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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决定告白,然后被打失忆了 决定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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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夏风尘仆仆地踏过昏光庭院草坪,周围的护理师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空气中遍布浓郁的消毒水气息,风尚且刮不走这阴郁。人们走来走去,发出沙沙的脚步声。
风堇端着大瓶小瓶药剂走过时微微一怔。接着很快地明白了情况,把药剂交给护理的医师后便一路小跑的跟上了老师:“老师!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转头看见了助讲的影子,停驻了步伐,难得没有纠正学生的称呼问题:“怎么了。”
“那刻夏老师是来看望小白的吗?啊,小白的医护室不在这边……老师跟我来吧。”
那刻夏那张线条分明的眉目微微一蹙,也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来意:“白厄情况怎么样?”
风堇领着老师转过回廊,一路上都能听见来来往往的医护探讨声和瓶瓶罐罐的声音。哦
首席护理师摇摇脑袋:“情况不好,小白伤势有些严重。普遍来说……”她小心翼翼看向老师:“受伤的黄金裔比普通人伤势更加严重。小白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但是……”师:
那刻夏跟着助讲一路走到回廊尽头的病房,放轻的脚步和这里阴郁的气氛一齐落在门前。
“小白出现了明显的失忆情况。”
风堇直言不讳,少女的向来温柔的眼眸盎然犹豫,踌躇片刻后注视着老师的眼眸徐徐道来:“这也是……在受伤学生中出现的一种普遍情况。不过……那刻夏老师,那晚上小白有和你说什么吗?”
一向以平静的著名贤人垂下眼眸显露出几分触人心弦的温顺,纤长的睫毛在唯一一只眼下落下浅浅一层阴影:“他醒来后说了什么吗?”
那晚上白厄叫他去后院庭院里……他还没来得及去就听闻出了意外。
等他赶到现场,已经见到的是散落一地的花和半身染着金色血液的学生。
“啊……这样啊,那么,根据我们医治情况,我们能得到现在的消息是——老师,现在小白不记得您了。”
——白厄在遭遇袭击后失忆了,并且完全的忘记了“那刻夏”的存在。
正如每个狗血的小说开头,总要这么一个起源。
那刻夏粉红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我没奢望过他能记得多少我教给他的知识。”
学士探出手掌去握住门把手,神色平静到好似这场意外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学士很少见到白厄虚弱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个向来不怕天不怕地。几乎一直有着灿烂笑容的爽朗学生。两只胳膊并起来比那刻夏大腿粗的结实年轻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白厄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样子,脑袋上缠着圈圈儿的白色绷带。
金色的血液透出绷带几分颜色,白厄的脸色也惨白不少,眼下正闭着眼睛安分躺在病床上,呼吸在面罩上打出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胸膛的起伏动静看上去都有些微弱。
“情况怎么样。”
风堇跟在老师的背后去看了看数据,摇摇头:“昨天醒过来一次做了检测,吃了些东西后又开始昏睡了……小白有些严重。现在每天能不能清醒一会儿都不是很确定。”
“不过,小白能获救也多亏老师。”
风堇记录下朋友的信息。数字有明显好转的情况,少女偷偷瞥向凝望着病床的学士。决定再怎样都先把心头的那个问题咽回肚子里。
和白厄一起遭遇袭击的黄金裔学生还有不少躺在重症监护室,眼下这个能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的好小子,竟然还算幸运那批。
那刻夏拂过病床旁边的栏杆,第一次突然觉得白厄穿这身病号服还不如他那套黄紫搭配的大地兽衣服。
是那刻夏老师救下了白厄。
五天前是树庭的毕业生晚会,在那天不论是哪个学派哪个年纪的学生们都被允许放纵一日。他们即将离开树庭奔赴各地,这是成长的一段重要经历,也是一段旅程的末尾。
一般情况下老师们都会默契地避开学生的聚会,虽然都说大家过了今天后就要各奔东西,但是老师在场还是让部分学生们束手束脚。
除去部分爱凑热闹的老师,大部分教师都要面临第二日工作的情况。
因此那天白厄竟然能抓到那刻夏老师踪迹,不得不让人深感敬佩。
这个延毕多年,总算能离开树庭的学生站在他的面前——他低头,用那双湛蓝天空般的眼眸凝住回望的师长,那张嘴唇里竟然飘出了一个邀请:“那刻夏老师……”
他看着那刻夏老师立刻要来纠正他的称呼,于是连忙趁机补充完自己的话:“老师,今晚上能来舞会庭院后面吗?”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什么事?”
那刻夏拂开自己的辫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学生,给予了不错的评价:“你今天这一身,穿着去奥赫玛不错。那女人也不会苛责你的。”
“很好看对吗!……我有一点别的事情要找你。可以吗?”
白厄颇为惊喜地样子看上去要原地转个圈儿给老师看看,那刻夏低头拨弄拨弄手上的炼金资料:“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啊哈哈……现在吗?”白厄看看四周,难得脸上出现了转移目光的神情:“现在马上要开始舞会了……老师你要来舞会吗?”
“免了,舞会年年都有。我来了倒让许多学生惦记今年的期末成绩。你和遐蝶去玩吧,以后在奥赫玛就没这么可以没心没肺的时间了。”
那刻夏挥挥手,他今天穿了身轻便的小马甲,花边的领口和小披风挂在背后(风堇说毕业的日子也要穿得特别一点)若是不了解他的人,乍一眼看去定会以为是什么毕业学生。
“那……今晚上老师你可以来庭院后面吗?”
那刻夏抬起头,目光停驻在白厄的面庞边。年轻人的周身气质太过青春灿烂,和太阳一样温暖。
只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个年轻好像放下了什么执着,看向他的眼睛中藏着期待。
学士那句徘徊的拒绝陡然无法在那视线中脱口。于是只是在唇边变化:“晚上我有事,要来的话不一定有确切时间,你可能需要等待我一会儿……”
“当然可以!我会等老师过来的。”
那刻夏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一瞬间白厄的眉开眼笑灿烂得有些夺目,学士挑了挑眉毛,用指尖抵住学生的眉宇中心:“听我说完,我说过别打断我。晚上□□很冷,受不了就早点回去,或者多穿一点。”
“没关系老师,我不怕冷的。”
“我可不希望把你送去奥赫玛时,让我们的救世主拖着病体。否则那女人想必又有把柄刁难于我。”
白厄低着头承受着老师抵住他眉心,仿佛是指点一样的叮嘱,喉咙间冒出咕噜一滚,发出一声像狗狗般的轻笑:“不会的,老师。我会等你过来的,你不要忘了啊。”
“我何时违背过和你的约定,好了,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