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天与咒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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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命线有所变动？这...”
鸟居入口前，华真如手中拿着一个暗金色的罗盘，它不过两个手掌的大小，女人葱白的指尖拂过罗盘边缘的符文，她垂眸，看着盘面流转的星轨忽然一顿，原本恒定的天命线突然扭曲，极淡的玄色支流划过。
深紫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手机忽然响了，是横滨中华街的二叔带来了，华真如神色莫名，接通了电话：
“叔叔。”
听筒里的华长柏声音平静，也不似她之前猜测的那样是来询问催款进度，反而是恰到好处的对她本人的召回：
“货品送出了就回来吧。”
“可是尾款还没有”
“不急，等会没事就回来吧。”
华长柏截住了侄女的话头，又强调了一遍：
“货品已送到，缘分已成，尾款跑不了。”
“...好。”
华真如这才醍醐灌顶，点头表示知道，挂了电话，忽然就听见了山顶上传来了巨响，她转身，只看到了缕缕灰烟在山头上升起，似乎就是她刚刚所到之处。
“这看起来有些不妙啊。”
她迅速换算了一下波及范围，庆幸自己刚刚下山的举动，她不是生怕无法保护自己，只是想要减少没必要的输出。
所以...伏黑甚尔...还活着吗？
诶...?
她准备离开的身形一顿，回忆起了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零零散散的信息：
伏黑甚尔，原禅院甚尔，是□□被赋予极致素质的“天与咒缚”，是给予六眼神子五条悟重创的人，在她之前所在的世界里曾差点让后者濒死。
她从前问五条悟的时候，狗币白毛同事对于这一段黑历史的态度就是能不提就不提，也不告诉她到底是谁将他打成了“真狗”，但她还是有旁敲侧击过夏油杰，不过后者显然还是估计了一番挚友的面子，只是隐晦地说了是某个御三家放逐的弃子，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虽然不如“六眼”稀有，但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而五条悟的这段黑历史也很好溯源，所以一旦将所有分散的信息集合在一起，华真如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在跟...”
在跟狗币同事的死对头来往？！
一切都找到了源头所在，她忽然觉得风中凌乱了，思考了半天，想起伏黑惠那稚嫩却沉稳的小脸蛋，她终于是长叹一口气，收起了罗盘就立马撒腿向着黑烟所在的地方跑了回去。
“桥豆麻袋！！！”
大狗币，爪下留人！她还是要追尾款！她不想养孩子啊！！！
伏黑甚尔静静地站在一片废墟中，半边身子几乎与身后被破坏的墙体的形状一样，大概是死亡弥留之际，他感觉不到任何所谓痛感之流的，他只是看着前方白发的神子，脑海里想的不是“死得其所”“竟是死亡”之类的，反而是一些走马灯。
他看见了禅院家属于他那小小的窄窄的天空，因为身无咒力而被只看咒力的禅院家视为废棋，直到他离开这个困住他的地方，他才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从不后悔为了钱什么都做，包养和入赘不过是他来钱的方式。
而他差一点就离所谓幸福的生活很近了不是吗？
他有了儿子，他给他起名“惠”，上天的恩赐。
只是，他这种人，果然是不配拥有幸福，毕竟像他儿子说的，他是个人渣啊。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六眼的神子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无喜无悲。
“呵...”
伏黑甚尔低下头笑了，本想说“什么都没有”，但眼前忽然闪过了那个发型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海胆头的小男孩。
惠。
生命的最后，让他再履行一次“父亲”的责任吧：
“...我有个儿子...觉醒了术式，两年后，他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
他说完，吐出了一大口血，地下了头，看起来了无声息。
“......”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个直到死亡都保持着站立姿势的男人，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把他逼到了濒死的“天与咒缚”，内心并没有太多兔死狐悲之感。
死亡在咒术师的世界实在是太普遍了,每一天都会面对死亡，在很多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对死亡的情绪反馈。
甚至他在刚刚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的不甘心，大概就是惊讶有人可以杀死自己。
“这个人真牛逼。”
他只有这个想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在此时响了，他从那种虚无缥缈的精神境界中走出来，接起电话，话筒那头是夏油杰对他说已经将天内理子带到了天元所在之处，但是星浆体本人似乎又不想同化了。
“悟...我想带她离开。”
夏油杰轻轻地说出这个决定。
“随你。”
五条悟堪称是毫无感情地回了这一句，并没有挂断电话，只是计算好了距离，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他走的很快，所以并不知道在他走后，伏黑甚尔被一阵金光包围，残缺的肢体忽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等到完整的左手再一次长好，这个男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
华真如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回来的，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了长长的鸟居，极目所见就是比之前看到的还要破烂的场地，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了，但是坑里的大块头还是很显眼的，所以她一下子就发现了“尸体”一般的伏黑甚尔。
“坏了，不会是人没了吧？！”
她内心“咯噔”一声，迅速跑了过去，蹲下，伸手在这人的鼻子下试探，发现还有轻微的一丝呼吸，她这才放心，下一秒直接掐此人人中：
“给我醒来！给钱！尾款！别想赖账！”
她毫不留情地差点将伏黑甚尔的人中都掐紫，后者睁开了眼，却是闪过一丝迷茫，开口就问：
“你也下地狱了?”
“地狱你个头啊地狱！”
华真如表示一来就被诅咒下地狱这事她绝对不接受，见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还以为他刚刚睡着了，也就在一边等了一会，等到伏黑甚尔看上去眼神清明了一些，她才伸出手：
“你这单做完了吧？快，给尾款。”
她看到他的死线已经完全消失了，明白罗盘所算的结果不会大错，既然摆脱了死线，也就是说符箓它产生了巨大的作用，且不论这【保财符】为什么能够改变死线，但伏黑甚尔活下来了，这就是结果，所以华真如要钱要的理直气壮。
然而男人只是摊手:
“真可惜，这单没做成，没钱。”
“我把东西还给你吧。”
他伸手进裤兜，想要把符箓掏出来还给她，然而却只掏出了一些灰屑。
“.......”
他好不容易清醒的眼神又迷茫了。
华真如看着他指尖的灰屑，感知到了残余的灵力，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
“你的裤兜...可以点火啊？”
“...神经病。”
伏黑甚尔沉默了半晌，第一次对着一个女人说出了这个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天与咒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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