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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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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怀玉在对着镜子整理领结的时候,邹景进来了,他没回头,通过落地镜看到邹景松了松领带,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这是属于邹景的休息室。
邹景面容淡淡的,没有那么高兴,甚至都说不上高兴。
边怀玉故意把正好的领结扯歪了,扭过头,邹景抬眼看他,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
边怀玉以为他没注意到,手故意碰了碰衬衫的扣子,他特意选的,和邹景藏蓝色领带是一个色系。
边怀玉没有说话,邹景也没有说话,在边怀玉快要走过来的时候,邹景似乎叹了口气,站起身,喊了声:“怀玉。”
“嗯?”
“领结歪了。”
“是吗?”边怀玉扭过头,他以为邹景站起来是过来帮他弄好的,邹景径直往门口走去,他动作顿了顿,低头自己正好。
邹景似乎是有事,刚刚进来只是坐一会儿。边怀玉换好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才见邹景姗姗来迟。
宴会都是一些甜点,自然是吃不饱的,一般都会提前吃些。
邹景坐下,看着凝固的海鲜红烩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擦了擦手,掀开还有些余温的蒸笼:“你没吃?”
边怀玉看着鸭油包,咽了咽口水:“不爱吃。”
邹景夹起一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今天的餐食应该是小林准备的,有一些西餐,奶油蘑菇面已经凉透了,意面也不容易消化,也就这笼包子能等到邹景来。
边怀玉咬了一口,很快就吃完了,邹景动作顿了一下,没再下筷——笼里只剩一个包子了。
邹景喝了口蜂蜜水:“再吃点,今天会比较晚。”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板药,吃了两颗。
边怀玉吃了口小菜,看邹景只想吃一个,本想把剩下的包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了,看到邹景的动作,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晚上要喝酒,怕醉。”
边怀玉“哦”了一声,咬了口包子:“你不是…之前胃出血吗?不是刚做完心脏手术吗?”
邹景“嗯”了一声。
边怀玉戳了戳包子,包子里的鸭油流了出来,失去了鸭油包的灵魂,他没抬头:“可以不喝吗?”
邹景笑了一声:“他们很高兴。”
“你也高兴吗?”
邹景站起身:“应该吧。”
边怀玉觉得邹景不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邹景不高兴,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不高兴。
他们两个作为伴侣,本应该挽着臂出场,邹景不知提前吩咐了什么,取消了这个环节,直接开始了宴会。
边怀玉看邹景身旁围着的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香槟杯在邹景手里,身边人太多,一人一句,倒也没人要邹景喝。
而他与这些人毫不相干,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自然是清闲的。
邹景没有和他一起出现,也没有对他有特殊的对待,似乎做实了他们名存实亡的婚姻。
一阵香气飘过。
边怀玉回头,一位很漂亮的年轻女士挽着一位有些岁数的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邹景。
他认识那个男人——矿区的负责人萧森。
边怀玉不自觉地偏了偏头,这个萧森,和边伟岸关系还不错。
边怀玉觉得来者不善,站起身,也往邹景那边走过去。
邹景和萧森点了下头,并没有和边怀玉说什么,反而把他当做空气似的。
萧森介绍道:“小女萧晓。”
邹景微笑了一下,萧晓取了杯香槟,举了一下:“早就听父亲说,邹理事年轻有为、气宇轩昂,如今一看,果然是。”
边怀玉看邹景和萧晓碰了一下酒杯,冷不丁地喊了一句:“阿景。”
喊邹景全名显得有些过于陌生。
邹景刚刚就看到他了,萧晓转过身,当作刚刚没看到他一样,装得很是惊讶:“边先生,您也在。”
喊他一句边先生,不是因为他是边怀玉,是因为他是邹景的合法伴侣。
边怀玉不知道能不能把邹景胃出血的事情说出去,他接过邹景手上的酒杯,低头闻了一下:“好酒配美人,花香味如此浓郁,就像萧小姐的香气一样迷人。”他顺手接过就一饮而尽。
萧晓似乎没想到他会半路杀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萧森,然后轻抿了一口:“边先生真是会讲话。”
萧森接过话茬:“我去边家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那么矮,如今也那么大了。”
边怀玉拿了杯红酒,与萧森的酒杯碰了碰:“记得的,萧叔叔,您算是看我长大的。”
“只是没想…伟岸走了之后,你还没离婚。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说你之前喜欢的都是晓晓这样的女孩子,伟岸非要你…”
边怀玉抿了口酒:“萧叔,都过去了。”他抬眼看邹景,邹景脸色没什么变化,他想解释,但现在不是什么好机会。
邹景这种人怎么可能喜怒形于色呢。
萧森环顾四周:“对对,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个伟大的日子。”
边怀玉握住邹景的手腕,把酒倒进自己的杯里,一饮而尽。他喝完,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他看向邹景:“之前你替我挡酒,今天我替你。”
邹景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之前。
邹景定定地看了边怀玉一眼,其实他不会喝太多,要是边怀玉替他,那就不一定了,这些人净喜欢挑软柿子捏。但他看边怀玉毫不犹豫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有劳了。”
萧森和萧晓倒是父女,配合默契,边怀玉香槟和红酒交替着喝,饶是他酒量好,也有点儿顶不住。
别人也看出萧森来者不善,和边怀玉是有过节的,邹景也没有护着他,唯剩边怀玉大包大揽、来者不拒,也来试探一二。
边怀玉在边伟岸那里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见鬼说鬼话,今天派上了用场。
邹景一直站在旁边,话不多,边怀玉喝混酒还是有些不胜酒力,他知道自己的量,他已经喝多了,只是没醉而已。
邹景没和他有身体接触,也没有和他说什么,仿佛在家里对他的好只是他的想象一般。边怀玉偷偷瞄了几眼邹景,甚至邹景有时候的眼神都不在他身上。
他顺着目光,看到了萧晓。
原来不是他喜欢萧晓那样的,是有人喜欢那样的,萧森带他女儿过来是吃定了邹景喜欢的类型。
边怀玉心想,果然都是一样,但他心里又弥漫上一丝委屈,说不清道不明,不是失望,是委屈。站在你旁边的是我,你为什么要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