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千凡过

3、鼻血 深夜，

　　深夜，校园静的叶子被风吹起的沙沙声都能听到，张无虞躺在床上，盯着空调发出的微弱灯光发呆。不知是太过想念家中的父母，还是在想今早的那道数学题，脑海里浮现沈远山费劲讲题的样子，睫毛一颤一颤的，真长，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真细…张无虞想着想着，只觉喉咙干涩难耐，脸上湿哒哒的，用手一摸，鼻涕？一捻，不对劲，血？！我流鼻血了？
　　张无虞用手捂着脸，尽量仰着头，小心翼翼从床沿站起，用只手撑着上铺的栏杆，探出脑袋小声喊道
　　“远山，远山”
　　熟睡中的沈远山隐约觉得有人在喊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与站在床沿边的张无虞对视了，不禁瞳孔一震
　　一张苍白的脸，血就这么从指缝间渗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沈远山差点没吓得叫出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清是谁后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沈远山压低声音说到
　　张无虞指了指在床里侧的纸巾，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明白怎么回事后的沈远山松了一口气，带着纸巾下了床，张无虞有点发愣
　　不是，就借个纸巾，怎么还直接下来了？
　　沈远山拉着张无虞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沾湿了纸巾，借着月光替张无虞擦拭着鼻子，张无虞浑手是血，自己擦不方便
　　张无虞也不躲，眨眨眼睛，乖乖的任沈远山擦拭，修长的指节握着带血的纸巾很温柔的拂过脸，还不忘擦擦嘴角处流下的血迹
　　“谢谢你啊 远山”
　　“不用，你差点没吓死我”沈远山看着张无虞那双被月光照的发亮的双眼，一闪一闪的，在眼睛里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张无虞冲沈远山傻傻的笑了一下，那眼睛化成了一轮弯月，然后眯成两条缝
　　沈远山就愣在那里，看着张无虞转身回到床上，久久不能平息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沈远山用凉水洗了手，冲了把脸，也躺回了床上
　　不知怎的就睡不着了，听到下铺传来张无虞平稳的呼吸声，沈远山闭上了眼睛，才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的沈远山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梦回了14岁那年，母亲浑身是血的那个场景
　　“我们家真的没有钱了”
　　“你不能拿那个钱，那是远山的学费”
　　“你不要再去赌了…”
　　“远山，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和哥哥在里面好好待着好吗，妈妈爱你…”
　　接下来是女人凄厉的惨叫和男人的怒骂声，然后归为平静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个画面，永远忘不了那时父亲暴怒的脸，更忘不了追债的人讨上来时的恐惧，还有满手的血，这些血流啊流，汇成了河流，在沈远山脚底下流淌着
　　两年过去了，沈远山还在被梦魇缠着
　　他欠自己一个安稳觉
　　“远山，远山！”
　　沈远山猛然惊醒，四周还是熄灯后的一片漆黑，身下的被子被手攥皱了，张无虞的脸朦胧出现在面前
　　张无虞不知什么时候上了他的床，这会儿坐在他旁边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吧？”
　　沈远山说不出话，同寝的李若深也醒了，这时候也关心的看着他
　　“要不要喝点水？”李若深提议道
　　沈远山摇了摇头，扶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你刚刚说梦话了”张无虞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动静有点大，我们担心你，所以才…”
　　“谢…谢你们”沈远山哑着嗓子说，他这才发现他刚刚哭了，眼角还湿湿的，悄悄的别过脸用手胡乱擦了擦眼睛
　　“没事的远山，我们是好朋友嘛”李若深说，“好朋友就是要这样互相关心的，你说是不是”李若深把桌上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远山拧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谢谢你们”
　　“没事，我们是好朋友嘛”张无虞笑了笑说，“要不今晚我陪你将就一宿”
　　“不用，打扰你们了”沈远山有点腼腆的说，张无虞干脆的回到了下铺，盖好被子再次进入了梦乡
　　有你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