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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双生花开·雪原终诀别 江晚照被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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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照还未从上一刻裴砚之炸开黑棺的震惊中回过神,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体内冲击而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鼻腔里涌起一股腥甜,血滴落下来,砸在雪上,如融化的红蜡。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下,手指下意识地抠进地上残卷烧过的灰烬,指甲缝里瞬间沾满了焦屑。耳边提示音断断续续,像卡了帧的弹幕:
【撑住……这次……你能改写结局】
她没时间听完整,一口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的瞬间,人清醒了一瞬。她抬头,看见裴砚之还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攥着那枚玉戒,眼神空得像被抽了魂。他面前的黑棺已经炸开,干尸化灰,可他好像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死人回头叫他一声“砚郎”。
江晚照爬过去,雪地留下一道血痕。她伸手去抓他手腕,他猛地甩开,剑柄砸在她肩上,骨头发出闷响。她没松手,反手抽出耳坠银针,对准自己心口就是一下。
黑血喷出来,带着腐臭味。
她盯着他,声音哑得不像人声:“你娘要的不是你救她——是有人替她还债!”
裴砚之瞳孔一颤。
她趁机扑上去,在扑倒瞬间将体内力量集中在手腕,精准地将银针脱手刺出,针尖以一种特殊的角度破衣入肉,他闷哼一声,血顺着针管流出来,滴在雪地上。那雪地早被符文浸透,血一落,地面纹路突然亮起,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迅速蔓延成一朵扭曲的花形——双生咒,醒了。
空中浮出半透明的小女孩,赤脚站在血纹中央,伸手碰了碰裴砚之的脸。他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江晚照喘着气,心里明白这局面一时难以脱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但她又绝不能放弃。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雪地裂开,两朵花破雪而出,花瓣是暗红的,像凝固的血块。一朵朝她这边歪了歪,另一朵直扑祭坛边缘——那里站着个模糊人影,穿宫装,戴珊瑚耳坠,正缓缓抬手。
裴砚之生母的尸身从棺中爬出,干枯的手抓向那道影子。两人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刮骨头。江晚照眼前发黑,心口像被无数虫子啃噬,她知道,噬心蛊快到喉咙了。
她抬手,咬着牙,心中涌起一股决绝的力量,划破手腕,血液带着她强烈的意志飞出,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射向夜空。星图携着她的意志撞向双生咒的能量流,在空中炸开一圈璀璨光芒,那嗡嗡的震动声仿佛能穿透灵魂,受此冲击,两朵血花的生长瞬间停滞,花瓣微微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就是现在。
她抓起铜铃,踉跄起身,往地道口挪。每走一步,腿都像要断。她不敢回头,怕看见裴砚之扑向那道宫装影子,怕自己心软停下。
可她还是停了。
谢无衣站在雪堆边,眼神坚定而又疯狂,手里紧握着一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尖锐木签,轻轻插进雪里,周围的风似乎都因他而变得凛冽起来。他抬头看她,耳后海棠纹全显,青得发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走不了。”
“你让开。”她声音发抖。
他没动,谢无衣眼神疯狂又坚定,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他紧咬嘴唇,做出了这个决定,反而往前一步:“你若不死,天下皆亡。”
“放屁!”江晚照愤怒地吼道,血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我决定生死?”
谢无衣笑了,笑得像个疯子。他突然冲上来,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另一只手猛推她后背。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悬崖边缘摔去。
风在耳边炸响。
她伸手乱抓,只捞到一片布角。她看见谢无衣站在崖边,嘴唇开合,声音被风撕碎。然后,他喊出一句完整的话:
“记住,我叫江无衣!”
雪原上,血花盛放到极致,花瓣片片脱落,纷纷扬扬洒落,如血色飞雪。裴砚之终于动了,他冲到崖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绣鞋,塞进自己胸口。他望着深渊,眼神第一次没了冰。
江晚照坠落。
风割着脸,她下意识摸向铜锁,锁面突然亮起幽蓝微光,上面浮现出和她胎记一模一样的纹路,正一下一下地跳,像在回应什么。
崖底漆黑,可她看见了光——不是火,不是月,是某种嵌在岩壁里的机关铜锁,正缓缓亮起,像是等了她十八年。
她伸手,想抓住那光。
头顶,血色海棠的印记扩散到天际,覆盖整片夜空。江晚照隐隐感觉周围的气息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靠近,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机械女声,而是一阵婴儿啼哭,短促,尖利,持续三秒,戛然而止。
她的手离铜锁还差半尺。
铜锁的光忽然闪了三下,像是在回应某种暗号。