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李响 | 原创女主]回响穿过雾》浅陌陌浅

3、暗涌 是京海的暗

　　顾山音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她余光瞥见李响的喉结动了动，警服领口处露出一截被晒得发红的皮肤。

　　"顾医生的意思是..."李响下意识向前倾身，警服布料摩擦桌面发出细微声响，"医院内部可能存在泄密？"

　　曹闯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这可不是小事。"

　　茶水溅在顾山音的手背上，她睫毛轻颤，却没有挪动手腕，李响注意到后，从兜里掏出叠得方正的手帕，抿了抿嘴唇，犹豫片刻才推过去：“擦擦吧。”

　　“谢谢。”顾山音接过时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手帕是浅蓝色的，洗得发硬却干净，肥皂的味道混着警局特有的油墨味钻入鼻腔，擦拭在手上，仿佛也能触摸到他温热的体温。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欣抱着一摞录像带冲过来，在门口只看到坐在一起的李响和顾山音，以及二人传递手帕的情景，他突然顿住，“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李响耳根红了，身体赶紧往另一侧躲，“胡说什么！”

　　顾山音愣了愣，便恢复先前波澜不惊的模样，顺手将手帕塞回李响口袋。

　　望着此番情景，曹闯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都这个点了。”他转向李响，“先带顾医生去食堂吃个便饭？基本情况也讨论差不多了。”

　　“不用麻烦了曹队，我回医院随便吃点就行。”

　　“这怎么行！”李响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啦的声响，见师傅和顾山音都诧异地盯着他，耳尖顿时红了，"我是说...食堂今天有鲅鱼饺子，顾医生大老远来..."

　　安欣憋着笑把监控带塞进播放器："对对，我们食堂师傅以前是胶东渔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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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食堂比想象中明亮。李响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嘱咐顾山音只管坐下，剩下的都由他来。阳光透过柳丝在桌面投下摇曳的光影，顾山音望着出神，想着阳光下银色的警徽和淡蓝色的手帕。

　　李响端着两份餐盘过来，刚放下又转头去取筷子和碗碟，高挑的背影在人流中穿梭，熙熙攘攘间，还是能一眼看到挺拔的青松。

　　“也不知道你忌口什么..."李响把饺子推到她面前，又指了指小碟，“我就辣子和醋都放了，你要是想加，我再去窗口那帮你调。”

　　顾山音低头看着琥珀色的陈醋一点点晕开，突然笑了：“谢谢李警官。”

　　“叫我李响就行。”他夹饺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吃饭的时候还叫警官，怪别扭的。”

　　饺子皮薄得透光，顾山音小心咬破一角。鲅鱼馅混着面皮的香气涌出来，她没防备被热气熏了眼睛。

　　“慢点。”李响递来纸巾，食指关节上有道新鲜的划痕，“师傅包的馅料实在。”

　　顾山音接过纸，目光却落在他伤口上：“处理过吗？”

　　“啊？”李响顺着她视线看去，“哦，早上搬档案柜蹭的，一点小伤不碍事。”

　　她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印着医院标签的创可贴，李响正要接过，她却直接撕开包装，指尖轻轻托住他手指。医用胶布的特殊气味混着丁香香水味萦绕在鼻尖，李响发现她睫毛在阳光下是浅褐色,像闪动的蝴蝶。

　　“你们也在这啊！”安欣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端着盘子就坐到李响旁边。顾山音迅速收回手，创可贴边缘还翘着个角，李响低头按住那个小翅膀，便听见安欣倒吸凉气的声音，“我是不是又...”

　　“你怎么这会才来吃饭？”李响打断他的话。

　　“奥，我刚刚大致看了下监控，黄翠翠死亡当晚，有辆面包车出现在附近，司机我看挺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安欣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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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规定，顾山音不方便和警察一起看监控录像，讨论了一些关于黄翠翠焦虑症病史的问题后，李响就送顾山音出门。

　　他们穿过斑驳的光影，衣袖偶尔相触，顾山音看到李响眼中跳动的光，忽然想起父亲被带走那天，也有个年轻警察这样看着她，不同之处在于——那人眼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怀疑与蔑视。

　　虽然今天第一次来和刑侦队合作还算愉快，但从前顾山音对警察的印象并不很好，在年幼时亲眼目睹警察拷押父亲，一切都显得冰冷无情，想到此处，顾山音又沉默地低下头，只顾走路。

　　“今天多谢你。”李响在楼梯口站定，指了指手上的创可贴，“特别是这个。”

　　顾山音看着他被阳光染成蜜色的皮肤：“客气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那...我送你回医院？”

　　“不用，我顺路办点事，自己走回去就好。”李响的手在衣袖中攥紧又松开。

　　“那咱们留个电话？”

　　“13521021437”

　　老式翻盖手机的按键音格外清脆，听到后面几个数字，他蓦然抬头看着顾山音，又马上低下头接着按。

　　顾山音走下台阶，细碎的阳光穿过发丝，转身时大衣的下摆扫过李响膝盖，像一片柔软的云。

　　她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再见，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