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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幕三|第3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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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寂体内的火山要爆发,想腾起教训司北亥,被烧熏的眼珠像火场里的宝石,火星子是衬托的光点。
别忘了,夏寂曾体验过的,司北亥这男人力气很大,将他双臂反剪牢牢摁下,沙发成盆地。
盆地里,夏寂扭起脸,皎洁的花瓣从栅栏里探头。
“你这样很无趣。”仿佛使出杀手锏,胜利地眯眼睛。
“你这样就不无趣?”司北亥说,“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
“没你无趣。你最好一辈子不放手,不然等着被收尸。”夏寂的呼吸进进出出,瞪圆的眼睛是夜里杀手提的灯笼。
司北亥哂笑:“要我一辈子不放手?你真是想得美。”
夏寂气极反笑,又扑涌,做火山喷发的预备工作。
“我不管你在别人面前什么样。夜莺妖,你在我面前,”司北亥戳戳夏寂的脑门,“摆正你的位置。我给了你那些,你也得给我一些东西不是吗?”
“说来说去就是想跟我睡,你真恶心。”夏寂藐视,“呸。”
“我说的只是这个吗?”司北亥绞紧夏寂的双腕,“叫你在我面前听话。”
“放开我!”
“放开了你你要怎么做?”司北亥问。
夏寂那灯笼眼又大了一分。
“你要是咬我的话,报名资格的事就延后。”司北亥松开夏寂,等接下来的反应。
夏寂甩手腕理衬衫,当司北亥不存在地要上楼。
“你吃饭了吗?”司北亥问。
夏寂充耳不闻地走。
“去泡澡是吗?”司北亥暗沉着眼睛,“做好准备了来找我。”
夏寂扭头,火气转为富含杀意的笑:“好啊,你在你房间里等我吧。”
“别耍幺蛾子。”司北亥说。
夏寂上了楼,巡视自己的卧室,没什么好挑剔的,但衣帽间只有一个,太少。
今天送来的服装配饰摆满了,拥挤得难看,这里的空房间那么多,夏寂将把其中的一些划为自己的领地。
夏寂沐浴,爱好雾气腾腾和满室香氛,喜欢丝绸的睡衣,用顶贵的身体护理润泽肌肤,完成护肤流程,夏寂拿了剪刀去找司北亥。
司北亥在卧室里的床上,看手机。
枕头和被子似乎有夜莺妖的香气,司北亥揪起被子闻了闻,真有股馨香。
听见房门被推开,司北亥看向夏寂会出现的地方,“下次记得敲门。”
“来得太着急了。”夏寂现了身,笑,“这不是怕你等我太久吗?”
这笑披着天使的皮,出浴的夜莺妖水灵灵,香嫩可口,是一朵花里最柔嫩的部分。
天使的皮,让司北亥才看见夏寂手里的银剪刀,夏寂大大方方地拿着。
司北亥了然的样子:“是时候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这是我睡衣的装饰品啊。”夏寂坐床上,举起剪刀看,咔嚓咔嚓两声。
装饰品?司北亥看夏寂的脸,怡然自得的安详,眼睫之内透出天真无邪的残暴,说完一句话之后就能剪掉男人的那个东西。
“夜莺妖,我不想动不动就威胁你。”司北亥说,“把剪刀放到外面去。”
“为什么?”夏寂面向司北亥,拿着剪刀的手打上床铺,扑扑的声响。
“都说了这是我睡衣的装饰品。”
司北亥认为夏寂在扮演一种情绪小人儿,“没有哪件睡衣的装饰品是把剪刀。”
“我穿着睡衣在这里太危险,防身用的。”夏寂又笑,披上天使的皮。
“你是害怕还是什么?第一次吗?”司北亥问。
“第一次不想给你这种人。”夏寂是双手撑床,一个要进攻的姿势。
“想给谁?”
“反正不想给你。”
“为什么。”司北亥的眼,平静海面下的波涛。
“你想跟我做可以,但我的剪刀不长眼。”夏寂把剪刀开开合合,咔嚓咔嚓,刀缝里挑衅地看司北亥。
“那你出去吧。”司北亥看眼手机屏幕。
夏寂享受胜出,司北亥对他背影说:“你今天花得差不多了,卡先停掉。”
那把剪刀被夏寂扔到司北亥脚头,司北亥凛声道:“夏寂。”
“真是小气。”夏寂快步到床尾拿了剪刀,再往司北亥身边一丢,“我没别的意思呀,让它陪你睡觉。”
“谁惯的你这样?”司北亥脸上的冷寒从眼里冒出。
夏寂鄙视,昂起下巴,司北亥压根比不上前世的司北亥。
前世夏寂要是想看前世司北亥的手臂是怎样流血的,前世司北亥毫不犹豫就会用剪刀划给他看。
司北亥只喜欢他的脸,也不臣服他。
人类只爱一个人的脸或身体,真是可悲,贫瘠的愚蠢的人类,像进入水草之后就游不出来的草履虫。
“你不知道吧?”夏寂抬手,要拍上司北亥的脸,被司北亥先拍开。
夏寂一边用眼神钻司北亥的眼睛,要钻出一个洞,一边说:“是前世的你惯的我这样。”
司北亥皱眉,夜莺妖的精神问题加重了?
“你前世臣服了我,你今生也应该这样。”夏寂指住司北亥的胸膛。
“别发疯。”司北亥捉了他的手指小鸟。
“你不信?”夏寂骂,“愚蠢的人类。”因为愚蠢地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就不信事物的存在。
“你们妖多聪明,打得一手好算盘。”司北亥说,“一丁点付出也别想从你们这儿拿到。”
“你们人好到哪里去啊?”夏寂抽出手,恢复骄矜:“卡和报名资格你都要给我,不然我不保证哪个晚上就切了你,明白了吧?”
“出去吧。”司北亥漠声,“明天去看心理医生。”
“不去!”夏寂的话爆炸的气球。
司北亥“啧”一声,这只夜莺妖不好管束也就算了,还吃不到,照夜莺妖的性格,真能伤到男人的那个东西。
司北亥把剪刀扔地板上。
他跟夜莺妖玩玩而已,没必要上升情绪,夜莺妖要什么他又不是给不起,多给点就能吃到了吧?这只妖不会这么没觉悟吧?
翌日早,司北亥去开会前敲敲夏寂房门,没有回应。
对了,这是他的家,他敲什么门?便直接进了房间。
夜莺妖的房间香得过分,司北亥屏了屏呼吸,看那浅色的法式床幔里,夜莺妖的小腿犹从奶油里光滑出浴,淡淡光泽无声引诱。
这只妖的审美大概就是一切贵的好看的东西,司北亥撩开床幔,妖躺在柔软巢穴里熟睡。
像个精灵,一截微尖的白耳轮,脸颊上映着透过床幔的日光,好似画家精心调的色,绯红的橙。睡着的模样倒有几分乖。
“看够了没有?”夏寂睁眼,声音像机关枪里打出圆润咕噜的玻璃球儿。
“还没。”司北亥说,“把眼睛闭上。”
“你来干什么?”夏寂恼道,“敲门了吗?”
“昨晚你进我的房间也没敲门,算扯平了。”司北亥说,“起来,去看心理医生。”
“说了不去。滚出去。”
“你再说一遍。”司北亥拧住夏寂的脚踝,夏寂挣脱,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滚出去!”
比刚才那句还要大声还要嚣张。
“怎么?”夏寂挑挑眉,“又要说停卡巴拉巴拉的了。”
欠揍的夜莺妖,夏训和竹卿惯的他这脾气。
司北亥掐了他下巴,“我去妖统局开会,顺便解决你的报名资格,做好报答我的准备,我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收了手走。
“我允许你看我就是报答你了懂吗?”夏寂坐起来,扒开床幔看司北亥,“报名资格给我搞定之后向我汇报。”
司北亥不应声。
三、四十分钟后,司北亥到妖统局,走了个简单的上任仪式。
本来这个仪式是盛大的,提交后被司北亥毙掉了这项活动安排。
开会时司北亥提出秉承“人和妖平等”的口号做“妖也能参加‘第一明星’比赛”的策略。
“局长,这个策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有人问。
“哪里大?”司北亥笑道,“做了这策略,人和妖就能真的平等了吗?幻城那么多人类,就能跟妖和平相处了吗?”
“既然如此,怎么还要这样呢?我想也会引起同胞的不满,特别是参加这个比赛的人类。”
“不做的话怎么堵住妖的口?”司北亥问,“发布会上他们对我的提问你们也都清楚吧?”
“我觉得这个策略好。”说话的是个头脑灵活的人,司北亥忽然提出这件事,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司北亥不仅是局长,还是城主之子下一任的城主,有不顺着的道理吗?
“你说说哪里好。”司北亥说。
“妖统局局长直接关系到对妖的管理,妖那边是正盯着局长啊,这时候我们实行这策略,那可是第一明星比赛,曝光率很高,就能代表我们对‘人和妖平等’这口号的看重和实施,那妖那边还会说什么呢?据我了解,妖的基因里有报恩这一说,我们实行了这策略,往后妖说不定还要朝我们妖统局报恩。”
“道理是有点道理——”有人说。
“那你还想什么呢?”头脑灵活的人瞧了似笑非笑的司北亥,“不如大家举手投票决定吧。”
毫无疑问,多数人赞同这策略。
司北亥离开妖统局时,头脑灵活的人首先殷勤送行。
上了车,司北亥看手机,窗外送他的人们在挥手。
夜莺妖发来好几条消息质问他为什么不汇报。
他敲字回复:[急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作为妖统局局长的司北亥,还得亲自去跟“第一明星比赛”的主管人谈。
司北亥捏捏眉心,夜莺妖要“好好报答”他才行啊。
这位主管人是个中年男性,手下许多造星公司,创办这个比赛经过了司旗的同意,在比赛中选出代表幻城的完美明星,发展推进文娱产业。
主管人不想得罪司旗也不想得罪司北亥,应下了又表示司旗会很快知道这件事。
司北亥说:“爸那边我亲自去说,您放心做调整吧。”
“好、好。”主管人不安,在他回忆里,司旗对妖的印象不好。
这时司北亥说要给他投资,他笑开花,这怎么好意思。
“我爸要是给您施加压力,您推到我身上就行。”司北亥说。
“司局长真是位好局长啊!”主管人叹道。
司北亥只觉得被夜莺妖蒙蔽了双眼,从未为谁做过这种事,为了把“火炬”送到夜莺妖手上,跑来跑去像夜莺妖的追随者。
“司局长?”主管人关切,“昨晚没休息好吗?”
是走神了,司北亥看窗外,晕眩的阳光形成一个个圈,每个圈里都有夜莺妖的那双眼睛,野心勃勃的已预知会成功的眼睛。
他被夜莺妖传染了,精神也疯癫了,他笑一声,这下可好,波涛推他入了海,他虽然能上岸,可浪收不回来了。
他做这个为了什么呢?为了吃到夜莺妖,这是金主的正常操作,这是一种交易,这是和夜莺妖的玩一玩。
司北亥给夏寂发去消息。
[夜莺妖,用你的身体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