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病床前 “您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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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不肯给我钥匙呢？”
这句话面对着因为脑卒中而昏迷不醒的老夫人注定是得不到回答了。Adit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老夫人泛青而枯槁的脸上。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Usa和Sankae推开套房门走进来的声音。
Adit转头向后，原本因被人打扰的皱起的眉头一见到来人便舒展开，语气中带有一丝责怪却没有真正的怒气：“逞强。”
Sankae被Usa拉着自然地站在病床前，Sankae轻声回复Adit：“Than Pu Ying生病而P‘Usa和我却完全不出现在医院，会被别人指责Sirodom家的教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掺杂着老夫人身上监测仪器偶然发出的电子音，让在昏迷的老夫人病榻前，三位老夫人的孙辈陷入了奇异的沉默
Adit摇摇头轻声苦笑：“一个清白无辜的孩子，去为‘别人’的恶付出代价；而这个‘别人’，恰恰好最疼爱我的亲人…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考虑外人的想法呢？”
真是奇怪，也真是没有出息，Sankae这样想。她自己也这样想过，但只有当Khun Rop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才有一种莫大的委屈感涌上Sankae的心头。她平静的面容上，眼圈慢慢变红，然后眼泪大滴大滴、成颗地落下来。
Sankae没有想到，Adit竟然真的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因为在Usa和Pansoon的事情上，他已经展示过了擅用权威、只重家族利益出发、不近人情的那一面。在尊贵的Than Pu Ying面前，她Sankae算是什么呢？她和Usa两个孤女，只不过是旧部手下，承蒙老夫人关照，不仅获得了优渥的生活条件，甚至还给她们使用了“Sirodom”这样尊贵的姓氏而出入社交场合，一个小女孩的惊惶和自我怀疑，甚至还没有到身体上、精神上的虐待相比起来代价真是忽略不计了。
哪怕这个小女孩的惊惶和自我怀疑对于Sankae而言重要到几乎就是全部，而这些外在的物质条件对比老夫人而言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Sankae完全地扑在姐姐的怀里大哭。
Adit叹了一口气，揽住Sankae的肩膀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这个小女孩爆发出来的情绪实在太多，让他这样冷漠的人也不由得开始共情和心软。
在Adit的怀中，Sankae突然理解了在之前宴会中听到的别人对于Adit评价的只言片语：“过于清高…”
Sankae原本对这句评价不以为然，甚至隐隐反对：Adit并不是清高孤傲的人，正相反，他常出入社交场合，并与颇有权势之人相谈甚欢，也有利益往来。但是现在她恍然醒悟：可能在与Adit有类似地位、乃至诸多地位略低于他的人群中，Adit行事中依然保留着最基础的善恶观念，已经足以让他获得这句评价了。
原来自己也才刚刚看到Adit的这一部分。Sankae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Adit，从作息到饮食、从人际关系到情绪探知，这些都是Sankae引以为傲，在金顶生存积累这么多年的观察记录。但更深层次的所思所想，对于Sankae来说还是片蓝海。
Sankae这样想着，哭声渐渐变弱。
为了缓和屋内过于沉重悲伤的气氛，Usa开口转移话题：“Khun Rop让Khun Veerongrong去了哪儿？”
“在车里等我…所以Sankae已经哭够了吗？我们让客人在车里呆了太久。”
“哦…这样出门清迈医院所有医生护士都会觉得我对Than Pu Ying真是孝顺。”Sankae从Adit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一看就是刚刚大哭过不久。
三人起身从病房套房离开，Sankae竭力用手帕挡住自己的眼睛，护士和陪护目不斜视地走进病房记录老夫人的身体情况，让Sankae稍微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在医院的停车场里，Veerongrong正和San倚着黑色轿车聊天。见到Usa和Sankae，两人都显得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安排位置。还是Adit一锤定音：“Usa开了车过来，我看你们女孩子们坐一辆，San开这辆奔驰回去。”
“Khun Veerongrong今天又展现了很专业、临危不乱的一面。”Usa握着方向盘，朝坐在后座的卷发女孩赞许。
而后座的Veerongrong只是紧握了Sankae的手，面色低沉的摇摇头：“Than Pu Ying病发的太过于突然…虽然她没让我贴身照顾，可是那些记录的数据我都看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急性的病发…“Veerongrong声音逐渐变小，她突然回想起老夫人那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样子，又回想起她在进屋后隐约感受到身侧流动的那股风。
想到一处去的还有Sankae。那股风是不是就是Khun Plubpleng凝结了五十年的怨念，终于有机会亲自报仇呢？Sankae无从得知，她只希望自己为Khun Plubpleng诵的经真的有效，能让她在五十年后真正获得灵魂的平静与安息。
回到金顶，Sankae和村里的老师请了一天的假。晚饭时几个人都显得沉默寡言情绪不佳，Sankae迫切地想出去走走。她只是换上了沙滩拖鞋，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就走到了海边。
早上的雨只下了一会儿就不下了，Sankae踢了一下脚下的沙子，发现十分干燥。索性她身上这件也是条旧裙子了，她直接坐在地上，目光投向漆黑的大海，耳边只剩下风声和涛声。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病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