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来年春天 秋季——日 ...
-
瑠奈被拉入了新的LINE群，群员是藤原贵子、梅本幸子、夏川唯，还有她千反田瑠奈。
“这是要干什么？”瑠奈窝在被子里，看着她们在群里疯狂艾特她。
她简单看了下，是喊她出去逛街、唱卡拉OK。
啊，不想去。
瑠奈缩进被子里，东京正式进入秋冬季节交替的时候，外头天气不说冷得彻骨，但冷意会随风钻进衣领。她懒得起床化妆换衣服，话说她们不需要去棒球部？
抱着这样的疑问，瑠奈跪坐在暖烘烘的被窝中，双手打字。
‘不是还有棒球部的工作吗？’
夏川唯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告诉她。
‘今天11月10日，学校有入学考试，棒球部放假。’
难得的假期，经理们商量想着出去逛街约会，正好喊上瑠奈一起，她看起来没有朋友的样子，有些可怜。
梅本幸子直接说了出来。
‘反正你也没要其他朋友了，时间余裕，不如和我们出去玩。’
“呵。”
瑠奈冷笑，谁说她没有朋友的。御幸一也和仓持洋一难道不是吗？这可是她亲自委任的挚友，挚友中的挚友。
不过，入学考试？瑠奈倒是想起了什么，她退出群聊，拉出和小凑春市的聊天页面，果不其然，今早他发了条讯息过来。
‘千反田前辈，考试马上开始了，有些紧张。’
他是七点发的，瑠奈是十点看的。
她沉默良久，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迟到的正义都能算正义，那迟到的加油也能算作加油。
她又补发了一句话。
‘加油，来年春天见。’
才发完，手机顶部忽然弹出了一条显眼的日历提示。
瑠奈点开细看，将提示内容念了出来。
“七天后是您挚友御幸一也的生日，请记得购买礼物。”
瑠奈打开手机后台，将页面挪到贵子前辈拉的群，她打字回复。
‘好，时间，地点。’
十二点半，私立青道高等学校校门口。
来自各地的学生从正门口走出来，他们神色有的冷静淡然，有的焦躁慌张，得以窥见结果。
上午的考试刚结束，不少人聚在校门附近，手里端着热咖啡，思索着去哪里解决午饭，好准备下午的面试。
小凑春市提着便当，他往校园深处走，找到了一片僻静之地，是两栋教学楼之间的空地。绿植是常青的，从九月的初秋绿到十一月的深秋，长椅落满了枯叶，他扫出干净的地方坐下。
上次来还是九月的青道祭，最热闹的时候这里都没人，更别说现在了，安静得只剩下他和天地。
“正好。”
春市拆开包袱皮，打开便当盒。母亲准备的便当早已凉透，幸好保温壶里还有热汤。配着吃，不至于冷。
“开动了。”
菜肴算不上丰盛，但绝不简陋。
春市还处于成长期，母亲给他准备了偏多的米饭，撒了些海苔碎，另一侧是泛着光泽的滚煮芋头，和当季肥美鲜嫩的烤秋刀鱼，配了爽口的拌油菜。春市一口米饭一口菜，将汤倒进保温壶的杯盖，袅袅热气上升。
“是蔬菜汤。”
春市有些惊喜，手中杯盖里的汤色偏橙红色，似一整个秋天浓缩其中。里头有南瓜、红萝卜、莲藕，都切成了小块，不然不好放进保温杯里。他浅浅地抿了口，热汤下肚，身子都温暖了起来。
精神和身体的疲劳都被一口热汤驱散，春市掏出了手机一看，瑠奈回了他信息。
十点左右回的，内容简短，但足够了。
春市看着自己的便当和热汤，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瑠奈，并配文。
‘谢谢前辈，正在吃便当，准备下午的面试。’
不过一会，消息已读，对方回了信，配了图。
‘面试加油。便当看起来很美味，我也在吃午饭，是汤咖喱。’
春市点开了照片。
深茶色的木桌中央是一只宽口陶碗，碗中盛满了浓郁的深咖色汤咖喱。汤料之上，各式蔬菜被精心铺陈，南瓜、胡萝卜与莲藕切成匀薄的片状，层层叠放，翠绿的花椰菜点缀其间。硕大鸡腿倚在碗沿，煮得酥松软烂。
瑠奈拍完照放下了手机。
“我开动了。”
她不在家，在北海道风味汤咖喱店里。
对面坐着贵子前辈和梅本幸子，夏川唯坐在她右手边。
瑠奈先是用勺子喝了口汤咖喱，和普通咖喱比口感要更清爽些，香辛料的味道扑面而来。又咬了口软绵绵的南瓜，风味鲜明的咖喱在嘴里游荡，这个时候再塞一口米饭，瑠奈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真好吃啊，感觉自己不在东京，而是在北海道了。”夏川唯发出喟叹，她问瑠奈：“还要添饭吗？”
瑠奈点了点头。
“哪有这么夸张。”梅本幸子认为夏川唯太过了，北海道可不止有汤咖喱。
贵子前辈想了想：“要说北海道的话，应该是札幌？”
梅本幸子说：“雪景吧。”
夏川唯笑道：“还有白熊。”
瑠奈咽下嘴里的米饭：“辣妹。”
嗯？
其余三人看向瑠奈，满脸奇怪。
“瑠奈，你人设崩塌了。”
梅本幸子严肃道：“你可是归宅部里最棒球的，棒球里最归宅部的，你应该说北海道火腿队。”
“哦。”瑠奈偏了偏头，“重新来过一遍？”
“札幌！”
“雪景！”
“白熊！”
“……北海道火腿队。”
夏川唯打了个响指：“感觉对了。”
瑠奈耷拉着眼皮，这还能有什么感觉啊，还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棒球痴？谁说的？
“这还需要说吗？”贵子前辈擦了擦嘴，“人尽皆知的事实，还有，瑠奈你这是第几碗了？”
瑠奈默默地比了三。
梅本幸子早就想说了，瑠奈她太能吃了吧。
能吃不好吗？夏川唯觉得吃得多，身体好。
贵子前辈也赞同，她想瑠奈这胃口应该能和棒球部的人比。
“比不了。”瑠奈吃完碗底最后一口饭，她指着饭碗说：“是这碗太小了。”
她在家里都只吃一碗饭的。
“这样啊。”贵子前辈看着瑠奈干干净净的碗，想她应该吃饱了，“那我们去逛街吧，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衣服？包包？还是化妆品？”
夏川唯和梅本幸子都想去看一看，平时总和一群臭臭的男高中生混在棒球部，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能穿漂亮的衣裙，挎可爱的包包，化精致的妆容。
贵子瞧见瑠奈对着窗外发呆，她似乎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
“瑠奈你呢？有什么想买的？”
瑠奈不缺漂亮的衣服，可爱的包包，精致的化妆品，她妈妈会帮她提前准备好。她之所以答应出门，确实有件事要办。
“我想给一也君买生日礼物。”
瑠奈口吻淡然，好似在说天气不错。
“你说什么？！”
梅本幸子和夏川唯却坐不住了。
她们完全没想到瑠奈有这个打算，竟然要给御幸那个家伙买生日礼物，这是什么意思？
她们逼近瑠奈，眼睛迸发出好奇的光束。
瑠奈双手挡着她们，不懂这两人为什么这么激动，她只好重复一遍。
“17号是一也君的生日，我想给他买生日礼物。”
“啊~”
梅本幸子和夏川唯笑着对视一眼，齐声道：“贵子前辈！我们先陪瑠奈去买吧！”
贵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直接一锤定音：“行！”
“那瑠奈要送御幸什么？”
“不知道。”瑠奈打算打电话给御幸，问他想要什么好了。
瑠奈才打开手机就被夏川唯给压住了，她嘴角扬起笑容，向瑠奈施加压力：“绝对不可以问他哦。”
“诶？”
梅本幸子也笑得可怕，她双手搭着瑠奈的肩膀：“生日礼物失去了惊喜，那就不是生日礼物了。”
“啊？”
贵子搜了下附近的商场，她提议道：“不如去商场看一看？边看边逛，刚好也能看看其他。”
“完全可以。”
“现在就去吧。”
瑠奈都没回过神来，就被她们三人拉到了商场里，超乎预料的雷厉风行。不愧是棒球部经理，精力旺盛到她难以望其项背。
四个人站在商场入口处，这里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行人络绎不绝，商铺鳞次栉比，产品琳琅满目。
梅本幸子突然发问：“瑠奈，你真的没想好要送什么吗？”
这里选择太多了，一个个根本看不过来啊。
夏川唯说道：“不如看一看男装，如何？”
“送衣服吗？”贵子见过御幸的私服，大多数是设计单一的T恤，裤子也都是清一色的黑灰，是个不太注重打扮的男高中生。
瑠奈没有反驳，她径直走向了Maison Margiela，她妈妈买过这个牌子的衣服，结果被贵子拦了下来。
“这家不行。”
梅本幸子也双手打叉：“绝对NG。”
“瑠奈，这里太贵了。”夏川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贵？
瑠奈不知道，她对这牌子最大的印象就是，隔壁咖啡厅的甜品好吃。
既然她们说贵，那就是贵了，于是瑠奈转身去了另一家店——优衣库。
“送优衣库会不会太平价了。”夏川唯又担心起这个来了。
梅本幸子手一挥：“送御幸20万的衣服和送他5千的衣服，两者没差别。”
她甚至想说，御幸根本分不出衣服的高低贵贱来。
“但是……这件如何？”贵子取出一件连衣裙比在身上，她笑开了花：“反正男装女装都有，都看了吧。瑠奈你觉得如何？”
没人应声，贵子又喊了句：“瑠奈？你在哪里？”
“啊，我在这里。”
贵子顺着声音找去，发现她竟然坐在通向男装区的楼梯角落里，腿上放着一件白色男士衬衫。
“这么快就给御幸选好了？”
“嗯。”
瑠奈直奔男装区，看到模特身上的白衬衫，于是请接待员帮她找了件出来，因为不知道御幸的尺寸，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御幸，问他尺码来着。
“什么？！你问了御幸尺码？”
梅本幸子从瑠奈身后冒了出来，她扶额：“看来不能送衣服了。”
夏川唯也恨铁不成钢，直接夺过瑠奈手上的白衬衫还给了接待员，“御幸那家伙脑子好，你问他肯定知道了，不行不行，我们换一个吧。”
她刚想拉着瑠奈起身，但瑠奈反而握住她的手，她眨着紫色的眼睛望着夏川唯：“我还想看看女装。”
“啊？”
瑠奈走向贵子前辈：“连衣裙很好看，我可以和前辈拿件一样的吗？”
“……可以，当然可以！”贵子笑着给瑠奈指明了地方，又说道：“不着急，我们再看看。”
“嗯。唯，幸子。”瑠奈看向她们，“除了连衣裙，还能看一看其他的。”
这么一说，夏川唯缺了件开衫，梅本幸子想试一下家居服。
她们本意是想帮瑠奈挑选礼物的，结果给自己买了衣服，瑠奈和贵子前辈买了同款不同色的连衣裙。
从优衣库出来后，四人望着商场，展开了新的讨论。
继夏川唯的男装后，梅本幸子提出了一个具有建设性的想法。
“送腰带！”梅本幸子握紧拳头，“网上都说，腰带象征着爱的羁绊！”
贵子睁大眼睛，捂住了嘴：“这也太大胆了吧！”
“但这不是很好吗？！西装革履，再配上恋人赠送的腰带，想一想就很美好啊。”夏川唯很支持这个想法，正要招呼瑠奈时，发现她不在原地，而是提着什么从不远处赶了过来。
“抱歉，我刚刚去取东西了。”瑠奈没听到她们的讨论，她取出袋子里的奶茶，每人一杯，“喏，秋季限定的奶茶，栗子口味的，应该很好喝。”
“谢谢。”梅本幸子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浓郁的奶茶香混着栗子独特的甜沁入喉间，于唇齿荡漾开来。
夏川唯捧着奶茶问道：“多少钱？”
瑠奈摇了摇头：“我请客。”
“这可不行。”贵子不会占学妹的便宜。
“没什么，这是谢礼。”瑠奈喝着奶茶，“谢谢你们陪我给一也君买生日礼物，我想了下，问他尺码确实暴露了给他买衣服的意图，接下来可能还要请你们继续陪我选礼物了。”
“这有什么的！”梅本幸子拍着瑠奈的背，“那就多谢你的奶茶了，哦对了，我们刚刚讨论了下，送腰带如何？”
“腰带？”瑠奈想起了御幸棒球服上的腰带，她点了点头：“可以。”
瑠奈没关注过这方面，这种腰带应该不贵，但是得去哪里买？美津浓吗？
得到瑠奈的首肯后，贵子通过询问大厅前台找到了一家售卖皮制品的店铺，里面挂满了各种皮制品，不仅有行李箱，手包，钱包，还有垂挂在店铺正中央的西装腰带。
瑠奈看着金光闪闪的皮制品店铺，原来如此，她理解错她们意思了。
“原来你们说的腰带，是指西装腰带啊。”
“对啊！”
梅本幸子说：“毕业后找工作不都要穿西装吗？到时候就派得上用场了！”
“幸子。”瑠奈面无表情地喊了她一声，“距离我们高中毕业还有两年，如果一也君选择读大学，那么还有四年，现在买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梅本幸子皱起了眉，这么一说，挺有道理的。
瑠奈看了看周围，这里不只有皮具品，还有贩卖手包的店铺。
她指着装潢可爱漂亮的手包店，“这里的包包挺可爱的。”
三人顺着看过去，本来不缺手包提包挎包背包钱包的三人，突然什么都缺了。
“啊啊啊，这个钱包好可爱！”
“还有这个挎包，背起来好可爱。”
“请问一下，这个提包还有其他颜色的吗？”
这里的包包确实可爱，瑠奈也看了几眼，但她现在不缺包，所以不需要购买。
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喝着栗子奶茶，看着手机，刚好春市发来了一条讯息。
‘面试结束啦！’
‘恭喜。’
瑠奈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结束得挺快的。
‘谢谢千反田前辈，我正好和兄长在一块。’
接着，对面发来了一张照片，瑠奈点开一看，是小凑兄弟两人的自拍照。
手机由亮介拿着，他竖着手机对准自己和春市。亮介今日打扮不同以往，他身着浅咖色的短款风衣外套，内搭卡其色紧身薄款毛衣。
他右侧站着春市，春市有些拘谨，长长的额发下能窥见他微红的脸颊。春市是过来考试的，所以穿着黑色立领的国中校服，手上捧着画有卡通栗子的纸袋。
小凑亮介把手机还给了春市，笑着说：“没想到你会和瑠奈有联系，平时也在聊天？”
“并没有。”春市看到瑠奈发过来的栗子奶茶笑了笑，“感觉千反田前辈很忙的样子，不敢叨扰她。”
“忙？”亮介笑出了声，她最忙的时候估计是忙着看比赛吧，其余时候就是忙着睡觉了。
春市不懂兄长在笑什么，他掏出栗子问：“吃吗？”
“面试感觉如何？”亮介接过栗子，刚刚炒好的栗子飘着香甜，用指腹顺着外壳裂口往两边掰开，栗子肉就这么出来了，“张嘴。”
“感觉还行……唔。”
刚想阐述面试过程的春市被喂了口栗子，粉粉糯糯的口感，还伴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还挺好吃的。”
“你来一趟也不容易，下次来就是来年春天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
亮介带着春市走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这里吃得不少，都是些可口的小吃。
春市刚想摇头，却被亮介一句话给打了回去。
“以后可不会有这种待遇了，我可不会请棒球部后辈吃东西。”
“那我要吃这个！”
春市马上指向售卖手磨咖啡的咖啡店，他想喝一喝东京的咖啡！
“驳回。”
亮介笑眯眯地指向咖啡店隔壁的章鱼烧小摊。
“这个可以。”
“章鱼烧哪里都能吃啊！”
春市自己国中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就有章鱼烧，应该说日本境内，不对，全世界都有章鱼烧！章鱼烧正在统治世界！
可怕！
“这不正好，你吃了章鱼烧，拯救了世界。”
亮介端着一盒章鱼烧给了春市，让他快点吃，到时候送他去车站。
吃完一盒章鱼烧就拯救世界了？那也太容易了吧！
春市看着轻薄的木鱼花洒在热气腾腾的章鱼烧上面，因受热而发生了微妙的卷曲，他用竹签串起一颗来，吹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放进口里，但还是烫地直向外呼气。
“好烫，好烫。”
“活该。”
亮介笑得幸灾乐祸：“看来拯救世界，也没那么容易。”
春市什么也没说，趁亮介不注意，往他嘴里塞了颗章鱼烧。
亮介也被烫得直往外呼气，他张着嘴，试图借外界的冷空气冷却口中滚烫的章鱼烧，又为了不让掉出来，或者是被人看到嘴里的食物，他又不得不用手拦着。
好不容易等它冷却了下来，咀嚼吞咽了下去，亮介阴恻恻地看向春市。
“你这家伙。”
“拯救世界，也有你的一份啊。”
春市可不怕他，他端着章鱼烧站在鲷鱼烧摊位面前。
“老板，给我来一份。”
“好嘞！”
“你吃得完？”亮介看着春市手中的还未吃完的章鱼烧，又看着正在制作的鲷鱼烧。
不禁发出了疑问，什么时候他吃得这么多了？
明明小时候吃饭还不如他来着。
“最近变多的。”春市分一半的鲷鱼烧给亮介，“一起吃吧。”
“你自己吃去吧。”
亮介才不稀罕他那半个鲷鱼烧，他向老板又要了一个。
就算春市食量见长，但也比不过他在三大碗磨砺下锻炼出来的食量。
亮介咬着鲷鱼烧，让春市快点吃，别磨磨蹭蹭的。
“坐在这里吃吧，还能喝点什么。”
春市站在奶茶店门前，指着宣传招牌：深秋特辑栗子奶香烤茶。
“怎么想着喝这个了？”
“看到千反田前辈喝了，我想尝一尝。”
亮介点了两杯，和春市坐在一旁的小圆桌上，喝着奶茶，品着小吃。
栗子奶香烤茶，不就是普通的栗子口味的奶茶吗？亮介吸了一口，哦，还可以，他又吸了一口，甜甜的，是瑠奈喜欢的口味，她喜欢甜的。
春市也觉得好喝，吃了栗子，又吃了章鱼烧和鲷鱼烧，最后奶茶收尾，刚刚好。不一会，春市发现瑠奈发来了新的消息，他将手机摆在两人中间，点开聊天框，首先弹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是四人合照的自拍，手机估计靠着什么支撑在桌面上，能看清背景，应该是开着灯的卡拉OK，四位少女互相拥着坐在沙发上。春市不认识其他三位，亮介一一指给他认识。
从左边开始梳着双辫的是梅本幸子，笑得很是开心，她右边是千反田瑠奈，她怀里抱着礼盒样的东西，脸上没什么笑容，但周身气质柔和，再然后是留着长发的藤原贵子，她对着镜头竖起了剪刀手，最后是黄色短发的夏川唯，她倚靠着贵子，笑眯眯的。
接着，瑠奈发来了文字消息。
‘买完东西了，和经理们在卡拉OK。不认识其他人的话，可以让小凑前辈告诉你。’
亮介看完了消息，笑着说：“瑠奈她倒是什么都知道。”
“大哥……”春市欲言又止，有件事他很想问了。
“想问我为什么喊她名字？”亮介挑了挑眉，又笑眯眯地说：“春市也想这样？”
春市羞得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一问，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很好哦。”
春市不知所措地捧着奶茶，猛地喝，结果自己还呛到了。
“骗你的。”
春市捶着自己的胸膛，不断地咳嗽，他抬眼看向亮介，他笑容璀璨又藏着些什么。
“咳咳，太卑鄙了吧。”
“总要有些你赶不上的事情，不然我怎么当兄长？”
亮介耸了耸肩，见春市吃得差不多了，就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送你去车站。”
“等一等。”
春市拿起手机，快步跟上亮介的步伐。其间，春市看着那张合照，莫名其妙地点了保存键。
“走快点！”
“哦，好。”
春市将手机收了起来，他赶上亮介，和他并肩而行。在即将走出商业街时，他们路过了一家电器店，外面摆放着电视机，每一台电视机都在播放着不一样的节目，其中有一台放着这样的歌。
“我真的很好奇，为何我会如此着迷？”
“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能到达心中的梦想之地。”
这是瑠奈点的歌，其实她对唱歌不是很擅长，对着点歌器看了好久，最后选择了今年夏甲的主题曲。唱得一般般吧，到了说唱的部分，她木着脸追不上节奏，还是梅本救了她一命，勉强将这首歌给唱完了。
“为什么要点夏甲主题曲啊！”梅本幸子抵着瑠奈的额头，要她想清楚点，她们是青春活泼的女高中生，除了棒球，还有青春和流行曲！
“给我重新点歌！”
瑠奈被下了死命令，只能拿起点歌器重新看了起来。
“Pink Lady的《左投手》如何？”
夏川唯捧着脸笑得有些为难：“这首会不会太复古了？”
“那山本琳达的《瞄准狙击》？”
贵子笑了笑：“都是经典应援曲呢。”
“那THE BLUE HEARTS的《Train-Train》吧！”
梅本幸子有些抓狂：“不许选应援曲！！！”
“嗯……”瑠奈苦思冥想，“那这首吧。”
“给我看看。”贵子看了一眼，笑着夸她：“这首不错。”
梅本幸子不相信瑠奈，“是什么歌？”
夏川唯替瑠奈回答了，“是GLAY的《空が青空であるために》（《因为天空是蓝天》）”
“不错嘛。”
终于被梅本夸了的瑠奈有点小开心，她捧着脸听梅本唱歌，眼睛瞥到手边的礼盒，不由跟着曲子哼出声来，心情雀跃得好似梅本曼妙无比的歌声。
“那歌真好听。”
春市站在月台，他所望见的天空是长条矩形的，中间被电车的电缆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直线。沦为车站背景的天幕，被蓝灰色晕染着，夹着几丝暗橙色，极远的天际逐渐吞噬着夕阳，慢慢收走了光线。
“大哥，你们有经常听吗？”
“偶尔吧，过了那段时间就没听了。”
忽然，列车疾驰而来，风吹散了春市偏长的额发，点亮了他的双眼。
“忘记说了。”
“嗯？”
“恭喜。”
“谢谢。”
距离来年春天，还有四个月。
瑠奈回到家后，收到了东清国的LINE消息。
‘千反田同学，这个月17号是退役赛，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看完东清国接下来的请求后，回复了他。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来年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