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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雨后伤 我是不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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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当年黄帝与蚩尤一战,黄帝大胜,蚩尤死后其魂魄一分为二,善魂随天帝去往仙界,恶魂残留在涿鹿古战场上,多年来未得其踪影。
为巩固战后秩序,黄帝分封参战诸侯,一人守一洲,至此,九州形成。
州际间仙凡共存,以中州的宝物“九州司鼎”之力划分结界,彼此分离又共同朝贡中州。
直到清河纪中期,中州宗门长老不约而同地发现,九州之间结界衰弱,魔族势力正从幽州地谷踊跃而出,即将祸害人间。
而造成结界破碎的重要因素是魂与魔的结合。
因此各长老一致怀疑是有人与魔族私通,试图释放恶魂,毁灭人界。
而江湖上已秘密有谣言:雨师妾族新王春山溪便是恶魂化身。
这是展无浪在离开碧血山庄,接受中州州主逮捕褚商委托时听到的措辞。
雨师妾族,一个极尽神秘的部落。
其族落人人各操两蛇:一赤一青,有布雨蛊惑之术,浑身通黑、长相却绝美魅惑,凡所见者皆会被其所诱惑。因当年涿鹿一战战队蚩尤失败,族落被囚禁在幽州栖霞谷处,世世代代看守魔族。
展无浪从回忆中脱身,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春山溪,不经意提到:“你说你叫春山溪,那你可知道,雨师妾族新王也叫这个名字。”
春山溪拿着水杯喝水的手不经意微微颤抖了一下。如今距离自己被以恶魂之身献祭而死还有三年的时间,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或者在意“春山溪”这个名字。
她借着碗里的余光瞥了一眼展无浪,此时他正跨腿半坐在床上,手上玩弄着刚刚摘下来的青铜指戒,目光细细地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是怀疑又像在求证。
“展公子莫不是记错了?何况,我一介草民,怎么会认识雨……公子刚刚说的是神秘族来着?”
展无浪垂下手,似乎是在观看一场好戏般:“你说你一介草民,又如何成为褚商的学生,如今更是扮作赋下墨的书童来到南府。”
展无浪刚来到南府的时候就听说了春山溪的事情,南朔多次赞扬赋下墨身边各个不是闲人,一个医术高明的红莲,还有一个机敏过人的书童春山溪。
“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这个公子哥突然正经起来,一副审问自己的模样,春山溪倒也不着急,她慢慢地放下水杯,思索片刻,认真地回复他:“展公子你可能误会了。不过我确实有隐情。”
说完,春山溪从袖间拿出一封信,正是叔叔交给自己的手札,她靠近床上的展无浪,将那封手札举起,好让他看个清楚。
“我见展公子为人洒脱乐于助人,也就跟你说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将此事传出去。”
展无浪看清了春山溪手上的手札,这确实是荒鸿宗的印章。
“我表哥乃是荒鸿宗的副宗主,叔叔家突遇危机,所以派我将这份手札交给邑都的表哥。”
春山溪将手札小心地收了回去,“只是邑都离落慈城如何遥远,我一个弱女子刚刚出门不久就遭遇袭击。”
展无浪从春山溪刻意的停留里听出了她的弦外音,看来这姑娘是在说自己当初转捉拿褚商的事情。
“你看我现在盘缠也丢了,身无分文,好在认识了赋大哥,他说可以载我一程,把我送到邑都,没想到后面会发生南大公子遇害一事,我便跟着他过来了。”
春山溪说到这便没再说下去,只是停下来观察展无浪的反应。
展无浪与展茵是兄妹,二人性情想来不会差太多,何况,她所说的也全是真话。
展无浪又开始玩起那个指戒来,对于春山溪的话,半信半怀疑吧,至于荒鸿宗的哥哥,他当初便多少调查到一点。
“原来如此。本公子仔细一看,好像姑娘确实与雨师妾族的春山溪有所不同。”
不论如何,展无浪暂时还不想把事情闹僵,毕竟那枚印章如假包换不会出错。如果荒鸿宗副宗主确实是春山溪的表哥,他这样做岂不是撕裂了碧血山庄与荒鸿宗的关系?
说着说着,展无浪开始朝春山溪脸上看去,这令春山溪有些不自在,只是略微别过脸去,不明白这公子哥又开始想什么新花招了。
展无浪突然轻轻笑出声来:“我听说雨师妾新王生的一身的黢黑皮肤,就像一颗黑珍珠一样,可是我看姑娘浑身肌肤有如白雪,光彩照人。何况,那雨师妾新王是个哑奴,姑娘却口齿伶俐,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含糊。看来真是我认错人了吧。”
春山溪抿抿嘴,这公子哥夸人倒是挺擅长的。
“我看展公子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应该有不少姑娘芳心暗许吧。”
“非也,眼前这位姑娘不就恨不得把我皮都吃掉吗?”展无浪看向春山溪回答道。
春山溪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去,她自诩说话不改神情,也不知道展无浪怎么看出来的。
就在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际,屋外却突然有脚步声传来,随即是重重的敲门声:“春姑娘在吗!展小姐出事了!”
听到这话,展无浪率先起了身,他一把掀开被子,任凭它凌乱地堆叠在床上,下了床只是赤脚就走到门口,打开门,侍卫见到他也是吓了一跳。
“展……展公子好,属下不知道你已经醒了。”
但是展无浪才懒得理会侍卫这些话,只是焦急地抓住他的领口,大声问道:“你说我妹妹出事了?她人现在在哪!”
春山溪也跟着走出来,没想到只是一会儿功夫,展茵竟然出了事。
那个侍卫见到展无浪这个反应,哆嗦地说:“公子快跟我来吧。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来通风报信的。”
说完,二人急急忙忙地朝屋外走去。
春山溪紧随其后,她抬起头,只见此时已经是倾盆大雨,整个天地犹如被墨色的黑龙笼罩盘旋一般,看不到一点光明。
……
展无浪掀开帘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展茵,南朔此时正站在帘外,忧心忡忡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侍卫在偏角发现展小姐浑身虚弱地躺在雨里,叫唤也没什么反应,便赶紧通知我来了。”他隔着帘子轻声对展无浪说道。
展茵见展无浪来了,脸色略微好转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展无浪。
“我没事的哥,我只是有点晕晕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展无浪连连点头,然后侧身对南朔说道:“叫大夫来看过了吗?是怎么回事。”
“刚才便叫大夫来过了,只是没有人说得出怎么回事,只是展小姐浑身的脉络似乎有些紊乱。”
见展无浪紧锁着眉头,他只好安抚到:“不过大夫说问题不大,多服几味珍药调理一阵子就好了。”
说完,他的手放到了展无浪的肩膀上:“展兄弟放心,我南府什么不多,药材绝对管够,你我二人也是我府上的贵客,我府一定能让展小姐恢复如初的。”
“就是啊哥,我没事的。我现在吃了点药就已经舒服多啦。”展茵大声说道,朝展无浪露出一个笑容。
“你还说,才一会儿没看紧你,你就出事了。”展无浪说完特意用略带恐吓的语气说道,“待会回家告诉爹娘,看你下次还怎么出来。”
展茵此时只想狠狠地掐展无浪的手,但碍于眼下人多,只能用哀求的语调轻轻说道:“啊不行啊哥,我还要出门保护你呢。”
展无浪握住展茵刚刚突然用力的手,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随后他又与展茵交待片刻,大抵都是些记得按时吃药,这几日先不要下床了之类的家常话,然后轻轻地放下帘子,退到外边,给南朔一个眼神。
南朔与他同离床边。
“南公子,我妹妹应该是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不知大夫可还有说什么?”
南朔叹了口气,如实回答:“展公子想的确实没错。大夫说,看展小姐脉象之乱定是受了什么外力。”
他思索起来:“虽然这人下手收敛,但是不难推测出,此人之功法已与魂魄融合为一,其外表看毫发无损,却可将法力直逼对手体内。”
展无浪在听到“魂”字时心里不禁猛跳了一下,天底下,能将“魂”与武器融合得宛若天成的,目前他只知道一个人。
南朔见展无浪迟迟没有反应,只是笑道:“南公子才刚刚醒来,也应该多注重休息才是。展小姐目前并无大碍,不如我陪你回房休息吧。”
展无浪终于回过神来,但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南朔命一旁的仆人撑起伞来,二人一同走入风雨之中。
而在他们旁边——春山溪刚才来之时便看到展无浪与南朔正并肩走出门。
于是自己先一步躲到了墙后的树荫下,没想到竟然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她敲了敲门,在展茵询问完是谁后,走了进去。
掀开床帘,展茵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眼里酝酿着她看不出来的情绪。
“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点什么吗。”春山溪在一旁坐了下来,担忧地看向这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生气满满的姑娘。
此时她只是双眼盯着头顶垂下的帷幔,偶尔才歪歪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回复春山溪。
直到春山溪准备离开时,展茵突然开口说道:“春山溪,你说我是不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