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游戏》幸羽一

4、第 4 章［修］ 对我唱歌和

　　许说和罗菲也坐下来，只是吧台高度对许说来说有点高了。
　　她不想伸长胳膊去够酒杯，就随便选了两杯离自己最近的，一杯自己喝一杯给罗菲。
　　罗菲拿到的是一杯橙色的，酒杯外点缀了一圈叶子，闻起来酸酸的。
　　许说眼疾手快给她拍了几张照，第一张照片里罗菲侧脸精致，眼神忧郁的盯着酒杯，第二张则是微抬头轻轻摇晃着酒杯，第三张第四张就是她低头饮酒的侧脸和偏头凝眸了。
　　杨安成在一旁发出赞叹：“许说你好会拍啊，就这么几秒钟，拍出大片了。”
　　“菲菲这么漂亮，肯定有手就行啊。”

　　她自己拿的这杯倒是个菠萝杯，只有半杯是酒，另外一半全是冰块，放了好几片柠檬和薄荷叶。
　　许说嗅了嗅，忍不住皱鼻子，“感觉闻起来味道好奇怪！”
　　她转过去说：“我感觉这个拍出来也不好看……”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罗菲笑盈盈的举起手机，正是她刚才皱鼻子的一幕，显得很俏皮。
　　许说瞬间明白，把杯子捧至脸旁边摆出几个搞怪动作。
　　旁边的杨安成则是一直边喝酒边海豹鼓掌，欠欠的，令许说想给他一脚。
　　但她只给了个白眼，就喝水一样喝起酒来。
　　嗯，太口渴了……

　　等他们都喝完手中的，正好还有几杯，另一边的音乐声也响起来了，他们就一人拿着一杯酒往驻唱区去。
　　初飞很久违的抱着吉他，一边很慢的扫弦一边看谱，冲她说。
　　“哎，弹错了别笑我啊，我好久没弹了。”
　　许说怎么会笑呢，一开始，她就是因为初飞的弹唱才注意到他的。
　　张加南也在一边，弹着贝斯，很酷的点头当作打招呼。

　　“想听什么？”初飞问，看向她们。
　　杨安成没说话，拱了一下许说的手臂。
　　许说毫不犹豫：“永不失联的爱吧，还有小半。”
　　“你真的好喜欢这首歌，还好我也喜欢，记忆深刻。”初飞带着笑意说，嗓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失真，但十足蛊惑与温柔。
　　“小半，好久没有弹了，可能会翻车欸。”
　　“咳，第一首，永不失联的爱，送给我们小月。”
　　初飞微侧过头，拨动琴弦，从一开始的缓慢变成流畅的琴声，身旁围绕的乐队也很有默契的合进来。
　　“亲爱的你躲在那里发呆”
　　“有什么心事还无法释怀”
　　“我们总把人生想得太坏”
　　“像旁人不允许我们的怪”
　　……
　　“你给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许说以为又要看到初飞杨安成对视的场面，却没想到，唱到这一句时，初飞看向了她。
　　那双许说曾经在照片上摩挲过无数遍、现实却不敢对视的眼睛含着温柔笑意，唱着：“相信爱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
　　接下来的半首许说都有点恍惚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看着她唱呢，为什么不是看着杨安成呢。
　　她第一次把初飞的歌声当作背景音乐，胡思乱想起来，是初飞报下一首歌时罗菲拧了她一下才回过神。

　　众人的鼓掌声和初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下一首是小半，同样送给小月~”
　　许说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表情，看着唱歌的初飞他们，也跟着鼓掌。
　　她甚至一时想不起来，以前她去听她们乐队时是什么表现。
　　她会痴痴地看着初飞吗，她会忍不住对杨安成流露出敌意或者记恨的神情吗。
　　想必不会吧，她那时候应该就和所有他们的普通乐迷一样，纯粹开心又能听歌。
　　她当时还有点儿腐女倾向，觉得初飞杨安成之间好磕，而不是像现在走近了反而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若即若离。
　　初飞，他会是有意的吗？
　　许说垂下眼睫，感觉又一阵口干舌燥，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
　　……
　　“不应该/舍弃了/死心了/放手了/断念了”
　　“无可奈何不耐烦”

　　最后一段扫弦尾音还未落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酒吧渐渐来了很多人，大半都吸引过来围着驻唱区，没位置也愿意端着酒站着听。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一个女孩喊道，抛了一个飞吻，亮闪闪的眼影衬得眼睛格外惑人。
　　“帅哥，怎么才能继续唱啊？”还有打扮精致、全妆的男孩毫不扭捏的暗送秋波。
　　初飞语气平和的鞠躬致谢：“不好意思，我不是全职驻唱，给朋友唱完这两首就要下了，谢谢大家的喜欢。”
　　说完他就放下吉他，另一个穿着员工服的长发男子很快上来交接，熟练的弹奏起另一首耳熟能详的民谣，配上沙哑的嗓音，也留住了不少听众。

　　初飞快步走到许说身后，很是担心：“我刚才在台上看你喝的好猛，头晕吗？”
　　许说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不晕。”
　　杨安成举起她面前的空杯闻了闻，又端详杯子：“她喝的这是僵尸吧，度数不低。”他弯腰凑近许说看她的脸，伸手比了个数字，“小月妹妹，这是几？”
　　“……三。”许说道。
　　“还行，没断片，酒量可以的，就是有点懵了吧。”
　　杨安成说，他盯着许说因喝酒掉了口红，但其他妆容依旧完整精致的脸，有点难以判断。
　　“那个，罗菲妹子，你去摸一下她的脸颊，看烧不烧得慌，不烧就没什么事儿，烧的话先送你们回去吧。”
　　初飞补充：“还有额头。”

　　罗菲伸手试了试，懊恼自己没看住许说，居然让她喝了最烈的酒，“挺热的，麻烦你们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不碍事儿。”
　　杨安成率先出去跟老板说了声，程复行就过来了。
　　“走了吗？行吧，飞哥我们下次联系。”程复行看一眼被两人围住的许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怪我，调了一杯烈酒。你们从员工通道出去吧，好打车一点。”
　　“下次再聚。”

　　有点喝懵的许说开始还是很听话的，乖乖的跟着罗菲揽在她肩膀上的力道走，进出租车还知道低头，但是路上颠簸，颠得她很不舒服，忍不住抱住罗菲难受的哼哼。
　　罗菲简直担心得要命，一方面她怕许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方面有外人在她不太好过多安慰闺蜜。
　　初飞倒是低头去和许说讲话，“是想吐吗？”
　　“嗯，嗯，不想。”许说迷迷糊糊的回答，皱着眉头倚靠在罗菲身上。
　　“等会我把月月送上去吧，感觉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走。”初飞说，“之后要是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跟成哥先在楼下等一会儿，不然你可能不太能照顾她。”
　　罗菲确实是个纤瘦的女孩，只能答应了，到了酒店亦步亦趋地跟着初飞，看初飞老老实实把许说放到床上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月麻烦你了。”
　　“没事儿，我们就在楼下大堂啊。”

　　所幸许说好像真的只是被颠得不太舒服，没发酒疯，处在平稳环境后就好多了，乖巧恬静的闭眼躺着，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罗菲迅速的给许说卸妆和简单护肤，想要给她换睡衣时许说睁开眼睛了，简直吓得罗菲一顿。
　　反应过来的罗菲没好气儿的把睡裙扔在许说身上，“你装醉啊，死丫头。”
　　“没有，刚才真的很晕啦……”许说揉着眉心，“谢谢菲菲宝贝给我洗脸，我才清醒过来的。”
　　许说很想跟罗菲倾诉，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了，这次是她们的毕业旅行，何苦让她的所谓暗恋影响闺蜜的心情呢。

　　“我现在特别好，我给他们发消息吧，刚才好像听到他们说留在大堂之类的话。”
　　“对，他们怕你真喝醉了。”
　　“现在正好七点，嗯，我报个平安吧，然后我俩叫个外卖随便吃点？”
　　“都行，明天继续行程吗？月月你确定一点不适都没有哦，刚才你的脸真的很烫。”
　　“真的没有啦。”许说有点不好意思，“他俩突然离我太近了，加上脑袋晕晕的，其实没有特别不舒服。”
　　许说安抚好闺蜜，立刻组织语言给初飞和杨安成发消息。

　　Xyuu：我醒了，非常健康，没事，也没醉，谢谢你们~明天行程可以继续（可怜）
　　初飞很快就回了消息。
　　初飞（星辰）：没事就好
　　初飞（星辰）：确定不难受哦？明天准备去方特呢

　　许说七上八下的心情轻易就被初飞温柔的回复抚慰好了，飞快地发了个嗯嗯就去看杨安成的消息。

　　杨安成（羊）：那就早点休息，明天方特见，还是10点？

　　许说犹豫，转身问：“菲菲，杨安成问还是不是十点钟方特门口见，你觉得呢？”
　　“可以啊，你明天还化妆吧？我给你画的画，半小时就够了，打车过去二十分钟不到，我完全可以起得来。”
　　“okay~菲菲你真好。”

　　Xyuu：没问题~

　　罗菲正要催许说去摘美瞳把澡洗了，就想到二人在高铁上说的衣服事情。
　　“哎你先把衣服拿出来，我给你挑一下再洗澡，昭和年代一点的跟游乐园还是很配的。”
　　许说就把衣服全都摊出来，四身外穿衣服和一条睡裙，她把睡裙和洗漱用品先用塑料膜裹着抱到浴室去，迅速摘了美瞳戴上框架眼镜，回来就看罗菲在对着她带的衣服沉思。

　　四身衣服里，只有一条是裙子，浅蓝色的吊带花苞裙，其他都是上下装。
　　“你收的时候哪件跟哪件是一起的啊？”罗菲都有点疑惑了，她知道许说喜欢蓝色白色，但是这些上下装的元素都太像了吧。
　　“我看一下。”
　　许说翻了一下，“这个白色衬衫和蓝色花苞短裤是一身，露肩上衣和牛仔短裤是一身，蓝绿色斜肩T恤和裙裤是一身。”
　　“你带饰品了吧？给我看看。”
　　许说把裤袋子都翻开给罗菲看，“我差点忘了配饰在这口袋里……带了这些，都是同色系的。”

　　罗菲挑拣了几件在衣服上和许说身前比划，很快就选好。
　　“那你明天就穿这套，斜肩上衣配裙裤，嗯，够蓬，带上这个珍珠项链，白色丝巾打个蝴蝶结往腰上一围，可idol了。”
　　许说似懂非懂的，“听你的，我先洗澡去啦。”
　　“嗯，我点外卖，你在浴室里彻底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