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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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宛地带上，流浪的人明显增多，大部分是从鲟城逃出来的，聚集在难民营中。
白宛城的刺史得了风声，闭门不出，说是得了风寒，病的要挨不过这个隆冬，二人嗤笑，病重是假，谋划着跑路的事才是真。
二人蹲守在官道上，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官道上看见葛朗的身影，此时他独身一人背着包袱，连一个仆从都没有带。
一时不察绊倒路上的石头，人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包袱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什么金镯子银镯子，还有八宝珠之类，“我的镯子，我的心肝。”
“葛大人，几日不见怎么就这么狼狈了。”宋祁年磨着绛绫刀，出现在葛朗的身后，葛朗捡银子的手一僵，哆哆嗦嗦的转身，“沈，沈大人，宋大人。”
葛朗瞪大了眼睛，看到二人身后，站着的人，一时间惊惧，葛朗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前跑，连包袱也来不急捡起来。
才跑出去没几步，又跌倒在地上，青衣鬼就站在他的不远处，脖颈上还有一道勒痕，身上不停的滴着水，那双嘴还被针线给缝了起来，阴沉沉的盯着葛朗。
“青，青莲……”葛朗咽了咽口水，双手胡乱在自己的身前挥舞，“别找我，别找我，我没想杀你，毕竟你这么讨我喜欢，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识好歹，好好的小妾不做，偏要跟一个穷书生私奔！”
“那你就狠心打死了他！”青莲的眼中流出血泪，身影仿佛瞬间到了葛朗的身边。
葛朗掐着自己的脖子挣扎着，手怎么都不离开脖子。
沈沐跟宋祁年二人面面相觑。
葛朗死了，自己将自己掐死。
“也是恶有恶报，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给自己吓的掐死自己。”宋祁年说着。
跟沈沐转身离开。
折腾了半宿，骑马到白宛城中，稍作休息了一番，又换了快马往京都赶。
也不知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乱子，几封加急的密信催促他们回京。从白宛到京都十几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七日，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传唤进宫。
“哎呦，二位大人可算是回来了。”官事公公摇着头，叹气。
乾清宫外，“噼里啪啦”的几声，清晨刚摆上的瓷器又毁于一旦。三司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乾清宫内出来。
“二位大人快请。”管事公公连忙道，又将乾清宫的门打开。沈沐跟宋祁年两人视线落在三司为首的刘浔身上。
这才进到乾清宫里面，帝王坐在高台，一脸不悦，下方还有刚才摔碎的瓷器。
“下官参见陛下。”
“下官参见陛下。”
二人拱手行礼。
帝王手指按上自己的额头，揉了揉，“你们回来了。”
“是。”
帝王叹气，“京都分流丢失了。”帝王道。
沈沐跟宋祁年相视一眼，明白帝王的意思，“臣定竭尽全力找回分流图。”
二人在乾清宫呆了几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陛下特许二人在宫中休息，住的则是沈丛先前在宫中所居住之地。
“分流图失窃你如何看。”沈沐转着手上的玉扳指，问宋祁年。
“分流图是工部监管，监守自盗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分流图的丢失我怀疑跟“茱萸”脱不了干系。”
屋里的烛火忽明忽暗，二人相视一眼，看懂了意思，宋祁年轻手轻脚靠近轩愰，沈沐手中的琴弦“簌”的一闪，屋里头顿时昏暗一片。轩愰外面闪过一抹黑影，宋祁年掀开轩愰，只见一抹模糊的影子隐入拐角。
“是个女娘，宫中的宫女，恐怕这宫里面也有茱萸的人。”宋祁年说。
第二日一早，外头又吵闹的声音，二人梳洗了一番出了殿外。此时有几个小太监扛着草席子从东面过来，路过二人暂住之地。
“这也是真的惨，听说昨夜去冷宫给李贵人送吃食，回来时跌入莲池淹死了。”
“我早就听说那地方不祥，连着闹了几日的鬼，”说话的人打了个哆嗦，“上次我准没有看错，那莲池旁边真的有人，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你说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旁边有人劝慰道，“你可要慎言，要是被谁听到了，你的这条小命危。”
“停下。”宋祁年突然出声。
扛着席子的小太监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人认出二人的身份，“原来是沈大人，宋大人。”
“我们要看一看尸体。”
闻言小太监，也没反驳什么，只是招手示意身后的人将草席子裹着的人放下来。
宋祁年掀开草席子，一个女娘的面容呈现出来，扫视身形似乎是跟昨夜偷听之人的身形差不多。
手腕处有铜钱印记，死因的确是淹死的，宋祁年站起身对着沈沐摇摇头。
这人是个替死鬼，昨夜之前绝非是此人。
“抬下去吧。”
小太监闻言立马让人抬起尸体就走。
沈沐眼神微转，那头假山的地方有人在后面监视，二人不动声色的出宫。见人走远了，假山后面站着的人才露面，贴身侍奉陛下的管事公公——晁济。
晁济微眯着眸子，看不出在想什么，不一会儿就撂出一句话，“动手。”他的手捻起兰花指，“记住了，别别伤着人，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一阵寂静之后，于此同时，冷宫白日点起了灯。周围的宫女嘀嘀咕咕的，时不时搓搓胳膊，“这疯婆子又疯了。”
沈沐跟宋祁年二人出了宫，直奔工部去。昨日春坡府得到消息，就由梁仲带着人围了工部，美名其约为保护。
“有贼人盗走了分流图，我家大人怕有人还要对各位出手，故命令我等护卫诸位的安全。”
工部尚书赵强遮抹着头上的冷汗，沈沐到了工部坐在了主位上，宋祁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二人如初一辙的敲着腿。
梁仲在沈沐来的时候就吩咐他在工部里面搜一搜。
“赵尚书，思考完了，那就说一说分流图为何失窃。”
“回大人，这我也不知，我自接郑大人的位置，诸事繁杂，还没理得清楚，就被告知分流图丢失。”话落，他不禁潸然泪下，“求二位大人早日找出分流图，也好还工部的清白。”
他聒噪的话语令人烦躁，沈沐的眉眼间闪过不耐，宋祁年的降绫出鞘，“簌”的一声。赵强遮立马收起眼泪，“大人尽管问，我定然配合。”
“分流图到底是何时被窃，我要知道具体。”
赵强遮假意回想一番，还想隐瞒，“大人，这我属实是不知，分流图平日里没有人会去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窃了。”
“哦，不知道。”宋祁年冷笑一声，“想不出很好办，那就请赵尚书跟我们去一趟狱庭。”
上狱庭，赵强遮心中腹诽，这个杀千刀的，专程吓唬他来了，但他总归是惧了，大不了降官职，也比丢命的好。
“分流图是十九日，午时被盗的。下官当时跟几位侍郎谈论护城河修缮事宜，要用分流图一看时，这才发现了分流图被盗了。”
沈沐合上卷宗，手抵着下巴，慢慢悠悠的问：“为何瞒报。”
“是担心降罪于你？”
赵强遮抹了抹头上的汗，“下官，下官，也不想瞒报，可分流图被盗兹事体大，下官想先行找一找，就不用，就不用……”
梁仲熟练的将门给关上，站在外头抬头望着天，屋中应景的传来一声杀猪的叫声。
“赵大人莫不是觉得我们很好忽悠？”
“嗯？”宋祁年说这话，手上的动作不停，赵强遮的脸色煞白一片，不停的喘着粗气。
“赵大人，监守自盗的事做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不成。”
赵强遮的眼神一下子闪过一抹慌乱之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是官员，你们这样胡乱动刑，我是一定要上陛下那告你一桩。”
宋祁年拍了拍手掌，沈沐念了起来，“瞳杉年份，十八日，听风楼会面。”
“十九日，动手。”
“赵大人当真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破绽。”
“可赵大人忘了一件事，你这尚书之位是怎么来的。赵大人举报前工部侍郎李秋恒偷窃护城河地下布局图，你说怎么就有这样的巧的事，赵大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春坡府在的时候说。”
“把整件事都推到了李秋恒的身上，而李秋恒死了，死无对证。”
赵强脸色难看，垂下头低声笑了起来，“不愧是春坡府，竟然是这露了马脚，不过你们现在知道已经晚了，现在木已成舟。”
沈沐摇了摇手指，“非也，非也。你不妨也用脑子想一想你尚书之位是怎么来的，你真以为是陛下提拔你。实则不然，好不容易碰着条鱼，当然得养一养，到关键的时候再杀。”
宋祁年睨了赵强遮一眼，接着话锋一转，“你背后的人是茱萸。”
赵强遮瞳孔一缩，另一只没被伤的手微微攥着，强硬的狡辩，“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可不认识什么茱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知道你紧张什么。”
赵强遮抿着唇不再言语，春坡府的都是一群魔鬼，言多必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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