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Article7 考试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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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7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老街巷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
徐江逸熄灭台灯，桌上摊满昨夜整理完毕的竞赛错题与笔记。他简单收拾好桌面，把厚厚的讲义、习题册全部收拢进书包，把空牛奶罐、糖纸收拾干净，尽量不留下一点杂乱。
一整夜高强度刷题，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但精神依旧清醒。简单洗漱过后，他锁上101房间，和吧台的桂侑晴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迎着晨雾往学校赶。
踏进三班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
郭星衍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臂弯，又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明显昨晚又偷偷熬夜打游戏。书包随意丢在桌角，竞赛的习题册被压在课本最底下。
夏子安早早就位，正低头翻阅物理集训讲义，手边放着自己整理的错题本，边看还边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两笔小短漫。
许可来得也早，一看见徐江逸走进教室，立刻挥着手招呼。
“江逸！早！昨晚双科任务量爆炸，你几点睡的？”
徐江逸把书包放在桌下，拉开椅子坐下，淡淡回道：“不算太晚。”
他没有提旅馆那盏亮到深夜的台灯，也不提那些压在心底的心事。
夏子安听见对话，抬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下周物理内部模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全年级竞赛梯队统一排名，陈教练会按成绩重新划分小组。”
这话一出，许可瞬间紧张起来：“还要重新分组？考差了会被踢出预备队吗？”
“倒不至于直接踢出去，”夏子安笔尖点了点讲义，“但会调整集训小组，弱一点的会被分到基础组，重点资源会向高分段倾斜。”
郭星衍迷迷糊糊听见模考两个字，脑袋抬起来半分，眼皮耷拉着：“还要考试啊……能不能打一把游戏代替。”
“想什么美事。”徐江逸翻开课本，“陈教练最看重这次模考，步骤分扣得很严，你总跳步，很容易吃亏。”
郭星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又趴回去补觉：“知道知道，考试的时候收敛一点。”
一整个白天，班里都绕不开竞赛模考这个话题。不少同学都在好奇，三班这三个物理苗子，到底谁能拔得头筹。
上课期间，尤玲特意过来叮嘱竞赛队员。
“下周物理模考，还有后续英语竞赛初赛，两边都不能松懈。徐江逸，你兼顾两科，一定要把控好时间，不要顾此失彼。夏子安保持你的稳定性；郭星衍，切记不要跳步，别白白丢掉步骤分；孙美琪，多刷阅读积累语感。”
几人纷纷点头应下。
课间的时候，夏子安凑过来，翻出自己整理的力学笔记。
“我整理了一部分模型，你们要不要看看？有些容易踩坑的地方我都标出来了。”
许可凑过来看得头大，扫了两眼就放弃：“算了算了，这已经超出我的旁听范围了。”
郭星衍随手扫了几页，嘴上应着，心思大半还飘在游戏上面。
徐江逸接过来，一页页快速浏览，遇到有启发的地方，拿出本子摘抄关键点。夏子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悄悄和郭星衍对视一眼，无声玩梗。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周二傍晚，物理竞赛集训日。
依旧是一号阶梯教室。
所有物理竞赛队员全部就位，陈教练抱着一摞装订好的试卷走进来，神情严肃。
“今天不讲课，进行年级竞赛预备队内部摸底考试，限时一百二十分钟，完全按照联赛标准，步骤分严格计分，草稿也要留存。”
话音落下，底下瞬间安静，不少学生面露紧张。
试卷一张张下发。
题干复杂，模型刁钻，难度直逼市级联赛。
计时器投影在大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全场响起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
徐江逸拿到试卷，冷静浏览完整套大题，迅速开始作答。逻辑清晰，步骤完整，草稿纸排版整齐有序。
夏子安心态平稳，审题仔细，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清清楚楚，遇到难题不急躁，一点点拆解条件。
郭星衍审题飞快，脑子转得极快，思维跳跃，老毛病又犯，不自觉开始省略中间推导步骤，只写下关键公式和结果。写得兴起，几乎快要回到平时野路子做题的状态。
许可照旧来旁听，拿着一张空白草稿纸坐在后排，看题目看得一脸茫然，干脆趴在桌子上，围观大佬们考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有人皱紧眉头冥思苦想，有人反复涂改演算。
徐江逸是全场第一个完成全部答题的，没有急于交卷，而是安安静静从头复查一遍，核对每一步的逻辑，检查有没有遗漏步骤，确认无误之后，才放下笔。
夏子安紧随其后完成答卷，依旧稳扎稳打。
郭星衍虽然写完了，可整张卷子不少地方跳步严重。
考试结束铃响起，全部试卷统一回收上交。
陈教练抱着试卷离开，丢下一句话：
“明天晚自习公布排名，按分数重新划分集训小组。”
走出阶梯教室，晚风迎面吹来。
夕阳已经落下，天色转暗。
一行人走在校园的石板路上。
许可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样怎么样，自我感觉如何？郭星衍，你这次有没有疯狂跳步？”
郭星衍挠挠后脑勺，略显心虚：“克制了一部分，个别地方还是简写了。”
夏子安无奈笑出声：“就知道，等会陈教练看到卷子，少不了要说你。”
“尽力了。”
郭星衍摊手。
“脑子想的太快，手跟不上。”
徐江逸走在一旁，神色平静。这套卷子对他而言，依旧存在几道有区分度的难题，他虽然解出来，但心里清楚，不能掉以轻心。
“联赛比这个模考还要难，现在只是开始。”
孙美琪点点头。
“英语那边的任务也越来越重，两套外刊精读，翻译量大，双科同时压过来，压力确实不小。”
几个人边走边聊，走到校门口才分开。
徐江逸独自走向老街。
路过那栋老居民楼，今天格外安静，没有争吵声传出来。可他依旧没有靠近，径直走向桂侑晴的小旅馆。
推开旅馆大门，桂侑晴正在收拾前台。
“今天模考？”
“嗯，物理内部摸底。”
徐江逸把书包放在角落。
“别给自己逼太紧。”
桂侑晴递过来一杯热水。
“成绩重要，但也不能天天熬到后半夜。”
“我知道。”
回到101房间，徐江逸把书包放下，拿出英语集训布置的外刊材料。就算刚考完物理模考，英语的任务也不能落下。
台灯再度亮起。
窗外老街人声渐少，小屋内，只有笔尖不停落下的声响。
他不知道明天的排名会是怎样。
他只知道，每一道题，每一页笔记，都是为了把自己，从这片泥泞里推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Article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