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大空changeless》蝴蝶结

7、大空的觉悟（下）

　　有人曾开玩笑的说过，跟玛蒙打交道，你就别指望想占到他的便宜，肯给你留下一块钱公交费用就是仁慈了。

　　沢田纲吉现在却没有这么不妙的感觉，虽然带着紫色兜帽的小婴儿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见面费一万。”
　　这并不意外，考虑到他用Arcobaleno们最关心的诅咒消息作为交换，这其实算的上是无本买卖。少年毫不迟疑的从口袋里拿出准备的纸钞。

　　简单的试探过后，玛蒙目光里带着打量开口：“只要把委托目标从监狱里救出来就行了？”如果不是确信艾莉亚不可能拿这开玩笑，他一定会以为这小子是在撒谎。
　　“确切的说，是复仇者监狱。”棕发少年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情，“最深的水牢里。”如果不是骸再次逃狱失败，他也不必这么着急。
　　披着紫色斗篷的小婴儿嘟起三角嘴：“你以为我是超人？那里是世界上看守最严密的地方——委托任务的时候可没说有这么复杂。”
　　“如果条件不是这么严苛的话我也不必付出这么大代价请你，还特别说明找人配合你不是吗，”沢田纲吉摩挲着咖啡杯，对小婴儿微笑，“不管怎样，我的消息足够这个价格了，你说呢？”

　　没错，这个消息，对Arcobaleno来说，就算是毁掉复仇者监狱也足够了。
　　玛蒙沉默了一会。
　　就在纲吉考虑是不是该增加筹码的时候，财迷小婴儿不快的伸手。“好了，谈话超过三十分钟了，一万。”
　　纲吉大汗。

　　拿到钱后玛蒙的眼睛才稍微有了点神采，“复仇者监狱？我接受了——具体行动细节由我制订，日期要看我的安排——最近不行。”紫色小婴儿不耐烦的说，“另外的人还没到？”
　　“嗯，没问题。另外的人……嗯，接应的人我保证可以适应你，”棕发的少年也看看玛蒙面前巨大的表，皱了下眉，“和你一起行动的另外一个雾属性的人应该马上也到了。”
　　“我无所谓，三十分钟一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玛蒙自在的吃点心，不时的看看面前滴答滴答的钟表。

　　“嘻嘻嘻，财迷原来你躲在这里。BOSS要求一起行动的哦~”一个只看的见牙齿看不见眼睛的金发少年出现在沢田纲吉面前，“约会？”
　　玛蒙白他一眼，怏怏的说，“赚外快。”
　　“嘻嘻嘻嘻~这时候又接私活，BOSS知道的话……”金发少年一副看好戏的口吻。
　　“那你们不是都会被轰成渣？”沢田纲吉在一旁风凉的说，“BOSS不是要求一起行动吗？”

　　玛蒙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没错，搭档不能分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我刚刚给我们俩接了私活。”他难得大方的说，“报酬你跟我一样多。”
　　似乎光看玛蒙肉疼分钱的样子就值了，贝尔有些动摇，“嘻嘻嘻，但本王子又不爱钱，为什么要接受？”
　　“因为你是王子嘛！”沢田纲吉脱口而出，多年来贝尔什么事情总拿这一个借口搪塞，忍了很多年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还回去了！
　　贝尔石化了。

　　“沢……？”幻骑士到达咖啡馆的时候正好看到雇主，不BOSS身边有个看不见眼睛的金发男子一脸呆滞，头冒青烟。他正要叫出名字，看到棕发少年打的手势，顿时咽下下半句，只是平平稳稳的说：“抱歉，我来迟了。”
　　“你是艾莉亚派来的部下？”玛蒙挑剔的看着明显是剑士的男人，“跟我配合的人？”
　　“不是艾莉亚的部下了。”看到颇有些尴尬的幻骑士，沢田纲吉替他回答，“雾属性四刀流，剑术顶尖，兼修幻术。”
　　“噢~~”玛蒙满意的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原来你跟艾莉亚交易了他。”
　　“BOSS——艾莉亚才没有！她怎么也不肯用我做交换！”幻骑士脸色通红，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是我自己坚持叛离基里奥内罗家族的！我已经决定终生效忠沢……大人。”

　　看到玛蒙打量的眼神，沢田纲吉尴尬的轻咳几声，转开话题，“啊哈哈，刚才等你好久呢，被敲诈了好多钱，怎么来迟了？”
　　“跟一个很厉害的长发剑士比拼了一路，总跟着我还以为他要对BOSS不利，”幻骑士脸色微红，“刚才才发现他的目标是另一个人。”
　　放下小松饼的贝尔说出了沢田纲吉的猜测，“嘻嘻嘻嘻~一定是长毛~你也是从意大利过来的吧？”

　　如果是斯夸罗，那么目标肯定是巴吉尔……
　　“事情就是这样，玛蒙和幻骑士先相互熟悉下？我回去了。”沢田纲吉很快起身，给幻骑士一个眼神，“晚上去约定的地方找我。”

　　“看蠢纲你的样子，进行的还不错？”里包恩站在咖啡店隔壁的墙上，懒洋洋的说，“先是艾莉亚，然后是长的像毒蛇的家伙……晚上解释不清楚的话就给我去死一死吧。”
　　“对你还需要吗？”之前沢田纲吉因为玛蒙在，坚持单身赴约，但是一出门就碰到了里包恩，少年感觉心里一阵温暖，“总之我一定会把诅咒解除的，里包恩。”他坚定的说。
　　“好。”黑发小婴儿转身离开，在拉低的帽檐下面勾起嘴角。

　　“啊哈哈，阿纲果然在啊？”山本爽朗的打着招呼，“小婴儿说你在附近，我和狱寺就等在这里……”
　　“十、十代目！”银发的少年冲上来，“身为左右手的我发现你不见就追过来了，才没有跟棒球笨蛋那样晚！”
　　“一平跟蓝波刚好路过！”一平姑娘兴奋的说，“刚才有个背影长的像师父的人！可惜很快不见了！”
　　如果是恭弥的话……大概是看到里包恩，以为他也在准备狠狠的咬杀吧？沢田纲吉打个冷战。

　　“极限的一起回家吧！”大哥正呼哧呼哧的对空挥拳，蓝波从他身上跳到沢田纲吉身上，大声嚷嚷着要吃桃子罐头，还冷不丁揪揪狱寺的头发，抢抢山本的球棒。
　　“好啊，去买桃子罐头。”棕发少年把蓝波和一平抱起，温和的看着身边的大家。
　　如果是斯夸罗来了，指环战还会远吗？他们和他这样并肩走着，还能有几次？

　　还没走到百货大楼，就隐隐看到沙尘飞扬的中心有两个人在打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幻骑士之前说的那个人的确是斯夸罗。
　　“公子，快逃！”巴吉尔把怀里的盒子扔给纲吉后死命挡住银发男子凌厉的剑招，对着他们大喊。
　　喝！斯夸罗猛力把巴吉尔的手崩的血流如注，然后转向棕发少年，“喂！原来戒指是给你的，正好在这里解决掉你！”

　　沢田纲吉苦笑。被封印的身体一到了实战，不是身体跟不上速度，就是速度跟不上脑袋，偶尔还会有这样左脚跟不上右脚的情况，然后就会——直接摔倒。
　　银发剑士毫不留情的一剑劈下，昏迷了还拼命护着纲吉的狱寺直接被丢了出去，大哥也很快步狱寺后尘，山本奋力挡了一剑，挡下第二剑后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剑锋向他头上劈下。
　　但是——剑尖停住了。

　　“放开他们！”满脸伤痕的沢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脸上神情严肃，像是没看到鲜血从挡住斯夸罗长剑的手上流下，“你的对手是我！”
　　斯夸罗露出了欣赏的神色，“喂！！！突然决定不杀你了！小鬼！给我盒子我就放过你！”

　　不管是不是真的指环，毕竟是巴吉尔用生命维护的东西。
　　但没有什么能够比他身边的伙伴们更重要！
　　沢田纲吉用力把盒子抛出，“我会跟你再战的！”
　　“放弃吧小鬼！！！你赢不了的！”就算是远去的斯夸罗，那大嗓门也一样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我可以输掉，但我不会放弃！”沢田纲吉用左手按压住鲜血淋漓的右手臂，不知道说给谁听，“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人，和非战不可的原因。”

　　在回家的路上，大哥极限的决定去加倍锻炼，狱寺不停的懊悔自己没能保护纲吉，而山本帮狱寺扶着依然昏迷的巴吉尔少见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可爱的师弟啊~”迪诺从街道那头傻笑着跑过来，跌倒又爬起无数次。等到了他们面前，金发上已经全是尘土，鼻青脸肿——不过三百米而已，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师兄你一定是知道现在大家心情低落故意来搞笑的吧！”沢田纲吉嘴角抽搐，看着呆马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又一次壮烈的倒面前，双手乱抓还不幸扯到了纲吉的鞋带，“喂但是搞笑也不要扯上我啊啊啊啊——”

　　当废柴碰上废柴这绝对不是0.1+0.1=0.2这么简单，它是0.1×0.1=0.01。本来就摇摇晃晃的棕发少年跟试图攀着少年起身的迪诺顿时一起跌倒，迪诺还坚持扯着纲吉的鞋带不肯放开，狱寺进去帮忙结果越帮越忙，山本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沉重的气氛在摔马的到来下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好一阵鸡飞狗跳才解除灾难。
　　期间披着外套的并盛魔王跟众人在拐弯处打了个照面，但是看到乱七八糟的局面，不知道想起什么带着满身戾气走了。

　　“啊，这是给你的。”终于保持直立状态，灰头土脸的迪诺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沢田纲吉，少年打开看了一眼。
　　“蠢纲，”神出鬼没的里包恩从墙角出现，“不需要我解释的吧？”
　　“……啊。”少年垂下眼睑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众人留下一个笑容，但是那弯起的眼角却带着深沉的不舍和留恋。
　　山本敏锐的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但是沢田纲吉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变化，马上已经扶着额头，开始吐槽摔马迪诺了。

　　狱寺和山本扶着巴吉尔到沢田家里，顺便也做下简单包扎。沢田纲吉在窗前怔怔的看着盒子里熟悉的戒指，紧紧的抿着嘴唇，棕色的发在夕阳下润泽出温暖的颜色。
　　“哼，还是坚持你的意见吗蠢纲？”里包恩砰的一脚踢上棕发少年的肩头，打断他的沉思，“山本和了平……”
　　“不要牵扯他们进来！”棕发的少年声音低哑，却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小婴儿的话，“我决定当BOSS是为了用自己的双手守护所有我重要的人，但彭格列……不该是加在他们身上的锁链，”少年望着一队归家的鸽子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武……是该进甲子园的，大哥也许会成为天下闻名的拳击手，”他朝窗外伸出手，似乎想要握住什么，“我在这里看着就很高兴了，我……不要他们像今天这样为我受伤。”
　　有些事不想发生，却不得不接受；有些人不想失去，却不得不放手。
　　沢田纲吉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对他的朋友们更好的选择。即使这是对他自己最糟糕的一条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走上去。

　　“甚至不接受暂时的候补？就算你知道没有他们你会很辛苦，甚至死亡？”小婴儿软嫩的童音却带着残酷的问题。
　　“我知道啊，里包恩，”沢田纲吉转过脸，仿佛以为夕阳能挡住他脆弱的神色，“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残酷的□□。候补什么的不需要啊，没有人能替代他们……何况，这样武和大哥也是在用另外一种形式守护着我啊。”沢田纲吉勉强的扯了个微笑，转过身来。
　　“抱歉啊里包恩，我总是这样愚蠢的任性。”棕发少年的声音虽然柔软，却带着百折不挠的韧性，就像他本人一样，带着坚强的温柔，“但是请放心，就算这样我也一定不会输的，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人，和必须胜利的原因。”

　　没有变啊……不管是以前，抑或是现在。里包恩轻巧的跳到他的肩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微微压低了帽檐。
　　也许经过了无数年，也许经历了很多事，也许变老，也许变丑，也许已经成为只手遮天的□□教父。可是唯独这个少年的心，无论发生什麽事也不会变。
　　那是连世界毁灭都无法改变的东西，里包恩知道，那也是未来的他宁愿赌上生命也不肯放手的原因。

　　“啊哈哈哈，阿纲我们回去啦~”山本少年爽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只手紧紧抓着狱寺，一只手朝少年招手，向着玄关走去。
　　“……你这家伙……放手啊好痛！”银发不良少年一边奋力挣脱讨厌的棒球笨蛋，一边呲牙咧嘴的跟沢田纲吉示意离开，“放手啊棒球笨蛋，怎么能这么失礼的离开十代目家！”
　　“嘛嘛~没有关系的吧，反正每天都会见到啊~”山本武转头朝窗口眨眨眼睛，“啊说起来日本有一个主君和左右手的故事……”

　　棕发少年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走上街道，心里一阵难过。他握紧手上的盒子，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毅然开口：“里包恩，给我加强训练吧！巴吉尔身上的死气丸可以暂时解开部分封印——既然决定要守护大家，不变强可不行啊。”
　　“好！”鬼畜大魔王痛快的答应，把列恩变成一把冲锋枪，“如果到训练地点还没被我杀死的话！”
　　喂，蠢纲！我们都把自己的命运放在了你的身上，从现在开始，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的负起责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