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归（女少东家X赵二）》莫车

3、第03章 梦中少女

　　樊楼这种奢靡之地，赵二其实很不喜欢。现在还在乱世，这里却纸醉金迷，极尽奢华，太容易让人消沉，误以为天底下都是这般安定繁华的太平盛世。
　　但他却还是经常去樊楼。
　　谁让樊楼醉花阴的情报天下第一呢？
　　这天，赵二和往常一样，便衣来到樊楼三楼包间。这个包间视线最好，很适合他观察楼里动静。
　　樊楼里几乎夜夜笙歌，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赵二进包间没多久，便有丝竹之声响起，华丽精美的舞台上方，一群身着缥纱舞衣的醉花阴弟子翩然而至。
　　樊楼的歌舞自然是极好的，但赵二看得多了，兴致不是很高。但今晚是个例外。因为，晚上领舞的醉花阴门主周蔷。她一出场，马上便吸引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众人无不被她曼妙舞衣所折服。
　　赵二承认，醉花阴的歌舞天下一绝。哥哥皇宫里的歌舞，和醉花阴比，简直上不了台面。只是，今晚周蔷居然亲自登场献舞，樊楼有什么重要人物出现？
　　赵二首先排除自己。他算是樊楼常客，但看过周蔷表演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会是谁呢？
　　赵二往台下观众群里望去。今天所来之人和以往一样多，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欣赏台上的舞蹈。赵二环顾了一番，也看不出来哪一个有特别之处。
　　就在这时，正在舞台翩翩起舞的周蔷忽然飞向台下观众群，一把拉起一个黄衣男子的手，将他带离观众群。两人在圆形的舞台上空，有如仙人一般旋转飞舞，引得观众惊呼一片。
　　“霓裳舞乐，双人飞天。”这是樊楼的独有的招牌节目《飞天霓裳舞》。
　　赵二明白了，原来今天周蔷会亲自现身舞台，是为了这黄衣男子。
　　这黄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周蔷如此特别对待？
　　赵二瞧男子面像并不陌生，一定在哪见过。过了一会儿，他就想起来了，自己看过这人的画像。黄衣男子是个调律奇才，他是周蔷的好友，据说已经隐退多年。如今突然出现在樊楼，怪不得，周门主今天要亲自出马。
　　不对，周蔷手中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赵二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就看见那黄衣男子被周蔷轻轻一推，人就从舞台空中落了下来。好在这人轻功不错，从高处掉落，也能稳稳落地。
　　那哪是什么男子，看那头如瀑般披散的秀发，再看那年轻稚嫩的脸庞，分明是个少女。少女生得十分美丽，难得的是，眉目之间透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这少女赵二认得，就是和哥哥一起混进群英会的那个清河傻姑娘。
　　赵二觉得奇怪，这姑娘怎么又乔装混进樊楼了？这次又为的什么？
　　小姑娘冷不防被拆穿身份，眼里掠过一丝惊慌，站在台上，警惕又有些茫然环顾四周。
　　樊楼里观舞的观众都惊呆了。好好的俊俏男子，怎么变成了美貌少女？这姑娘轻功也是厉害，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落地还这么稳。
　　赵二在三楼包间，居高临下俯视着姑娘。樊楼里的人看热闹那么多，他也只是其中之一。之前见到这姑娘的第一眼，赵二就喜欢看她的眼睛，他还记得那双眼睛，好像月亮般皎洁，又如湖水般纯净。可惜姑娘来无影去无踪，赵二一直没能好好看清楚。
　　今天机会来了。可以借着这个时机，好好欣赏。这可比歌舞好看多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让人移不开眼。然而，赵二还没看够，就发现台上那姑娘猛地一抬头，竟然对上他的眼睛。
　　刹那间，姑娘眼神竟凌厉起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长剑，并且直指赵二心口刺了过来！
　　赵二大惊，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退着退着，他忽然一个踉跄，跌倒了，这一跌，却是跌落在了水中。
　　水很深，很凉。赵二不会游泳，只能喊着救命，疯狂挣扎。黑暗之中，一双有力的双手将他带出了水面。
　　是那个姑娘！
　　“阿义！”姑娘朝赵二甜甜笑着，好像阳光一样灿烂。
　　就在这时候，赵二醒了，脑海里姑娘的笑容挥之不去，那声“阿义“还在耳边萦绕。
　　怎么会做这种梦？赵二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一遍手里的密信。刚才他就是在桌边看着这信睡着的。信里是他派人打探来的、有关那少女的信息。
　　手下人真没用，就打探出这点消息，还没哥哥那给的多。
　　赵二想起前一次见面，那姑娘拿剑指自己的场景，心脏不由又跳快了几下。
　　哥哥总说那姑娘对自己有误会，要找个机会让他俩好好谈谈，却迟迟不见动静。
　　也罢，还是自己来吧。
　　听说那姑娘每天早晨都会出现在升平桥头。赵二决定，第二天下朝后，就去升平桥头逛逛。
　　之后几天，赵二每天一下朝，就穿戴整齐，带着暗卫坐在升平桥头的早餐铺子，但总没能和那姑娘说上话。甚至，赵二认为，那姑娘可能压根没看见他。
　　倒不是姑娘没有出现在升平桥。她是天天去，只是她没有人来人往的大街，她是用轻功飞檐走壁到桥头看小报，根本就没留意过早餐铺上的赵二。
　　江湖人啊……赵二也是曾经向往的。若是哥哥没有做这个皇帝，自己也是会出去行走江湖的吧。他还给自己起了个很江湖的名字——晋中原。
　　赵二在家中暗自演练过无数次，在升平桥假装偶遇那位女少侠后，该如何自然地介绍自己。
　　直接开门见山说：“姑娘，在下晋中原。”赵二寻思着，叫姑娘好像不合适。哥哥称她少侠，那还是跟着哥哥称她少侠吧。
　　反复练习了几次后，赵二又担心，自己没穿官服，那少侠还能认出自己吗？
　　没关系，咱是男的，得主动点。少侠没认出来，自己可以毛遂自荐呀。
　　可惜，赵二做的这许许多多准备，似乎一样也没能用上。
　　虽然没能说上话，但每天能看到那个燕子般来去自由的少女，赵二心里也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