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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祭坛存毒针,裴砚之护身 三人根据地 ...

  •   铁格板下的积水还在晃,江晚照指尖残留着锁坠落地时的灼烫。她没去捡,裴砚之也没提。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密道里松动的石砖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挪。
      头顶的砖缝渗着黑水,滴在肩头,凉得发麻。她忽然停步,胎发锁猛地一烫,锁面浮现四个字:**姐,我在祭坛等你。**
      这破系统又开始刷屏了?她心头一紧,刚想摸锁确认,裴砚之却突然伸手一拽,将她狠狠往回拉。
      “别动!”
      她后背撞上他胸膛,下一瞬,头顶轰然巨响——千斤闸砸落,离脚尖不到半寸。石屑飞溅,她膝盖磕在砖棱上,疼得眼前发白。
      裴砚之肩头抵着铁闸,玄色衣料迅速被砖缝里渗出的黑液浸透,边缘泛起泡沫,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
      “走直线。”他声音压得极低,“跳第三、七、十一块。”
      她咬牙撑起身子,脑子里自动蹦出生母教的童谣节拍。三步一停,七步一跃,十一,刚好是那句“生在七月初七夜”的尾音。
      她跳过去时,耳坠滑落,银针沾了地上的毒液,泛出幽紫光。落地那刻脚踝一软,差点跪倒,却见裴砚之已松开铁闸,反手将银针塞进袖袋,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问,只低头拍了拍裙角,假装没看见。
      密道尽头,祭坛终于露了全貌。
      青铜鼎立在中央,三足朝天,鼎身刻满扭曲符文,像无数人影在挣扎。四周石壁嵌着七盏长明灯,火苗青白,照得人脸发绿。
      江晚照一步步靠近,胎发锁贴着心口,烫得像块烧红的铁。她伸手想触鼎身,指尖刚碰到冰凉铜面——
      【哟,女主光环续费了?小心身后哦!】
      提示音刚落,她猛地回头。
      裴砚之已经扑了过来,将她狠狠按倒在地。三枚乌金毒针擦着她后背飞过,钉进石柱,针尾滴落的液体“滋”地一声蚀出三个坑,深可见骨。
      她摔得七荤八素,膝盖破皮,手撑地时摸到一块碎石。本能地去摸胎发锁,锁面依旧滚烫,可提示音却再没响起。
      ——系统被毒液干扰了?
      裴砚之撑地起身,后背衣料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之间浮出一条黑线,像有虫子在皮肤下爬。他面不改色,反手抽出匕首,刀刃一挑,剜下一块发紫的肉。
      黑血滴入鼎中,腥风骤起。
      鼎内两颗带血丝的杏仁微微震颤,其中一颗裂开细缝,渗出暗红汁液,像眼泪。
      江晚照盯着那颗杏仁,脑中闪过谢无衣死前塞给她的冰糖葫芦签子,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杏仁非毒,乃引。”
      原来不是解药,是钥匙。
      她扶着鼎边想站起来,胎发锁突然剧烈震动,锁面浮现一行新字:**你娘也这样替她挡过。**
      她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高台上传来笑声。
      贵妃站在祭坛顶端,红伞未收,伞骨尖端滴着血。她看着江晚照,笑得像在看一场老戏重演。
      “当年你娘就是这样替我挡箭的。”
      话音落,江晚照心口猛地一绞,眼前一黑,幻象炸开——
      红裙女子扑向摇篮,背影与哑婆重叠。箭矢穿透她的肩胛,血溅在襁褓上,染出一朵海棠。
      她踉跄后退,手扶鼎身,指尖触到底部刻痕。她用力抠了抠,辨出八个字:**江氏晚照,生辰七月初七。**
      字迹熟悉得让她想吐。
      和生母遗书上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声音发颤:“你早知道?所以你恨的从来不是我,是这命?”
      贵妃不答,只笑。酒窝深陷,像两把刀插进脸里。
      裴砚之走到她身边,匕首还在滴血。他抬手,用刀尖挑开鼎盖。
      鼎内壁光滑如镜,映出三人倒影。
      江晚照和贵妃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而裴砚之的影子……却是个孩童模样,约莫六七岁,额心一点朱砂,眼神空茫。
      她盯着那影子,喉咙发干。
      裴砚之却像是早有预料,只冷冷道:“走。”
      她刚要动,胎发锁又烫起来,锁面浮现新提示:**别信影子,它在说谎。**
      她猛地抬头,看向鼎内。
      那孩童影子的嘴角,正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孩子的笑。
      裴砚之忽然抬手,将她往身后一拉。
      “别看太久。”
      她后退半步,脚跟踩到一块松动的石砖。
      “咔。”
      机关声响起。
      祭坛四周的石壁突然震动,数十根青铜管从墙内探出,管口对准鼎身,像是某种阵法即将启动。
      贵妃站在高台,抚掌轻笑:“双生子同临,生辰现,血引开——这不就是你们要的真相吗?”
      江晚照盯着鼎内那颗裂开的杏仁,忽然明白了什么。
      杏仁酥不是毒,是唤醒双生咒的引子。而她和贵妃,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当成药引养着。
      她摸向袖中银针,却发现针尖泛紫——刚才沾的毒液还没清理。
      裴砚之忽然抬手,将染血的匕首插入鼎底刻字处,用力一撬。
      “轰”地一声,鼎身微倾,底部露出暗格。
      暗格里,是一块布。
      和贵妃肚兜上一样的血地图布料,只是更小,边缘焦黑,像是从大火中抢出来的。
      她伸手去拿,裴砚之却先一步抽出,塞进她手里。
      “谢无衣留的。”他声音低,“他说,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
      她握紧那块布,胎发锁突然剧烈震动,锁面浮现最后一行字:**姐,这次换我护你。**
      她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裴砚之已猛然将她推开。
      “趴下!”
      她扑倒在地,听见头顶破空声——三枚毒针从青铜管射出,直取心口。
      裴砚之旋身挡在她前方,一针入肩,一针穿肋,第三针,正中后心。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仍撑着没倒。
      黑血顺着唇角流下,滴在鼎边,与那颗裂开的杏仁融为一体。
      贵妃在高台大笑:“你也会这样?裴砚之,你也会为了她送命?”
      裴砚之没理她,只低头看着江晚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碰鼎里的东西。”
      她点头,手却不受控地摸向那颗裂开的杏仁。
      指尖刚触到,杏仁突然爆开,溅出一滴血珠,正中她眉心。
      刹那间,胎发锁炸出刺目红光,锁面浮现一行血字:**双生者,一替一祭。**
      她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贵妃。
      贵妃也在看她,眼中泪水滚落,却还在笑。
      “姐姐……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
      江晚照手指一抖,那块焦黑的布从袖中滑落,边缘沾了裴砚之的血,缓缓铺开。
      布上,除了密道图,还有一行小字,用极细的针脚绣成:
      **若见双生,杀一人,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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