在向总理汇报他的安排：贺海楼的治疗方案都已经准备好，顾部长那边也都通知到了并无意见，至于两周回京一次，说的既是事实，也是为了安贺总理的心

　　当然，做这个决定也并非出于盲目的不想和贺海楼分开

　　从昨天贺海楼失忆开始，顾沉舟就查阅了相关的多篇文献研究，也联系到了之前国外读书时认识的某位教授，当年某些事情，顾沉舟曾经帮过这位教授，而他的研究方向，正是脑神经

　　多方求证都表明：外伤导致的失忆，恢复可能性是很大的，而待在之前熟悉的环境里就是刺激患者恢复记忆的有力条件之一

　　并且，失忆到现在两天，贺海楼的情况都还算稳定，三阳市有这些年一直跟着监控治疗的医生，可以说，近几年最清楚贺海楼病情的人就是那边的医生了，治疗基础足够

　　目前看贺海楼对自己的失忆也还算接受良好，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排斥甚至很能接受和顾沉舟这个“陌生人”一起

　　那么即使贺海楼在失忆期间发病，顾沉舟也有把握可以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陪伴他治疗

　　所以他下了结论，贺海楼跟他一起回三阳市是最好的，他也完全有余力陪贺海楼一起治疗这个病，或者和他一起安抚面对担心的家人们

　　这并没有什么难的，顾沉舟想

　　这几年的治疗，他是最了解贺海楼病情的人，也是最懂得在贺海楼发病时候如何陪伴和治疗他的人

　　更何况，现在贺海楼发病的频率堪称很低了，半年甚至更长时间才有一次

　　至于贺总理这边，三阳距离京城的车程不过5小时，每周来回绰绰有余

　　并不棘手也不麻烦

　　最重要的是，真的割舍不下啊

　　就这样想着，顾沉舟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贺海楼英俊的脸，只是让人想到就不自觉嘴角上扬

　　他想，现在的他也和曾经的贺海楼一样，每天都要见到人才安心啊

　　下午2点，贺海楼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顾沉舟已经发动好车子等他了

　　刚一坐下，贺海楼想到什么似的愣了愣，突然冒出一句：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有点像远嫁的大姑娘？”他单手指着自己，眼神是实打实的困惑

　　顾沉舟被他这一句逗笑了：“那我是什么？”

　　“不对不对，”贺海楼火速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话，“我看我们是马上要亡命天涯的神仙眷侣才对！”

　　“嗯，这个更贴切！”顾沉舟俯身过去给他拉好了安全带，还顺带在贺海楼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那你准备好了吗，现在去亡命天涯。”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更不需要回答——这是相当肯定的一件事

　　流线型车身划过午后晴空，留给这片小院的只有一阵发动机的尾声

　　而一个坚毅的身影就站在二楼室内注视着车身逐渐远去，在此之前的很多年，他当然是贺海楼唯一的监护人和生病时带着的求医人

　　而现在——

　　既然两个小孩子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都没有意见，那他还担心什么呢？

　　毕竟他一直期盼并已经实现的，就是海楼健康快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