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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的没边 “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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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对不起啊,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你家门了。”许砚宁说。
不宽的楼道站着两人外加沙发,空气本就不流通,这样一来,楼道的热气更加逼人。方有时看着许砚宁,对方的脸上已经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许砚宁抿嘴低头看着沙发,又抬头望着他,这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但是吧,他们这层就在一楼,他也不知道许砚宁怎么像抗着沙发爬了十八楼一样。
方有时轻轻咳两声,他明知故问:“你搬到这隔壁了?”
许砚宁嘴巴撅起来,重重地点下头,后又看着方有时。
“需要我帮忙吗?”方有时假笑着问。
这次,许砚宁的嘴没撅着了,露出两颗白花花的虎牙,方有时是看出来了,这是计谋得逞。
许砚宁叫方有时到自己身侧来,方有时点点头朝他走来,等他靠近后,居然看见许砚宁还背后背着一个粉粉的猫包,里面躺着一只胖嘟嘟的布偶猫,小布偶蓝蓝的眼睛正盯着他,猫爪还在扒拉着那块透明的罩子。
方有时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但是,以前妈妈对这些动物毛过敏,所以家里是不被允许出现任何动物的。
方有时瞧着这小猫可爱,便伸出食指在罩子上轻轻点了点,没想到,小猫也不扒拉了,它竟探出肉粉色的舌头隔着罩子舔方有时的手指。
方有时被小猫的可爱弄得心都化了,他对着许砚宁询问道:“这小猫有什么名字吗?”
许砚宁“哦”了一声,语气带点哭笑不得,说:“有,叫内裤。”
“内......内裤?”方有时笑里带僵,手指也顿了顿,他眉头微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砚宁。
“你别误会啊,”许砚宁从方有时眼里读出一丝不可言喻的意味,他连忙摆手,嘴角噙着无奈的笑容解释道:“之前给它取过好几个名字,什么“咖啡”“咪咪”,但是不管怎么叫,它都不带搭理人的,直到有一次,我在家找内裤呢找不到,我就喊了一嘴“内裤呢”——你猜怎么着?”
许砚宁拍了拍身后的猫包,哼笑道:“它一听到“内裤”,就从沙发底下蹿出来,那尾巴翘得老高了,后来,试了几次,,一喊“内裤”它就有反应,索性就这么叫它了。”
方有时听完,他两手插在腰侧,背微微弓着看着“内裤”,他没憋住笑,这么软萌的小猫,起的名这么......
过了一会儿,许砚宁走进里屋,把猫放好后,和方有时合力把沙发侧搬进去,找了个地方放好。方有时拍了拍手,看着沙发,沙发上的膜还没撕,一看就是新的。楼道里还有几个小桌子,小椅子什么的,上面的膜也没撕。
“这些都是刚买的?”方有时问。
“不是,别人送的。”许砚宁答。
这回答虽然离谱,但是确实如此,这些东西都是他舅派人送来的。
“那你前面住哪?”方有时又问。
“酒店啊。”许砚宁泄力往沙发一坐,顿时柔软的面料一下就下陷进去,许砚宁往身边的位置上拍了拍,示意方有时也坐下来。
方有时没坐,他转头打量着里屋。其实,这间房的布局和他那边大差不差,房子里基础的家具也挺齐全。
这一片都是这样的老小区,虽然房子旧但是不破,不过位置在小胡同里,有点绕。他回头瞥了瞥赖在沙发上的许砚宁,看这未经世事的样子也不像能找到这种房子的样子。
方有时来回扯动衣领,试图让风钻进来,他偏头问:“你怎么找到这房子?”
许砚宁没打马虎眼,一脸真诚地说:“也是别人送的。”
得,不问了,方有时心想。
休息一会后,两人进进出出,终于把东西搬完了。
方有时喘着粗气地靠在沙发上,许砚宁则拖着一个没开封的纸箱到沙发边,然后,长吁一口气倒进沙发里,脚随意地搭在纸箱上。他呼吸放缓,慢慢放松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抬头望着同一盏吊灯放空,少顷,两人才回过神。许砚宁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屏幕亮了——下午四点多。
一个下午就耗在这了,他偏头看着方有时,发现他额头已经挂起细密的汗珠,由于刚搬完东西,白皙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仔细看,还发现眉尾上一点点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他瞧得仔细,刚好对上方有时的目光,他讪笑地说:“今天谢谢你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方有时拂了把额头上的汗,一下坐起来朝门口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叫许砚宁給他留个门。
许砚宁望着已经没影的门口,有些不明所以,他以为方有时回去要回去洗澡,换身衣服再出去,自己也没多想,找了套衣服也去洗澡了。
花洒的水从头淋到脚,许砚宁可算洗去了一丝疲惫,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其实,都不太顺,不过,好像每次都会出现一个人帮自己,而这个人现在居然是自己的新同桌,新邻居。许砚宁洗着洗着就乐了,这也算这么多天,唯一一件比较开心的事了。
许砚宁擦着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脚步顿了顿。
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漫出来,恰好落在料理台前的人,方有时系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这颜色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他背对着许砚宁,许砚宁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可以看见他熟稔地切着什么。
方有时刚搬完东西的红晕还没消下去,此时,和暖黄的灯光融在一起像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温暖。
许砚宁还在擦着头发,他步子慢悠悠地挪到方有时身后:“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不是不想去,是我刚想起我那有菜,不吃就坏了”方有时一只手里端着个碗,另一只手撵着筷子搅着蛋液,他微微偏头莞尔,说:“有什么忌口吗?”
“没......”
腰上像挂不住这两根绳似的,那绳子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后,许砚宁下意识地扯开活结,方有时手上的活顿了顿,他感觉腰上的绳系得更紧了一些。
“谢谢。”
许砚宁听见微信提示音,走到沙发边拿起来看,消息框弹出来的第一条是两分钟前——姐姐。
姐姐:爸爸说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对了。
姐姐:开学第一天,还顺利吗?
许砚宁拿着手机在沙发坐下来,他姐姐现在有家庭,还有了他小外甥,他实在是不想让她操心这些事,他食指和拇指捏住手机一角转了两圈,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他姐姐消息。
X:顺利。
没一秒,聊天框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姐姐:今天去找舅舅了吗?
X:没,昨天去了。
姐姐:我前几天去找了爸爸,他说那件事,是他没了解情况就打了你,是他不对......
许砚宁盯着聊天界面,想象他姐去找他爸那个场景,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X:你是不是跟爸说,“你要再打我弟,我就跟你没完,还有叫你身边那位消停点。”
姐姐:......
姐姐:你咋知道。
X:因为你是我姐。
因为你是我姐。
12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在童年时期,许砚宁听他姐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几句......他是没妈妈的孩子,但是,他有姐姐。
那个时候,走的毅然决然,现在反倒想他姐了......
姐姐:姐姐理解你,支持你。
又来,许砚宁合理怀疑他姐就是故意让他哭的,果不其然。
姐姐:是不是哭啦?
后面还加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许砚宁心里泛起阵阵酸楚,他回了个摆手的表情包。
姐姐:开学第一天,班里的同学好不好相处啊?
许砚宁抬头往厨房瞄,那清瘦的身影在里晃着,他低下头给他姐回了条消息就放下手机,往厨房走去。
“我帮你吧”许砚宁笑得开心。
方有时以为他遇到什么开心事了,他也对着许砚宁笑:“怎么啦,笑这么开心?”
许砚宁摇摇头,但是嘴角没下来过,方有时不懂,突然,他感觉什么东西蹭着他的脚,低头一看,居然是“内裤”。
小猫蹭着他的脚踝,嘴里还时不时“喵呜”两声,许砚宁接过方有时手里的活,他对方有时说:“应该是饿了。”
说着,他指着放在客厅桌子上的一个旅行包说:“那里有猫粮,帮我倒点给它吧,小时。”
说完,推着一人一猫出了厨房。
方有时蹙着眉,他有些不确定对厨房里的那位,问:“你能搞定吗?”
许砚宁哼笑,他握着拳头在胸前挥过:“小case”
两人一猫,各司其职,白天下过雨后,夏夜格外沁凉。
而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
姐姐:好的没边?
姐姐:那是有多好?
姐姐拍了拍X说宇宙第一帅......
“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