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集训2 集训小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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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读刚结束，教室里闹哄哄一片。
不少同学还在讨论昨天晚上物理集训的事，一看见徐江逸、夏子安、郭星衍，就忍不住往这边瞟。
郭星衍趴在桌子上补觉，脑袋埋在胳膊里，黑眼圈清清楚楚挂在眼下，一看就是昨晚集训结束回家又偷偷打了大半夜游戏。
夏子安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整理物理集训的错题本，笔尖在纸上刷刷滑动，卷面排版整整齐齐，像印刷出来一样。
但只要一闲下来，眼神就到处扫，脑子里不知道又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梗。
许可扒着徐江逸的椅背，脑袋伸到前面来，手指戳戳郭星衍的胳膊。
“喂，郭星衍，醒醒！要上课了！”
郭星衍闷哼一声，脑袋都不抬，含糊嘟囔。
“别吵，再睡五分钟，昨晚排位连跪三把，心态炸了。”
“通宵冲分的竞赛种子，一边联赛备赛一边峡谷征战，这是什么双向奔赴。”一听就知道，这句话是夏子安说的。
许可噗的一声笑出来。
徐江逸翻着昨天物理集训带回来的习题册，淡淡评价。
“物理集训题还敢熬夜打游戏，下次模考要是掉分，陈教练能把你拎去办公室谈心。”
郭星衍这才勉强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脸生无可恋，“偶尔放纵，我的实力还在。”
话音刚落，尤玲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教室。
“安静。”
教室迅速收敛嘈杂。
尤玲把资料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徐江逸和孙美琪。
“通知一下，今天放学后，阶梯教室开展英语竞赛第一次集训。徐江逸，孙美琪准时到场。物理队的夏子安、郭星衍不用参加，正常放学，在家复盘昨晚的力学大题。”
“老师，我可以过去旁听看看英语竞赛的内容吗？长长见识。”夏子安举手问道。
郭星衍也随口搭腔。
“我也凑热闹。”
尤玲皱了下眉，顿了顿，才点头。
“想去就去，但不许捣乱，不能干扰集训进度。”
“那我呢那我！我也旁听！”许可眼睛瞬间亮了
尤玲瞥了他一眼，懒得管。
“随便，别吵到人就行。”
许可大喜过望，转头冲徐江逸比了个胜利手势。
一整天上课，郭星衍好几次课上走神，手在桌兜里摸手机，被尤玲眼神警告了两三次，才安分下来。
夏子安听课依旧稳得离谱，一边记课堂笔记，一边还抽空在草稿本上画点小小的同人涂鸦，两手不误。
徐江逸课堂上很少发言，但老师抛出难题，点到他的时候，回答永远简洁精准。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
同学们蜂拥离开教室。
徐江逸把课本收好，将昨晚物理集训的错题纸折好塞进书包。孙美琪早早收拾完毕，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夏子安把错题本装进帆布包，郭星衍把手机揣进兜里，许可背上书包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行五个人再度往阶梯教室走。
傍晚的夕阳斜斜斜挂在教学楼楼顶，橘红色霞光铺满走廊。
英语竞赛的集训教室和物理是同一间，只是换了另一位教练，是高二年级的英语老师周岚。
周岚性格温和，和物理陈教练的严厉截然不同，但对竞赛的要求同样丝毫不放水。
教室里已经坐了别的班选拔出来的英语苗子，大家手里都拿到厚厚的阅读理解、完形、外刊精读习题册。
“坐吧。”
周岚笑着示意，看见夏子安、郭星衍还有许可，也没有驱赶。
“旁听可以，不要交头接耳。”
几个人找了后排位置坐下。
徐江逸、孙美琪坐在前排正式队员的位置。
夏子安、郭星衍、许可缩在后排旁听席。
周岚翻开手里的讲义，直接切入正题：
“英语竞赛不考课内简单语法，大量外刊阅读、文化常识、改写翻译，难度远超高考。今天第一课，先做一套初赛模拟卷，限时七十分钟。”
试卷一张张往下传。
油墨的纸张气息散开。
正式队员纷纷提笔，立刻进入状态。
徐江逸指尖捏着黑色水笔，浏览阅读篇章，扫过长篇英文，目光没有丝毫滞涩。词汇量大，阅读速度快，做题节奏平稳。
孙美琪做题细心，遇到长难句会在试卷上勾勾画画做标记。
后排旁听区画风就完全不一样。
夏子安老老实实拿了卷子做题，英语底子不差，虽然不是竞赛正式选手，读文章也还算顺畅，一边做还在草稿纸上随手碎碎念写小吐槽。
郭星衍拿到卷子，看了两篇阅读，眉头就拧起来。对他来说英语远不如物理顺手，看大段外文如同看天书，做两道题就开始走神，手又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偷偷调静音，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两下。
许可更是看得脑袋发胀，很多单词看着眼熟，拼在一起就看不懂，抓着头发唉声叹气。
“完了，好多词不认识……”
许可压低声音跟旁边夏子安诉苦。
“没事，体验一下学神的世界，来过就算胜利。”
七十分钟计时悄然流逝。
前面正式队员已经陆续完成试卷。
徐江逸是全场第一个停笔的，卷子写得满满当当，翻译、书面表达措辞地道，卷面干净整齐。
周岚走过来拿起他的试卷粗略浏览一遍，眼里露出赞许。
“很不错，阅读几乎没有错误，翻译句式灵活，是英语竞赛的好苗子。”
另一边孙美琪也完成答卷，个别阅读选择题还有纠结。
后排。
夏子安勉强做完大半。
郭星衍一半选择题靠语感蒙，翻译大片空白。
许可更是还有两大篇阅读没动，整张卷子半残。
许可垮着脸，看向前排坐姿端正的徐江逸，小声感慨。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物理卷杀疯，英语卷也杀疯。”
“还是物理舒服，至少公式看得懂。英语，对我来说属于高阶副本。”
郭星衍把卷子丢在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有的人双科竞赛双线开挂，我们旁听群众只能原地吃瓜。”
试卷全部收齐之后，周岚开始逐篇精讲，剖析长难句，拓展竞赛专用词汇，补充西方文化背景。
课堂节奏飞快。
郭星衍撑着下巴听了二十分钟，困意又上来，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睡过去。
夏子安还在认真记笔记，偶尔听到有意思的知识点还会暗暗记下来。
许可听得云里雾里，一半时间在发呆。
徐江逸坐在前排，一边听讲一边在卷子上补充批注，不放过老师讲的每一处要点。
集训结束，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沿着校园道路一盏盏亮起。
周岚布置下一次任务：
“正式队员，回去完成两套外刊精读，翻译段落。旁听的同学有兴趣也可以试试，不强求。后天同一时间继续集训。”
收拾东西离开阶梯教室，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过来。
孙美琪家离学校近，和众人道别之后独自先走。
剩下徐江逸、夏子安、郭星衍、许可四个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校园路上。
郭星衍掏出手机，点开游戏，边走边看队友消息。
“终于解放，回去打两把放松。英语集训比物理折磨人。”
“你小心陈教练抽查物理复盘，游戏打上头忘了刷题，到时候两头翻车。”夏子安抱着本子轻笑。
许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不管物理还是英语，竞赛都不是人学的。江逸，你双科集训两头跑，不累吗？”
这话问到点子上。
白天正常上课，晚上不是物理就是英语集训，周末还要两套学科的真题模考，双倍的习题，双倍的压力。
徐江逸脚步微微顿了顿，望向校门外面的街道。
隔着远远的街巷，隐约可以看见那片老旧居民楼的轮廓，那是他的家。
家里没有书桌，没有安静学习的环境。
可桂侑晴旅馆的101小房间，夜里灯光昏黄，反倒可以安安稳稳刷题到深夜。
累肯定是累的。
但他没有退路。
“还好。”
徐江逸淡淡开口。
“忙一点，就不用想别的。”
夏子安敏锐察觉到他语气里藏着一丝别的情绪，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很识趣地转开话题。
“对了，下周物理就要第一次内部小模考，听说会排名。大家准备怎么样？”
郭星衍满不在乎。
“问题不大，别让我英语拖后腿就行。”
“我旁听的就不参与排名了，保命要紧。”
走到校门口，路口分开。
“明天教室见，各位竞赛大佬。”夏子安摆了摆手。
郭星衍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一边走一边操作，头也不回走向公交站。
只剩下许可和徐江逸两个人。
街上灯火万家，行人来来往往。
许可侧过头看徐江逸。
“你往哪边回？要不要我陪你走一段。”
徐江逸看向老街的方向，旅馆就在那条巷子深处。
他不想把许可带到那片破败嘈杂的地方，轻轻摇头。
“不用，我这边不顺路。”
许可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追问，只是把手里多出来的一颗奶糖塞给他。
“给，补充能量，天天集训辛苦。明天早自习见！”
说完许可挥挥手，转身奔向另一条街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街道上只剩徐江逸一个人。
指尖捏着那颗包装精致的奶糖，糖纸带着一点温热。
喧闹的校园、集训教室、同伴的玩梗说笑还仿佛就在耳边，一转身，又要跌回属于自己寂静泥泞的夜晚。
他调转脚步，朝着老街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远处那栋老居民楼的窗户，又透出昏昏沉沉的灯光，隐约似乎飘出来几声模糊的争吵。
今晚，又回不去那个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集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