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花》不秋晏

4、第 4 章 “同学

　　“同学，同学！我们该去教室开班会了……”
　　林珵澄睡眼惺忪地醒来——自己竟然刷视频刷睡着了。她摸了下手机，滚烫地像在微波炉里加热过一样；一看手机页面，视频还停留在意识模糊前看的猫猫爱情上。
　　“谢谢……”林珵澄起身揉了下眼睛，看到好心同学愣了一下，“你是不是酸菜饭馆的那个……画画的女生?”
　　女生轻“啊”了一声，“陈姨的饭馆？”眯了眯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的脸又突然红了，“……是我，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哈哈……”
　　林珵澄看到她的反应忍不住想笑，但她努力遏制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我叫陈寒酥，你呢？”女生从尴尬的余韵中冷静下来，问道。
　　“林珵澄。”
　　“啊，我好像见过你的名字。是不是王呈珵和三点水登的澄？”
　　林珵澄点了点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麻利地爬了下来，接着径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身看着陈寒酥，“准备走了吗？”
　　陈寒酥立马跟了上来，两人一路聊着到了教室——确切说是陈寒酥在说，林珵澄偶尔回几句。
　　很奇怪，林珵澄其实是一个不大能忍受别人在旁边一直讲话的人，而陈寒酥的聊天内容总是很能吸引林珵澄而不让她感到厌烦。好像无聊的家常琐事从这个人口中讲出来也能变成讨人喜欢的小说故事。
　　走到后门，林珵澄拉开凳子坐下，陈寒酥向她挥手走向前排的位置去。林珵澄把笔跟水杯放在桌面——这人曾经有过笔袋，后来嫌太麻烦又丢了。
　　班主任随后进来，是一个微微秃顶的中年男人，挺着肚皮戴着眼镜。
　　“我是你们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哈，我叫刘峰，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两年多我们……”一开口就是浓重的方言口音，很有中年特级教师的风格。
　　林珵澄的思绪又开始横飞。熟悉的方言口音听着好想睡觉。
　　“这个位置我们就先这样坐，现在把手机交上来，不要偷偷藏起来哈，我要发给你们家长的，年级上也有处分，每周末会发给你们的，这你们放心。”
　　一个又一个同学起身上前交手机，林珵澄磨磨蹭蹭，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最后慢慢悠悠地上去，其余人都已经交好手机回到了座位上。她从讲台上下来，发现陈寒酥戴着眼镜正在聚精会神地做地理必刷题。
　　哦她果然有点近视啊……这不是才开学吗？而且看样子题做了有一会儿了，这人不会连班主任的自我介绍都没听吧。林珵澄心中推测。
　　紧接着刘峰又钦点了一些班干部，或许是他看名册随便选的，因为其中既有原班的又有分班新来的学生。他随后让同学自我介绍。林珵澄走神没记住几个名字，浑浑噩噩地说了自己的名字便又下去了。
　　刘峰把同学们的手机装到纸袋里，匆匆前往办公室把纸袋锁进抽屉里，回来的时候又抱着一摞卷子。
　　“虽然我们分了班，但是进度学校是统一了的，写点题没问题。晚自习怕你们没事干，就把这套数学卷子写了，我不收，我们明天花一节课评讲。”说完刘峰把卷子分成两叠丢到第一排的两个同学桌子上，让同学发。
　　拿到卷子林珵澄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开始写。像数学题写到后面对于她来说常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沉迷于略有难度却能克服的专注中，另一种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抓耳挠腮。
　　这回显然是后者。玩了一个假期所有的解题技巧一概都不会了。她只好转着笔开始观察起同学来。
　　前面的女生披着齐耳短发，一看就有当代干练CEO的风范；斜左方的是林珵澄为数不多记得到名字的同学，叫王朵富；左边的男生戴着方框眼镜寸头剪的很标准，让林珵澄怀疑是不是理科学霸走错教室了……陈寒酥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下笔不带一点拖泥带水的。
　　班主任还在炯炯有神地盯着电脑，一点都没注意到角落的“观察员”。课间打铃没有一个人出去，害得林珵澄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自数学卷子发下来已过去两个多小时，放学铃终于响起，林珵澄就写了选填，大题一片空白。她转笔的手一下子滞住。
　　只能回寝室再写了……林珵澄叹道。
　　“林同学，我可以和你一块回寝室吗？”
　　林珵澄抬头望着陈寒酥，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眼镜还戴着。林珵澄以为像陈寒酥这样健谈的人会另有搭档，或者说至少不是她这样不合群的人。
　　“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一起吧，“说罢她快速拿起卷子弹起。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学校效率好低，我以为今晚上就会发新书呢，结果还是等明天。”陈寒酥吐槽。
　　林珵澄疑惑：“明天发？”
　　“刘老师开班会时说的嘛。”
　　“...啊？你不是在写题吗？”林同学再度疑惑。
　　“嘿嘿，是在写题。但万一班主任有重要的事情通知呢？总要对特别事项留个耳朵嘛。”
　　……好吧，一心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