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论坛风波与公开的秘密 【我更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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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持续，炫目的灯光疯狂扫射。但卡座角落那片小小的黑暗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个狂风暴雨般的吻终于结束，如同暴风雨骤然停歇，只留下惊心动魄的余韵。
江砚微微退开些许，但环在陆予白腰间的手臂依旧如同铁铸，牢牢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粗重而灼热，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一片暧昧的暖意。
陆予白浑身瘫软，几乎完全倚靠在江砚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残留的、被狠狠碾磨过的酥麻感和口腔里挥之不去的雪松冷冽气息。他急促地喘息着，脸颊烫得惊人，连带着颈侧和锁骨的位置都像是着了火，尤其是那颗朱砂痣，仿佛被烙上了滚烫的印记。
他抬起迷蒙的、带着水汽的眼睛，对上江砚帽檐阴影下那双依旧燃烧着未烬火焰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复杂——餍足、占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江砚的拇指指腹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轻轻抚过陆予白微肿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动作很轻，却让陆予白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
“……吓到了？”江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褪的磁性，贴着他的额头响起。
陆予白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对，想点头，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被抛上云端又狠狠砸回地面，此刻只剩下酥麻和一片混沌的甜蜜。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煞风景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恐和慌乱，在旁边响起：
“我我我……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你们……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绝对不存在！” 是周屿扬！他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从卡座上弹起来，语无伦次地吼完，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拥挤喧嚣的人群里，瞬间消失不见。
陆予白：“……”
江砚：“……”
两人对视一眼。陆予白从江砚眼中看到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无奈。而他自己，则是后知后觉的巨大羞耻感瞬间回笼，烧得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完了……”陆予白把脸猛地埋进江砚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懊恼和生无可恋，“周屿扬那个大嘴巴……他肯定看见了！他绝对会昭告天下的！”
江砚低低地“嗯”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陆予白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纵容？
“随他。”
……
周屿扬果然没有辜负陆予白的“期望”。
第二天是周六，陆予白难得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摸到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班级群和年级群那999+的消息提示，以及一个被疯狂@的论坛链接，瞬间让他睡意全无！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链接。
标题加粗飘红，触目惊心：
【惊爆！附中双A天花板现场激吻！99%匹配度实锤！Enigma身份曝光？！（有图有真相！）】
帖子主楼洋洋洒洒几千字，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晚Live House卡座角落里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文笔之生动，细节之丰富，包括但不限于“砚神帽檐下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陆哥被亲得腿软站不稳”、“两人信息素交融爆棚差点引发小型风暴”等等，仿佛作者当时就蹲在桌子底下全程观摩！
最关键的是，帖子下面还附了一张模糊但指向性极强的照片！
照片明显是慌乱中抓拍的，光线昏暗，角度刁钻，画面有些晃动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在Live House迷离闪烁的灯光背景下，卡座角落，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高大身影，帽檐压得很低。正将一个穿着浅色外套，露出小半张惊惶泛红的侧脸和标志性的深棕色头发的少年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头部靠得极近，一个低头，一个被迫微仰，那姿势……除了在接吻，实在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发帖人ID：【匿名吃瓜猹】
但下面回帖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这照片！！！虽然糊但信息量巨大啊！”
“真的是砚神和陆哥！看侧脸和衣服！绝对没错！”
“所以99%是真的！AA恋是真的！现场激吻也是真的！妈妈我磕的CP成真了！！！”
“等等！主楼说Enigma？什么鬼？砚神是传说中的E？！”
“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所以砚神是Enigma，所以才能压制顶级A，所以才能和同为A的陆哥有99%匹配度？逻辑通！”
“楼上+1！这瓜保熟！Enigma信息素兼容性逆天，AA恋完全有可能！”
“呜呜呜砚神好A！陆哥被亲懵的样子好软！反差萌杀我！”
“@周屿扬周哥！你当时在现场吗？！快出来说说细节！求第一手瓜！”
“@周屿扬周哥别装死！照片是不是你拍的？！角度这么刁钻！”
“哈哈哈哈周哥人呢？不会被砚神灭口了吧？”
陆予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爆炸性的帖子和疯狂刷新的回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枕头上。
“江砚！！！”他哀嚎一声，抓起枕头把自己的脸狠狠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砚发来的信息。
【醒了？】
陆予白把枕头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只羞愤欲绝的眼睛，戳开信息，手指颤抖地打字：
【论坛！！！你看了吗？！周屿扬那个王八蛋！他居然偷拍！还匿名发帖！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江砚的回复就过来了：
【嗯，看了。】
陆予白：“……” 就这？！这么平静？！
他正要愤怒地控诉，江砚的下一条信息紧跟着跳出来：
【照片拍得还行。角度可以再正一点。】
陆予白：“？？？”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
【江砚！你脑子也被门夹了吗？！什么叫拍得还行？！重点是这个吗？！】
江砚的回复很快：
【重点是你。很可爱。】
陆予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甜蜜和羞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愤怒。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剩下脸颊和耳根持续不断的高温。
他把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手指却诚实地在屏幕上敲着：
【……可爱你个头！流氓！Enigma了不起啊！】后面还跟了个愤怒的小猫表情。
江砚的信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一种陆予白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来的、带着点笑意的纵容：
【嗯，了不起。能亲到你。】
陆予白：“……”
他彻底没脾气了，也……不想有脾气了。他把手机按在狂跳的心口，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晕，连论坛上的狂风暴雨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
周屿扬的“壮举”显然没能瞒过两位神通广大的妈妈。
午饭时间，陆家餐厅。陆予白正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掩饰自己持续发烫的脸颊。手机就放在桌边，屏幕还停留在那个爆炸帖子的界面。
沈清欢优雅地喝着汤，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儿子的手机屏幕，看到了那个加粗的标题和模糊的照片。她挑了挑眉，放下汤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哎呀，小白，这论坛上说的是你和江砚吗？昨晚在什么……Live House？”她拿起手机，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啧啧，这照片……拍得挺有氛围感嘛。”
陆予白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妈！你……你看这个干嘛！”
“怎么了？妈妈关心一下儿子的感情生活不行吗？”沈清欢笑眯眯地，眼神促狭，“原来我们小白这么热情主动啊？”她故意指着照片上陆予白微仰头的模糊侧脸。
“我没有！是他……！”陆予白下意识反驳，话出口才意识到暴露了什么，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沈清欢和苏晚意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拉长了调子，“是小砚主动的啊？嗯，有担当！不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苏晚意立刻接话，语气充满了欣慰和骄傲：“那是！我们家砚砚虽然性子冷点，但认准了的事，绝对不含糊！看看，这行动力！”她指着论坛里那些分析江砚是Enigma的楼层，“身份也公开了，挺好！省得藏着掖着，怪累的。”
陆予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妈妈，她们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或担忧，只有满满的……“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或者说“白菜终于被猪拱了”的欣慰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你们……你们不觉得……AA恋很奇怪吗？还有Enigma……”陆予白试图挣扎一下。
“奇怪什么？”沈清欢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神温柔而坚定，“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跟信息素类型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开心、幸福，彼此认定，AA也好，BB也好，OO也好，甚至你是A他是E，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和你江阿姨，只会为你们高兴。”
苏晚意用力点头，补充道：“就是！那些条条框框都是束缚庸人的！我们小白这么好，小砚那么好，你们俩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管别人怎么说！论坛爱怎么闹怎么闹去，正好，省得我们官宣了！”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陆予白看着两位妈妈坦然又带着无限包容和祝福的笑容，听着她们斩钉截铁的话语，心中最后那点因为公开而产生的忐忑和羞赧，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温暖的、被无条件接纳和支持的幸福感。
他鼻子有点发酸，低下头，掩饰性地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嘟囔：“……谢谢妈，谢谢江姨。”
沈清欢和苏晚意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完饭，陆予白回到房间，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飘红的帖子，心态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备注早已从“死对头”改成了“砚”），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喂，Enigma大人。】
【论坛炸了。】
【我妈和你妈也知道了。】
【她们……好像还挺高兴？】
信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几秒钟后，江砚的回复跳了出来，一如既往的简洁，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嗯。】
【她们高兴就好。】
【我更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论坛风波与公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