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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要跟你走 ...

  •   你被隷祉理所应当的样子气到了,一时气急把他又拉回了你的怀里。

      “情感是可以交易的吗?”

      “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在你心里我占据着一份独一无二的地位?”

      隷祉是全知全能的主神之一,可涉及到你的事情,他从来都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林简,我不知道。”

      你用尽全身力气想拦住离去的神,却像是用竹篮打水般无力。

      真奇怪,你明明之前还对在爱情里要死要活的人嗤之以鼻,可现在……

      你对隷祉提出的补充一点都不心动,你只想要他留在你身边。

      你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你在为了一己私欲,留住一个自由的神明。

      你像是那个偷走仙女羽衣的卑劣凡人,纵使这两件事情并不是一个性质,你还是为自己的私心感到自责。

      隷祉被你抱着,忽然牵你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轻声问道:“要我吗?”

      又是这样。

      他总是在用身体换他想要的。

      这次,他想换他离开。

      你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回答:“好。”

      你将他压在沙发上,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手指急切地解着他衬衫的纽扣。

      仿佛只有通过最亲密的接触,才能驱散他刚才那些话带来的冰冷与不安。

      衣物在纠缠中凌乱,客厅温暖的灯光在他银色的发丝上流转。

      隷祉没有反抗,他甚至在你有些粗暴的动作下微微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呼吸因为你的亲吻而变得有些急促。

      他苍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那双总是清冷的银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雾,映照着你在情动中有些失控的脸。

      然而,就在你沉浸其中,试图用身体的热度去填满内心恐慌的空洞时。

      他却微微喘息着,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望着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模仿来的,属于人类的温柔,轻声问你:“林简,我这样做,能让你开心一点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你所有的冲动和伪装。

      你猛地停了下来,心脏像是被瞬间冻结。

      原来他此刻的顺从,甚至这场你试图用来确认彼此联系的亲密。

      在他眼里,都只是平复你情绪的一种“方法”。

      一种他观察学习后,用来应对你的“策略”。

      “不能!”你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

      你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我和你这样做,是因为我爱你!是想要靠近你,感受你,不是……不是想拿你当缓解情绪的工具!”

      你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映出的你的倒影,那里面充满了你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你把我教你的……就用在这种地方吗?”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用来……‘安抚’我?”

      隷祉躺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你。

      他似乎在解析你话语里复杂的含义,在理解为什么同样的行为,动机的不同会带来如此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学会了拥抱的姿势,亲吻的节奏,甚至床笫间的反应,却似乎依然无法真正共情,为什么“爱”与“使用”有着天壤之别。

      你看着他眼中那抹属于“非人”的困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你教了隷祉很久了,隷祉学会了爱人,可他却没有学会爱你。

      你缓缓从他身上退开,蜷坐到沙发的另一角,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无声弥漫的尴尬与悲伤。

      “隷祉……”你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我要的不是你‘让我开心’……我要的是你‘也想要我’,是因为你也想靠近我,而不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身后良久没有动静。

      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再回应,准备起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时,一具微凉的身体从后面轻轻贴了上来。

      他的手带着些许迟疑,缓慢地环住了你的腰,将你有些僵硬的身体拢入怀中。

      他的拥抱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我在学。”他的声音很轻,贴在你的后背,带着他特有的冰凉气息,“林简,我在学。”

      你不知道他学的是“想要”,还是仅仅是另一种更难以分辨的“模仿”。

      你忽然不想深究了,起身将这个无情的负心神抱起,无视林大强好奇的注视,把他扔到了床上。

      隷祉很顺从,就像你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样顺从。

      于是这晚,你发了狠地折腾他。

      “够了……林简……”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沙哑和无力,银发凌乱地铺散着,身体微微蜷缩,是一种明确的,想要逃离的姿态。

      你停了下来,看着他此刻的模样。

      眼角泛红,唇瓣微肿,全身都透着情事后的靡丽气息。

      但那双银眸里,除了生理性的水汽,更多的是一种……被你强行从神坛拉入尘世的倦怠,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真稀奇。

      你终于看到了他“拒绝”的样子。

      可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空洞。

      你知道,你逼出了他不同的反应,或许甚至短暂地触碰到了他平静表象下的某些真实,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依然会走。

      而你这近乎放纵的一天,与其说是为了快乐,不如说是一场悲壮的告别,一场用尽力气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刻痕的,徒劳的仪式。

      你躺到他身边,将他冰凉而疲惫的身体搂进怀里,他没有挣脱,只是闭上了眼睛。

      “隷祉……”你在他耳边轻声说,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一点也不开心。”

      他没有回答,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或者,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他无法理解的人类独白。

      隷祉想让你开心。

      但你一点也不开心。

      你将他搂在怀里,他身体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你的心脏。

      那句“我一点也不开心”悬在空气中,没有得到回应,仿佛石沉大海。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你感觉到他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你,银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
      “母亲……希望我去爱陈施钦。”

      你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冷却。

      母亲?

      这个陌生的词汇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你混乱的思绪,却打开了一扇更深的,更令人恐惧的门。

      你从未听他提起过任何亲人,你一直以为他是孤独的,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奇迹。

      现在你才知道,原来他背后还有一位“母亲”。

      原来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口中那份寻觅的“纯粹”,他决绝地要离开你去爱另一个人的行为……

      都并非出自他本心的选择,而是源于一道更高意志的“命令”。

      荒谬感像潮水般将你淹没。

      “所以……”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成调,“你对我……从来都不是你自己的意愿?是……是你‘母亲’让你来跟我学习什么是‘爱’的?”

      隷祉沉默了片刻,这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答案。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重复了那个冰冷的称谓:“母亲……认为陈施钦更合适。”

      更合适?

      你忽然想笑,喉咙里却涌上铁锈般的苦涩。

      所以你是什么?

      一个用来练习的教具?

      一个用来打磨他,让他能更好地去爱别人的工具?

      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你以为独一无二的温暖瞬间,原来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课程?

      “那我呢?”你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隷祉,你看着我!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是你自己想……”

      你想问“有没有一瞬间是你自己想爱我”,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你害怕听到那个让你彻底崩溃的答案。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你,银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你濒临破碎的样子。

      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欺骗,甚至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非人的困惑,像是在不解你为什么如此痛苦。

      “……我不知道。”他最终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诚实得残忍,“母亲的命令……是最高优先级。”

      最高优先级。

      这五个字像最终的判决,将你所有的期待和挣扎都碾得粉碎。

      你缓缓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你不能全怪他。

      他或许只是一把刀,持刀的人才是幕后主宰。

      但你又能不怪他吗?

      是他走进了你的生活,是他让你习惯了温暖。

      也是他,亲手将这一切收回,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你,你只是一块磨刀石。

      你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

      你们之间隔开了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看着他依旧完美的容颜,看着他眼中那片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冰雪世界,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你留不住他。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博弈。

      “隷祉,我要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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