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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灼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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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蹙起眉头遂身走向蔺无赦,背着手一面走一面道:“你在这儿装什么装!人不人鬼不鬼,一堂堂男子汉,说话娘里娘气的”
他鼻孔张缩,手在空中扇抚,一脸嫌弃道:“蔺宗主,这上好的金丝檀木都遮不住你身上的...”他贴到他的脸颊旁嗅了嗅继续撇嘴道:“猪粪味!蔺少主,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
那夜沈灼在酒楼饮酒,发现暗中有人盯着他,那人正是蔺无赦,正想逃走,不料被他拦住了去路,不得已与其周旋,本想用迷魂符,谁料错拿成半残瞬移符,使得蔺无赦瞬移猪圈,沾了满身粪便。
蔺无赦气急败坏,闭着眼睛捂住耳朵道:“啊,不要再说了!沈灼!我要把你碎尸万断!”
他属实不愿回忆那日,睁开眼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霎时手握符咒的红衣少年又闪现在自己面前。
沈灼疑惑的探了探手中的只剩一半符咒--斩忧挑走符文时,顺嘴的吞了半张,心里不禁谩骂:“该死的斩忧!早知多画几张‘神行符’了”
蔺无赦恢复了以往的优雅道:“哈哈哈,这百画百灵的画符师怎么失手了?”单手指道:“抓住他!”
8名黑衣人刀刃出鞘,如同傀儡般,砍向沈灼,沈灼掏出符咒,他身手敏捷,无踪幻影,一声下令道:“急急如立令,定!”贴有符咒的蒙面人欲动不行,旁边的黑衣人见状,一把撕下符咒,一声惨叫,黑衣人的右手无故灼起熊熊大火。
沈灼道:“蔺少主啊,蔺少主,真是白瞎了与斗了三年”沈灼又一声道:“急急如立令,烧!”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回荡着八名黑衣人的惨叫声,他们站在那里,大火从下往上烧,先是感到千百只火虫啃咬小腿的血肉,慢慢蔓延到大腿,眼睁睁感受自己焚烧成灰烬的绝望与无助。
剩下的几名的黑衣人手握刀刃,不敢上前。
蔺无赦道:“沈灼!你来真的?你嫌自己活的长?”蔺无赦回想起三年前沈灼复仇后遭反噬的模样,胸口发出阵阵绞痛。
沈灼胸口涌上热血,皮肤感到一股烈火在灼烧,胸口的血红色符文逐渐蔓延,他转身内心焦灼,将鲜血吞咽了进去,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背过双手转身笑道:“我何曾作假?”
他与蔺无赦斗了三年,从未动用真格,方才亲眼看见几名粗汉变成白骨的模样,无名的怒火冲上心头。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视,提着刀砍去。沈灼手中的符咒被纂的满身褶皱,冷汗浸透,鲜血在黄纸上如花苞般绽放。
“锵锵”沈灼错愕在原地,一位头戴网纱帽的男子挡开了蒙面人的刀刃,他从袖口洒出粉末,介时白雾皑皑,漫天粉雾,白雾散去呛的蔺无赦干咳不止,沈灼早已不见踪迹。
蔺无赦笑道:“他逃不出我的手心”
谢无尘趁机搂住沈灼腰,在空中御剑飞行,他察觉蔺无赦在身后追赶,正想与他盘旋,沈灼抓住了谢无尘的手,谢无尘低头望去发现怀中的沈灼正以自己的血液画符。
沈灼拿着画好的符咒道:“放心,我的符咒‘百画百灵’”
只见他手中的符咒化为灰烬,蔺无赦率人追赶,竟掠过他们,仿佛他们消失般。
沈灼介时松了一口气,瘫软在谢无尘的怀里,淡淡檀香入鼻,沈灼强忍疼痛调侃道:“剑宗身上的香味比蔺无赦身上香!”
他注意到沈灼脖颈间的血管流动扩张,似有烈火涌动,以剑指路寻了一处破庙。
沈灼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大粒的汗珠忍痛道:“多谢...相..救......”他抑制已久的火毒,迸发而出,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向前栽去,被谢无尘一把扣住手腕“装不下去了?”谢无尘冷声道,却感觉到掌心的手腕烫得惊人,他在高处观察早就识破沈灼的身份。
沈灼低低地笑了,嘴角还挂着血丝:“剑宗大人...咳咳...我不懂你在讲什么!”他不知自己身的血纹和与蔺无赦打斗使用“焚火符”被谢无尘尽收眼底,刻意隐藏的身份早已暴露。
他推开谢无尘,踉跄走了几步,扶着柱子支撑自己的身躯,抽出腰间的血符冷笑道:“我先走一步”口念咒语,剑影闪过,血符消失。
沈灼:“你这把臭剑!”说罢怒火攻心,喷涌出的大量鲜血在地上犹如岩浆般滚烫,浑身颤抖,一声呐喊后晕了过去。
斩忧道:“宗主,他好像被我气晕了...”
谢无尘道:“这地下的鲜血你怎的不饮?”
斩忧:“有毒”
衣襟被扯开的刹那,火焰形疤痕狰狞毕现,而更骇人的是疤痕周围蔓延的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斩忧和谢无尘一口同声道:“焚血符反噬?火毒!宗主快救救他!”
“焚血符反噬?火毒!”
他曾听师尊提起过火毒发作的特征,以及压制办法,他依靠脑海中的记忆,指尖抵上沈灼心口,寒气如冰河倾泻。
沈灼抓住谢无尘的手臂道:“唔……!”
谢无尘道:“想活命就闭嘴!”
沈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抠进地面青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冰与火在灵脉中厮杀,剧痛让他本能地一口咬住谢无尘手腕——虎牙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唇角滑落,在剑修冷白的腕骨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红痕。
斩忧剑悬浮半空,银铃轻响:“主人,他咬你的力道比剑冢试炼还狠。”
谢无尘眉心金纹一闪:“闭嘴。”谢无尘的声音低沉如冰河下的暗流,他蹙起眉头,灌入的灵力丝毫不减。
这反噬的烈度远超他的预估。焚血符的力量与沈灼自身被强行压制的某种本源正以最暴烈的方式冲突,若不及时疏导压制,沈灼必将由内而外焚为灰烬,神仙难救!
他俯身逼近,眉间金纹灼灼生辉,再次凝神汇聚灵力指尖抵在沈灼的心口,右手依旧死死压制着沈灼体内暴走的火毒,左手腕则精准地悬于沈灼心口那道火焰疤痕之上!他的灵气如同冰河倒灌,沉重地灌入在滚烫的疤痕上。
沈灼的身躯如同滚油泼雪,又似寒冰坠入熔炉,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出刺耳的白烟与焦糊味!沈灼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眼白瞬间被血丝爬满!
沈灼在他怀里早已痛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痛!痛痛!”声音如同树叶落地般无力,熟悉的疼痛斥满全身,比三年前火毒反噬更加剧痛,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三年前复仇的景象愕然出现在眼前....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鞭打声与谩骂声回荡不绝。
“废物!真是废物!枉我从小费心培养你”玄冥商会宗主手握竹条,一遍遍抽打被铁链吊起来的少年,他被打的皮开肉绽,发出阵阵闷哼声,却不曾发出一丝嚎叫。
他睁开双眸左右瞳孔竟是两种颜色,左眼猩红如血,右眼黑如耀石,随着竹鞭落下微缩,讥笑道:“你打死....我吧!就像你害死..
我娘..那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如你愿。”
玄冥商会宗主停下了手中的竹鞭,拔出利刃,阴恻恻道:“你不如我愿,那我便如你所愿”
说着便朝着异瞳少年的胸口刺了下去,只听碎石碰撞刀刃声,随即身后响起红衣面具少年的讥讽声。
“哈哈哈,好一个‘费心培养’不知道的还以为玄冥商会的宗主在教自己儿子修炼什么了得的剑法”“但世人皆骂,玄冥商会宗主的儿子是个‘怪物’,却不知他们口中的怪物是你亲手改造的,你妄图统一各大宗派,将他作为自己召唤傀儡的工具人,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惜咯!人家宁死也不如你愿!”
玄冥商会宗主转身一面行刺一面道:“你是何人?我玄冥商会的人呢?为何不阻拦?”
沈灼躲过利剑,腰间掏出一张“瞬移符”,当着他的面凭空消失道:“宗主何不出去看看?”
外面传来混乱的喊叫声,一位侍卫火急火燎的闯进地牢:“不好了宗主...”
“滚!”玄冥商会宗主慌忙的走出地牢,映入眼前的是自己门下百名弟子满眼通红,如恶狗般互相啃食,时不时发出狗吠声。
“到底怎么回事!”一位弟子冲向玄冥商会宗主啃咬他的胳膊,刀刃出鞘,头颅落地。
侍卫道:“禀报宗主,方才空中无故散落诸多符咒,它们像受到某种指令般,飘散在百名弟子身上,那些弟子便成了这般模样。”
“符咒?”他发现那些如恶狗般的弟子都曾围剿过焚天谷,耳畔传来红衣面罩少年的声音:“宗主,我这套‘恶狗撕咬’的戏法如何?”
他怒喝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害我玄冥商会!”漫天血符再次散落,玄冥商会弟子眼中似镶嵌血珠,互相撕咬更加剧烈。
玄冥商会宗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符纸,手指摩挲在血色符文,符咒骤然化作一团烈火灼烧他整只左手,只闻血骨切割,血液飞溅声,手臂掉落。
额头渗出大粒汗珠,他扶着断臂咬牙切齿道:“是纯阳血!你竟然修成了焚天谷的秘术”
——修炼焚天谷秘术,可改变血脉,纯阳血威力巨大,作用颇多。修炼之人可操控威力及作用。
“被自己心心念念纯阳血灼烧的滋味如何?”“六年了,你也该为焚天谷的弟子偿命了...”
红衣面罩少年乍然显现在他背后贴了一张血符,他来不及撕扯,行为便不受自己控制,拿起刀刃砍杀身边的侍卫后,撕烂自己的长袍,一片一片的割下腹部血肉,扔向恶狗般的弟子。
沈灼道:“你当年就是用这把刀刃害我宗无数弟子,我现在用你血肉养你弟子,你岂不是要谢谢我?”“很痛苦吧哈哈哈,那我让你更加痛快点如何?”依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沈灼口念咒语,玄冥商会宗主割肉的愈来愈快,白骨显露,他面色铁青,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曾参与围剿过数十名各色道袍的术士他们失去意识般站在焚天谷废墟中。戴面罩的红衣少年,拎着玄冥商会宗主的头颅走在灰烬,他蹲在地上用袖口擦了擦石碑的灰烬,转身抽出腰间的血符,口念咒语,血符闪烁猩红光芒,数十名术士无火自焚,化为灰烬。
他跪在碑前摘下面具哽咽道:“师傅,六年了,徒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红色血纹在他脖颈蔓延,喉间涌出滚烫鲜血,犹如岩浆喷涌出而出,一浑身鞭痕的异瞳少年颤动的握住利剑抵在他的后背。
沈灼撇了一眼,—那是他方才在玄冥商会救下的异瞳少年,他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滚烫的血液早已染红他的唇齿。
他笑自己受尽折磨六年终是大仇得报,笑自己历经灭门身世惨烈,却发现身后的少年异瞳早已被改造的不成人样。
少年放下利剑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笑自己遭受痛苦终于获得了自由之身,笑自己承受世人谩骂,终有人道出了真相,可他带着这副模样又该去哪?活着又有什么用?
他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袖口苦苦祈求道:“杀了我!”他嗅了嗅红衣少年身上血液的味道:“杀了我...用你身上的血液杀了我!”
红衣少年看向面前曾害得自己无家可归的异瞳少年,收起了笑容,眸子里透着杀气,双手一挥,跪地异瞳少年双手支撑在地,红衣少年捡起地上的利刃,向他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