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旧风年间

2、同桌 陆清扬和许

　　陆清扬鬼使神差地考上了重高，又神奇地和许知年做了同桌。
　　这一切真的太幸运了，像是一场梦对陆清扬来说真的好不真实，不真实到他想掐一下自己来判断是否是梦。
　　疼的，不是梦。
　　“我操，老子真他妈幸运。”
　　“今晚哥几个包宿吧，我今天手感会特别好，包给带飞的。”
　　“扬哥，我觉得可以。”林卿歌很给面子地回答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清扬又撇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同桌，他正在补觉，脸枕在右手上，左手搭在后脖颈上，睡得很熟。
　　他们的位置靠窗，正值盛夏，窗外的阳光在许知年的一头棕发上斑驳。
　　像闪闪发光的金丝线，许知年的发丝正沐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望着他的同桌，陆清扬不禁笑了起来。他拿起一本本子，挡在了许知年的头上。
　　似乎是感到头顶一片清凉，许知年醒了。
　　陆清扬吓了一跳，立马装作很忙的样子。
　　“你干什么？”许知年有些高冷地问。
　　“我看风景。”陆清扬慌慌张张地答道。
　　“神经。”许知年嫌弃睨了他一眼。
　　陆清扬没想到学霸也会骂人，他却没感到难为情，厚脸皮的人没有什么丢脸的事。
　　“同桌，加个微信吧。”陆清扬询问。
　　“我没手机。”
　　学霸都没手机。
　　“行呗。”
　　陆清扬打开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给林卿歌。
　　草莓小熊软糖：“咋了？”
　　透心凉心飞扬：“你有没有许知年微信。”
　　草莓小熊软糖：“没，我去加一下。”
　　林卿歌转过头拍了拍许知年，许知年缓缓带上眼镜问他何事。
　　“加个绿泡泡呗。”
　　许知年转身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给林卿歌扫。
　　陆清扬一脸懵逼：“你不是没手机吗？”
　　“刚才买了一个。”
　　陆清扬又迅速点开微信给林卿歌发消息。
　　“推给我。”
　　草莓小熊软糖：“行。”
　　草莓小熊软糖：“名片✘1”
　　“透心凉心飞扬请求加你为好友。”
　　许知年心中暗自骂到，这人是不是有点大病，起那么沙雕的名字。
　　许知年通过了他的请求。他们现在也算是实打实的同桌了。
　　晚上9点多，许知年洗完澡在刷题，“叮咚”一声，他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微信信息。
　　透心凉心飞扬:同桌，出来吃夜宵吗？
　　XZN:不去。
　　透心凉心飞扬:烧烤，就校门口新开的那家，两人有优惠，真的不来吗。
　　陆清扬连发了几个求求的表情包。
　　XZN:不去了，晚上有事。
　　陆清扬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许知年可能真的不想来吧，他只能这样暗暗地想。
　　透心凉心飞扬:好吧，下次再约。
　　许知年刷完题已是深夜，他睡不着，他换上衣服就出门买些夜宵，他爸妈不怎么在家，家里只有保姆和他一个人，他戴上帽子出了门。
　　许知年打车到市中心，虽然十二点，但街上还是灯火明亮，这个点亮着灯的都是网吧台球厅和小吃店，许知年到一家米线馆点了一份米线。
　　“小伙，要点啥？”
　　“酸辣米线，不要葱和香菜。”
　　“好嘞。”
　　许知年掏出手机付了钱，坐在长椅上等车来，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点缀黑夜的梦，晃眼又有些模糊。
　　耳机里放的是一首轻音乐，许知年不怎么听歌，偶尔听的也是一些英文歌和轻音乐，腿有些坐麻了，他看了看手机，车还有30分钟到，他起身在周围走了几下。
　　“我操你妈，你还是个人了，要点脸吗！”
　　许知年循声而去，一条黑暗狭窄的小巷里传来异响，风声似乎要把声音吞没。
　　他打开手电筒往里照，在巷子最深处，越往里面走，声音越发清晰，许知年靠墙隐蔽着听里面的动静。
　　“你真他妈傻逼，滚吧”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哐哐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大，
　　一束强光打在了一个男孩脸上，许知年愣愣地看着，有些意外，更应该说是出乎意料。
　　是陆清扬。
　　“你在这干什么”
　　“我买夜宵，你干嘛呢。”
　　陆清扬没说话，拉着许知年走出小巷，他到店里买了点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和许知年坐在了长椅上。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撩着头发准备涂药，显得有些困难，他不厌其烦地粗暴地擦着药。
　　“你别动，我帮你。”
　　“不用。”
　　“别装了，你这样伤口好不了。”
　　“哦。”
　　许知年接过药膏在陆清扬脸上涂着，动作小心又细微，陆清扬几乎感受不到疼。
　　“嘶！”
　　“别乱动。”
　　“陆清扬，你把头发往上撩点，挡着我涂药了。”
　　“好。”
　　陆清扬双手将整个额头的头发往后推，露出整个额头，左眉骨上一道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月牙状，大到长长的刘海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他盖住，小到他不给陆清扬涂药他自己可能都不会去在意，任凭伤口化脓留疤。右眉骨上打了眉钉，很酷很潇洒。
　　“你还打了眉钉？”
　　“嗯。”
　　“不怕被查仪容仪表的扣分吗”
　　“他们不管我”
　　陆清扬第一次这么近的去观察一个人，细微到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毛都清晰可见，许知年很好看，又长又卷的睫毛好看的像是贴上去的，他们的距离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炙热的鼻息。
　　许知你可能也是这样看他的。
　　“好了。”
　　“谢谢。”
　　“你吃饭了没。”
　　“没，我准备喊你出来吃烧烤的时候想去吃没吃成。”
　　“喏，你吃吧。”
　　陆清扬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碗热腾腾的米线，他现在还不想吃，于是看了看就收了起来。
　　“怎么不吃？”
　　“不饿。”
　　“你今天为什么打架？”
　　“我准备去烧烤摊的时候抄近路，穿了小道，看到一个男的在尾随一个女孩子。”
　　“然后呢？”
　　“我为了不吓到那个女孩子，偷偷跟着那个尾随的男的走了一段路，结果他还想冲上去拉那个女孩子。”
　　“所以你就去打那个尾随男了？”
　　“嗯”
　　“下次别打架了，容易伤到自己。”
　　陆清扬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对许知年说：“你回家吧，很晚了。”
　　“好”
　　陆清扬靠着车站的墙壁陪着许知年，烦躁地划了划手机，手机发出在黑夜里发出灯光，照得他眼睛有些刺痛。
　　“我打的车来了”
　　“嗯，再见”
　　“再见。”
　　陆清扬随后往家里走，他家住的不远，为了上学方便他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在学校的旁边的公寓里，公寓不大，他一个人住还勉强算得上宽敞。
　　他快速去浴室洗了个澡，趴在桌子上慵懒地刷手机吃米线，他晚上不喜欢开灯，屋子里很暗很黑。
　　XZN：到家了吗。
　　透心凉心飞扬：到了。
　　XZN：晚安
　　透心凉心飞扬：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