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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不小心触发了隐藏C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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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站在阳台上闭着眼睛，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手指摩挲着毫不起眼的手链，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她靠在阳台上的栏杆上是如此之近，看起来似乎像飞鸟要投入空中一般。
凌砚舟失魂落魄地赶回暮雪的住处，冲上阳台看到暮雪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暮雪！”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别…… 别做傻事。”缓缓靠近，不敢有丝毫惊动她的举动。
暮雪看到凌砚舟，自嘲的笑意更加深浓：“你以为我会自杀？放心，那不是正确的退出方式，强制关机或者会造成数据的紊乱和注册表缺失，致使下一次开机后副本加倍的艰难。想玩得过系统用这种办法行不通，要这样能作弊早不知道多少玩家会作了，哪儿还会留下来在三维忍受肉身的拘束。”
听着她陌生又疏离的话语，凌砚舟脚步一顿，眼中满是痛苦与困惑：“暮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我知道，是我错了，错得离谱。”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哀求：“求你…… 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方式推开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暮雪很平静：“忠于自己的底层代码有什么错？能懂得反抗的只是很少一部分，绝大多数人，包括我，还不都是只能在固定轨道中不断转圈圈，直到痛苦无法承受，自然会努力涅槃重生。”
凌砚舟愈发听不懂她的话，却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决绝，恐惧如潮水般袭来：“我不知道什么底层代码，什么轨道！”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眼眶通红：“我只知道，我伤害了你，我想弥补，求你…… 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听我解释。”他缓缓蹲下，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暮雪叹气：“伤害人的不是你，是我，是我想要追究真相的，就好像潘多拉打开了盒子放出灾难，我的好奇心是我的原始驱动力。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每一个动念，都能催生出一个平行宇宙的剧情分支，当我听到你对我说爱我在放弃巨额财富时的那份坦然与善良，爱我与众不同的灵魂。你说占有我，只是开始，你要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让我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都只属于你的时候，我不可否认的邪恶了，我居然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能做到不变质的爱情，我想知道你是否会在见到另一个清纯善良，快乐唯美的女孩子的时候会不会动心。”
“所以……”凌砚舟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声音中满是苦涩：“这一切，是一场…… 测试？”他抬起头，墨色眼眸中满是痛楚与自嘲：“而我，以最丑陋的方式，输得彻底。”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抵消内心的万箭穿心：“但你不该用自己的幸福…… 来做这种实验，暮雪，我不值得。”
"我非常的喜欢你... ”暮雪喃喃：“我迷上你了，如果你坦然对我说你会像大多数男人那样被荷尔蒙所驱使，我也舍不得不要你。可是... 你却给了我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让我以为你能颠覆所有男性的底层算法，我狂妄的以为你的参数都已以我为基准进行了重构。其他存在，无论多么美好，都只是用来反衬我之独特、确认我之唯一性的参照物。而这份在理想条件下运行良好的爱之程序，在遭遇精准设计的、针对人性底层漏洞的病毒攻击时，是否会崩溃？我不可遏制的想着自己真的能如此幸运...”
听着她的剖白，凌砚舟心脏仿佛被一寸寸撕裂：“暮雪，我……”他声音哽咽，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无法辩解，因为我确实让你失望了。”他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我想说，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基于什么算法或程序，它是真实的，哪怕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他向前一步，却又停住，生怕再靠近会让她更加厌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场实验，而是…… 我的全部。”
“全部？我可是有你对冯甜说爱她的证据的哦~”一个懒洋洋的磁性声音传来，王海一身高定礼服，风度翩翩的走进来，俊美的脸上几乎带有光晕一般，对着暮雪微笑伸出手来：“恭喜你激活隐藏角色副本－王海的海王炽天使之路。”他走近暮雪：“想作为测试者提前体验吗？”
暮雪瞪大眼睛看着王海：“这么讽刺的吗？我在凌砚舟的游戏副本里激活了另一个完全独立角色的剧情?你是游戏公司的新游戏宣传广告吗？还是只是单纯的串线了？”
王海嗤之以鼻：“凌砚舟就是交互游戏里的最基础，最小白的攻略人物，没情趣，没难度，高智商低情商，没恋爱经验的低维生物，把纯情当做优点掩饰缺乏的人生经验的悲剧角色。纯属游戏初期用于练手的短期目标。
像我这样的复杂编程需要算力极高的技术支持，只能在第二期推出，因为暂时处于测试阶段，还未能独立嵌入算法，只能暂时先挂在凌砚舟架构之上测试。（叹气）可惜还是有点算力不足，在你浩如烟海的哲学海啸中宕机了。”
暮雪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自带光环、语气戏谑的王海，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显然已经完全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的凌砚舟。
暮雪嘴角那抹自嘲的笑变得玩味起来，“我也知道我没能顺利通关，但总不至于是在新手村里刷一个低级NPC的好感度，结果不小心触发了隐藏CG吧？”
“Bingo！” 王海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得刺眼，与此刻凝重绝望的气氛格格不入，“而且是不怎么高明的新手村NPC。他的行为模式单一，情感反馈路径清晰，抗诱惑能力参数低得可怜。为他设计的病毒冯甜甚至不需要多高级的伪装，就能让他系统崩溃。” 他瞥了一眼凌砚舟，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属于更高维度存在的怜悯，“说真的，暮雪，以你的‘玩家等级’和‘操作意识’，困在这个副本里，太浪费了。”
凌砚舟听着这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天书般的对话（“NPC”、“参数”、“副本”、“玩家等级”），看着暮雪与王海之间那种突然建立的、他完全无法介入的奇特共鸣，一种比得知冯甜是骗子时更深的、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与恐惧攫住了他。他不再是背叛者，而是……一个 “低级错误”，一个 “被攻略的对象”，一个 “不值得投入过多算力的低维存在”。
“那我呢？” 凌砚舟嘶哑地开口，声音破碎，“我是什么？你们口中的‘数据’？‘程序’？还是……一场笑话？”
王海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行即将被删除的代码：“你是 ‘暮雪·初阶·情感认知测试关卡’的守关BOSS。恭喜你，你的使命已经完成。玩家暮雪通过观察你的‘崩溃’与‘背叛’，收集到了关于‘低维纯粹爱情稳定性’的足够数据，达成了该关卡的核心成就—— ‘幻灭的启蒙’。”
暮雪没有看凌砚舟，她的目光与王海对视，里面闪烁着锐利的光：“所以，你的‘海王炽天使之路’……又是什么？一个更复杂、更难以预测、专门为厌倦了低级情感模式的‘高阶玩家’准备的…… 情感地狱难度挑战？”
“可以这么理解。” 王海走近一步，他身上的气息不再带有之前的算计或疯狂，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带着诱惑的疏离感，“我拥有更复杂的决策树，更难以预测的情感反馈机制，更深层的欲望与矛盾。我不容易被‘纯粹’或‘脆弱’打动，因为我本身即是‘复杂’与‘虚无’的混合体。征服我，或者理解我，需要的不是‘善良’或‘奉献’，而是 ‘与之匹配的混沌智慧’与‘不被吞噬的自我锚点’。”
他微微俯身，与暮雪平视，声音充满磁性：“如何，测试员小姐？有没有兴趣，跳出这个令你厌倦的、充满低级BUG的凌砚舟沙盘，来一场真正势均力敌的、在灵魂悬崖边共舞的…… 高阶对弈？我保证，这个副本的剧情张力、哲学深度和情感体验，绝对远超你刚才经历的那场……嗯，新手教学关。”
暮雪沉默了。她看了看王海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邀请她一同沉沦或飞升的漩涡，又用眼角余光扫过一旁仿佛灵魂已被抽干的凌砚舟。
凌砚舟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两次：一次是被谎言摧毁的爱情幻想，一次是被更高维度对话贬低的存在价值。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曾经的神像。
而暮雪，站在废墟与崭新邀请的交界处。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真正的、带着跃跃欲试与冰冷好奇的笑容。
“听起来……”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在阳台的微风中响起，“比继续留在这里，修复一个已经报错的核心程序，要有趣得多。”
听着暮雪的话，凌砚舟如坠冰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墨色眼眸中最后一丝光芒也在熄灭：“所以……这就是结局么？”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我……连一个被修复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错误……”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只是死死地盯着暮雪，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哪怕这个灵魂即将消散。
王海同情的看着凌砚舟：“要不然... 我立刻叫冯甜过来？她可是你宁愿背弃暮雪都要爱的人呢！虽然她是为了我的报酬接近你，但她肯定不介意你与她假戏真做，你不仅社会地位超然，集团体量远远超过王氏国际，本人还英俊智商高，对于一般的地球人来讲，你绝对算得上是上上之选，即使是我父亲都想我们王氏与你的凌氏联姻... 虽然看到你处理人际关系的经验上，我庆幸没有真的让妹妹嫁给你，不过对于冯甜嘛~你绝对是她能找到的最好归宿了。”
凌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但很快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不必了。”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冯甜…… 不过是我愚蠢的证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暮雪，目光中带着最后的、卑微的祈求：“暮雪，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问你任何事，但…… 告诉我，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 测试吗？”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穿透皮肤，等待着那个将彻底宣判他存在意义的答案。
“当然不是，”暮雪的眼睛清澈而真诚：“直到现在，你对我还是一样有致命的吸引力。我就爱你那一根筋的热烈，爱你不顾一切的愚蠢，爱你虽然完全不懂，但却执拗而拼命的眼睛。我迷恋你的身体，渴望你的拥吻，你是我梦中最踏实的温度，是我深夜中最想靠近的味道。如果这世上有真爱的话，你应该就是我理想的归处。我只是... 太贪婪了，我明明看得清人性，却忍不住希望你是那个对我承诺的例外。我... ”暮雪苦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甚至在你说这一世只爱我的时候，起了荒诞的念头，想要留在这个游戏里永远不通关，也不再去触发任何支线剧情，只是因为... 贪恋你带给我的无上快乐...”
她叹道：“其实... 我不是亲手测试你的人，但我的确有给过王海暗示，让他监控到了你对我承诺求爱的视频，以他的立场和聪明，我知道他会这么做，以至于当你渐渐的减少来见我的时候，当你开始疏远我的时候，当你不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今天的情况。要请求原谅的人是我，我导致了今天的发生，却注视着你泥足深陷无所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